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無論是韓天意還是銀月狼皆是一怔。
尤其是后者,它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被毛堵住了,眼前這個瘦弱的人類竟然敢跟自己如此說話。
“吼!”
低吼一聲,銀月狼表達了自己的態(tài)度,開玩笑!他貴為二階玄獸,不說是這片森林的主宰,也算得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玄獸,而面前這人類就想單憑著兩句話,就像把它支開,簡直是癡人說夢,至于蕭若風口中所說的死,它更是嗤之以鼻,能讓它死的人很多,但并不代表這其中有著蕭若風。
“看來是想死了?”
蕭若風冷哼一聲,倒提手中長劍直接向著銀月狼沖了過去。
而銀月狼見狀也是仰天長嘯一聲,似乎是在嘲笑蕭若風的無知和愚蠢。
砰!
戰(zhàn)局轉瞬即逝,一人一狼在空中迅速碰撞,肌肉不斷撞擊發(fā)出砰砰的脆響。
蕭若風約戰(zhàn)越舒暢,而銀月狼則是約戰(zhàn)越心驚,如果不是因為玄獸在肉身方面有著優(yōu)于人類的天賦,恐怕此時就已經落入下風了。
“這......這家伙竟然能與銀月狼肉身碰撞而不敗,甚至還隱隱占據(jù)上風?”
韓天意以及倒在地上的張娜等人已經是傻眼了,甚至忘記了身上的疼痛,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那與銀月狼纏斗在一起的少年。
而張娜,此時也終于是明白過來,自己究竟是惹了一位什么樣的變態(tài),而且她現(xiàn)在可以篤定,蕭若風絕對不是西沙古城中人,在西沙古城中所有有名的青年俊杰她都了如指掌,可從未聽說過蕭若風這么一號人。
“難不成是某個大家族外出歷練的子弟或世子?”
一想到這里,張娜便有些后悔起來,如果自己先前沒有得罪他,或許還有交好的可能,但現(xiàn)在,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轟!
就在眾人胡思亂想之際,不遠處直接響起一聲巨響。
“是銀月狼的天賦神通,這位公子危險了。”
不知不覺間,眾人對蕭若風的稱呼已經從“小子”變成了“公子”,這便是人性,只有強者才會贏得他人的尊敬,弱者只配被別人一腳踩死。
“吼!”
銀月狼仰天再次怒吼,一團銀白色的光點迅速在他的口中凝聚,只此一瞬,便暴漲到拳頭般大小。
“放殺招了么?”
蕭若風眼中閃過一絲狂熱,他現(xiàn)在玄海內的玄氣并沒有恢復到巔峰狀態(tài),根本無法凝聚噬魂斬進行攻擊。
不過,及時身處絕境,他的眼中仍舊沒有一絲慌亂,看了看自己纏滿繃帶的右手,蕭若風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
其實,他早就懷疑自己的右手有問題,不過礙于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便沒有解下過繃帶,而此時,他打算用自己的右手去對抗銀月狼的天賦技能,賭贏,這銀月狼必死,賭輸,也不過是廢掉一條手臂而已。
俗話說得好,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蕭若風典型就屬于那種不要命的一類人。
說干就干,就在銀月狼口中的銀色光球凝聚成型之際,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蕭若風直接沖到了銀月狼面前,如同飛蛾撲火一般,直接將自己的右臂塞進前者的嘴中。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銀月狼口中的光球瞬間被點爆,在場眾人包括銀月狼在內是萬萬沒想到,蕭若風竟然敢拿血肉之軀,去堵那銀月狼堪比練氣境強者全力一擊的天賦神通。
而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在爆炸落幕的瞬間,一柄古銅色長劍直接洞穿了銀月狼腰腹重地。
腰,是狼通用的弱點,不管是銀月狼還是更為高階的狼族,只要腰部受到重創(chuàng),必定喪失戰(zhàn)斗能力。
噗嗤一聲,溫熱的鮮血灑落一地,而所有人仿佛都被按下了暫停鍵,一動不動的呆在原地。
“這,這怎么可能?!”
張娜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見蕭若風那原本塞進銀月狼口中的右臂,除了繃帶被撕裂外,竟毫發(fā)無傷,反之,這銀月狼腰腹的位置橫著一柄古銅色長劍,鮮血正順著劍刃大片大片的流淌在地,逐漸匯聚成一片血泊。
“嗷嗚?!?br/>
銀月狼悲鳴一聲,眼中的生機在逐漸消散,只是仍不甘的看著面前的少年,到現(xiàn)在它仍舊沒搞明白,為什么自己尖銳的獠牙無法洞穿面前這少年的手臂,甚至在它咬合的瞬間,仿佛咬在一塊堅硬的巖石上,反噬回來的痛苦甚至讓它忘記了躲閃,這才被蕭若風找準時機,一劍刺穿腰腹。
而蕭若風卻并沒有理會銀月狼,后者腰腹已經受傷,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對其出手的能力,而他則是感受著自己右手傳來的感覺,眉頭緊皺。
剛才在塞進銀月狼口中后,他明顯感覺到對方的牙齒已經刺進自己皮膚當中,不過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反倒是一股說不清的能量從血肉中爆發(fā)開來,硬生生將對方的牙齒阻隔在能量外,無法寸近。
最讓蕭若風震驚的是,在銀月狼松口的剎那,竟然沒有一滴血流出,甚至在尖牙拔出來的剎那,那被刺破的肌肉表層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太神奇了!”
