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中還是有些不定,但她面上不顯,兀自裝作從容。
她放下手,寬大的袖袍遮住她纖纖玉指,清月嘴角勾出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淡然模樣。
“原來是你!”
竹修此時(shí)卻不急著動(dòng)手了,防備著清月留有后手,他只是表情陰鶩的盯著清月,眼中閃爍著仇恨的光。
清月歪著頭,聲音輕脆,像三月的黃鸝?!澳闶莵須⑽业模慷?,祭呢?被你打退了?”
她當(dāng)然知道竹修無對(duì)祭之力,正如她所想的那樣,竹修確是同祭一路的內(nèi)應(yīng)。然而事實(shí)上,當(dāng)時(shí)在王家后院西廂中清月也能看清竹修對(duì)王清易的真心……清月心思電轉(zhuǎn),轉(zhuǎn)瞬間就將這些關(guān)節(jié)想通。
“呵,你家公子知道你這般歷害嗎?”清月頓了一下,.像是在等待什么。
果不其然,竹修因她提到王清易而惱羞成怒,吼到“妖女,待我殺了你祭公子亡靈”
他自在那里叫喚,清月也不管他,像是后知后覺的道“哦,原來你竟背叛了王家,背叛了王……”
清月話還未說完,竹修就已扔劍沖上前來將她推到在地,扼往她的咽喉。竹修面目掙擰,雙手逐漸用力。
“若非是你,公子定能活下去,而現(xiàn)在……清月,你該死。”他的聲音嘶啞,似野獸在低吼。
清月呼吸不濟(jì),臉脹得通紅,她在竹修身下使勁掙扎著,雙手不斷的亂抓。而竹修的一身白色襖衫也被抓得凌亂。竹修看著皺眉掙扎的清月,只感到一陣快意。
這個(gè)要了公子的命,破壞了他計(jì)劃的江湖騙子,即將死在自己手中,他怎能不高興?
他將會(huì)為公子報(bào)仇,他將……
竹修緊皺了眉,一股空虛感包圍了他全身……公子已經(jīng)逝了!就算清月死,又有何用?
他扼著清月脖子的雙手,松了一松??諝夤嗳肟谇?,清月咳了咳。她感覺到脖子有一股火燒似的疼。
咳聲傳入竹修耳中,他定了定神,思量著,不論怎樣,清月都得祭公子亡靈。他必要取她性命。這么想著,他手上就又用力,狠狠掐著清月的脖子,眼中是兇惡的光,似九幽之地的冥火,要將清月連靈魂也焚燒殆盡。
“不要……”清月聲音似蚊蠅之聲,細(xì)微而弱小。
她再一次懊悔自己沒有準(zhǔn)備周全,這王家的一家子人,都不正常。這是她自有記憶以來第一次,那么接近死亡。
她看到竹修的臉,看著他怨毒冰冷的盯著自己,她聽到竹修口中發(fā)岀的聲音漸漸變得寥遠(yuǎn)。她感覺力氣在從自己身上消失,已經(jīng)不能再繼續(xù)掙扎,她眨了眨眼,眼前一片重影。耳邊的聲音慢慢消失,好像天地間只一片寥落。
或許這就是死亡的感覺,一切歸為最初,寂寂如雪。
手輕輕滑落,她輕顫的睫毛下滾落一滴淚珠。淚珠灼熱,啪嗒,滴在枯黃的樹葉上。
清月如今這副模樣,稱得上是清秀佳人,面容秀麗溫婉,美人垂淚,讓人恨不得將她捧在手心上。然而竹修并不為所動(dòng),仍死死掐住清月的脖子。
清月張開嘴,像是要說什么,但是什么聲音都沒有。片刻后她不再掙扎,眼睛永遠(yuǎn)的閉上了。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竹修能真切感受到,她頸邊的脈不再跳動(dòng)。
竹修松開了手,陷入悵然中。清月死了,公子也不會(huì)再回來了。
整個(gè)林子一片寂靜。如昨。像他這一生的荒園。永無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