當我跟老南知道你住進了婚房就準備去找你,可川兒一再阻攔,所以才沒能去的。我們就只有這一個孩兒啊,一個孩兒。她不住搖頭,拂袖擦了擦眼角的眼淚,一臉的疲憊,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不止。
黎茉也是為人父母,自然能理解南母的心情,可事情發(fā)展到如此地步并不在她的預料之中。
有那么一瞬間,黎茉看著南母很想抱孫子,她真的忍不住想要告訴他們,其實學長早就有了孩子,而且孩子已經(jīng)四歲多了,可至始至終都沒有勇氣說出來。
深吸一口氣,調(diào)整了情緒,伯母,對不起。她退后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我對不起學長,是我不好。你放心,房子我會盡快搬出來住,我也會跟學長……說著,她目光穿過南母看向屋內(nèi),似乎能透過重重墻壁看見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南紹川。
抿了抿唇,繼續(xù)說道:等他醒來,我會跟他說清楚,從此以后再無往來。說完,她又深鞠一躬,然后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離去。
待她走到了電梯后,南母也有些內(nèi)疚了,開口說道:小茉,別恨伯母,我也是不得已。
他們南氏一族在海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什么樣姿色的姑娘都能找得到,可偏偏她的川兒一門心思在黎茉的身上。
黎茉雖然不是個壞丫頭,可也一定不是個好姑娘。
或許,或許她曾經(jīng)很好,但隨著時間流逝,她也變得世俗,有心計,并不是個賢妻良母。否則怎么能那么輕易的在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弄垮了黎氏集團?
更何況,她已為人母,早已配不上川兒。
黎茉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只是背對著南母,等電梯上來之后她走了進去,摁了電梯下行鍵。
到了一樓,黎茉整了整妝容,理了理頭發(fā),擦干了眼角委屈的淚水,深吸一口氣,裝出一副分清云淡的模樣。
明明是個弱女子,裝的那般堅強給誰看?正當她準備朝著侯梯廳外面走去時,蘇琛不知道從哪兒走了出來,繞到他的前面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緊緊地抱著她,寵溺而心疼的說道:茉茉,別怕,不管什么時候,都還有我在。他會好好地陪在黎茉身邊,一直守候著她。
其實,他并不是有意想聽他們之間的談話,可是他有意無意間看見了南母難看的臉色,心里有些不放心黎茉,所以走步梯上了三樓,站在拐角處,把她們之間的談話都聽見了。
是,向來做事光明磊落的蘇琛不知從何時起,愿意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做一回小人。哪怕全世界人都嫌棄她詬病她,都無所謂。
他蘇琛堅定的相信,黎茉就是個心思簡單而又善良的女孩,只不過現(xiàn)實把她逼到了一定程度。
嗚嗚……
黎茉腦袋抵在他的胸膛上,委屈的哭了起來。
她也會委屈,也會感覺到很累。只是從來沒有想到被別人喜歡也會是一種負擔。
近些日子發(fā)生在她身邊事情已經(jīng)壓得她喘不過氣兒來。她要一邊防范著艾薇兒,又要與權(quán)承宇保持距離,還要處處防范他們知道黎子睿的甚是身份,她真的很累很累。
所以,方才南母的那一巴掌落在她的臉上,她真的有些心中被撕裂的感覺,疼痛不已。
與此同時,又心懷愧疚,是她不好,是她沒有果決的跟南紹川說明一起,從當初回到國內(nèi)的那一刻,她就應該跟南紹川保持距離。
只是哭了幾聲而已,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馬推開了蘇琛,拂袖擦了擦眼淚。面容恢復清冽之色,蘇琛,看見了嗎?這僅僅只是個開始。如果你也一直不依不饒,那么下一次站在我面前的人就會是你們蘇家的人。
不敢南母打她對或不對,但是有一句話說的有道理,那就是理當跟他們保持一定的距離,有些話也應該說清楚。
她眨了眨眼眸,淡去眼眶里的淚光,朗聲對他說道:蘇琛,我黎茉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也有了孩子。黎子睿就是我的孩子,我丈夫在國外,我們一家人過得很開心,很好,所以請你不要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好嗎?
其實,她很多次拒絕過蘇琛,也很直白的告訴過蘇琛,他們之間不合適,只是蘇琛一直不當回事而已。
呵呵……
蘇琛嘲諷一笑,煩躁的扯了扯脖頸上系著的格子圍巾,略顯煩悶的諷刺著,有意思嗎?整天搬出莫須有的人來搪塞我,真的有意思?
我不管你有沒有結(jié)婚,有沒有離婚,又或者其他什么情況,除非你丈夫站在你面前對我說你們關(guān)系很好很不錯,否則我蘇琛永遠不會做縮頭烏龜,也不會主動退出。
多少年了,就連蘇琛也不知道,時常流連于風花雪月,見識過美女無數(shù)的他竟然也會敗在一個短發(fā)女子的石榴裙下。
一直以來,他喜歡的都是長發(fā)女孩兒,然而老天總是喜歡跟你開各種笑話,讓你很不可思議的喜歡上本以為不會喜歡上的人。
黎茉想了一想,覺得有些事情確實該做個了斷,遂,眸光變得清明,好,我會讓你死心的。她驀然轉(zhuǎn)身離去。
背影那般決絕,毫不留情。
蘇澈心底一涼,只覺得莫名的寒氣傾體,懂得他瑟瑟發(fā),可最冷的確實那一刻難以焐熱的心。
跟隨著黎茉一同出去了。
坐在車內(nèi)等了好久孫菲菲問道:怎么這么久?再不下來我可就準備去找你們了。她打趣著。
黎茉風輕云淡,很好地掩藏了情緒,淺淺一笑,都過年了,還不得跟南母聊兩句嗎?她回頭看著后排上憨憨大睡的宮崎峻,問道:他怎么辦?
當然是把他送回去了。你也知道過年了,他要是不在家里,他家里的那位小嬌娘還不得滿世界找他么?孫菲菲無奈的撇了撇嘴叫,一雙清澈明眸染上淡淡哀傷,注視著車座上睡著的宮崎峻,情緒尤為復雜。
一顆心宛如被烏云遮蓋般,布滿陰霾,染上絲絲哀愁。
不,我不回去。
幾乎是在孫菲菲話音落下還沒有一秒鐘的功夫,埋頭大睡的宮崎峻噌地一下子坐了起來,盯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掃視著車內(nèi)所有人,然后目光定格在孫菲菲的身上,極寒的眼神盯著她,話語陰沉道:死女人,你若是再敢逃跑,就別怪我對你孫家不客氣。別在意外我會說說而已!末了又補充一句,你真的踩到我底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