蕭若風心中驚呼一聲,嘴角更是閃過一抹得意,雖然他并不知道自己手臂為什么會和別人不同,但他知道,這條右臂,絕對會成為他最大的殺傷性武器。
收斂起內心的情緒,蕭若風不在去管銀月狼,腰腹被橫斬已是必死之局。
收起長劍,轉身冷冷的盯著韓天意等人,開口道:“滾,當老子說話放屁嗎?”
此時韓天意等人早已經被蕭若風的氣勢所折服,那以血肉之軀硬撼玄獸天賦神通的身影深深地刻在他們的心底。
在聽到蕭若風的那一聲“滾”后,眾人渾身巨顫,顧不得身上疼痛,爬起身直接向著西沙古城的方向逃去,生怕跑得太慢惹怒了這尊殺神,落得與那銀月狼一樣的后果。
看著韓天意離開的身影,蕭若風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下笑容。
轉過身,蕭若風無奈的嘆了口氣,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擔憂的神色。
“不知道陳情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這才剛踏足森林邊緣便遇見了二階銀月狼,越往里走,恐怕還不知道會遇見什么?!?br/>
想到這里,蕭若風一咬牙,顧不得恢復已經損失的玄氣,直接向著森林深處沖去,雖說陳情的實力也很強,但如果遇見剛才那銀月狼,雖不至于會落敗,但也會是慘勝,若是再遇到其他玄獸偷襲,將會置于危險之地。
半天時間轉瞬即逝,直到天色漸黑,蕭若風這才停下疲憊的腳步。
然而尋找了一天的他仍舊無果,甚至一路上除了最開始遇到的韓天意等人外,再沒有遇見過其他的人。
而且越往森林深處走,他的心里便越發(fā)覺得不安,似乎在這森林深處,有著什么讓人膽寒恐懼的東西存在。
“呼!”
呼出一口濁氣,蕭若風盤膝坐在一棵古樹下,雖然修煉者在進入練氣境后不需要進食,但蕭若風還是喜歡那種食物進胃的暖意。
剛閉上眼睛打算修煉,耳邊忽然襲來一道勁風,蕭若風下意識向著身旁一滾,同時雙眼猛地睜開,看都不看一眼,背后長劍“噌”的一聲直接向身前劈了出去。
砰!
一道悶響,蕭若風直覺得手中長劍一緊,像是劈到了什么大型軟組織類東西一般,劍鋒前沖的動作一滯,隨后向前看去。
只見在他的不遠處,正有著一坨黑色的東西在瘋狂的扭動著,走近一瞧,原來是一只通體黝黑的巨蟒,這巨蟒身體足有五六米長,一人寬的身軀上布滿著五顏六色的花紋,只是一眼便知道這家伙絕對不是個善茬。
“二階奎文蟒,這個地方竟然會出現(xiàn)奎文蟒這種玄獸,看來這森林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蕭若風皺了皺眉,看著逐漸失去生機的奎文蟒自言自語道,奎文蟒是一種卵生玄獸,雖無毒,一身肌肉卻強而有力,捕食時常慢慢爬行接近獵物,迅速咬住后用身體纏繞致死,并壓扁成長條形,然后分泌唾液,使食物潤滑吞食,一次可吞食與體重相等重或超過體重的動物,該玄獸消化力極強,除了玄獸皮毛外,皆可消化。
但奎文蟒這種生物卻是喜歡生活在溫熱潮濕的環(huán)境中,與沙蟒不同,根本適應不了西北荒漠的氣候,溫度持續(xù)低于6度便直接嗝屁,眼前這奎文蟒出現(xiàn)的實在太過突兀。
“莫非是有人帶過來的?”
蕭若風猜測著,目前也只有這個可能能夠符合眼前的情景,畢竟一條喜愛溫熱的蟒蛇除非腦子秀逗了,否則是根本不可能冒著生命危險橫跨大西北來到這個地方的。
而正當蕭若風打算結束掉這奎文蟒最后一口氣時,忽的發(fā)現(xiàn)這奎文蟒的下腹部有著一道不屬于自己的劍痕。
方才,奎文蟒想要突襲蕭若風時,是從樹上垂直沖下來的,而自己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是將長劍橫斬,接觸的也是奎文蟒的脖頸位置,不可能對其下腹部造成傷害。
一腳踩住奎文蟒的七寸位置,蕭若風俯下身仔細查看了一下其腹部傷口,劍痕很深,應該是正面沖擊時留下來的,而且從傷口的情況來看,留下的時間也并不是很長。
忽然,蕭若風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低聲呢喃道:“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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