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這么好?
古塵有些古怪的想著,此行實在太過順利,讓他有種不真實感。
他想殺余航,剛好宗門就給王家派個任務,將余航送到他面前。
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似是有人在背后操縱般。
心思電轉,古塵臉上卻不顯露半分,對著王家筑基恭敬行了一禮,混在修士中抽簽。
王牧也不過筑基中期,布下的法力靈光,根本擋不住探測,輕而易舉被他抽中。
不管是不是有陰謀,這趟任務肯定是要去一次的。
有人歡喜有人愁,王牧看著下方族人的百般姿態(tài),無喜無悲,只澹澹開口:
「今天傍晚出發(fā),有牽掛者,都回去和親人交代一番吧?!?br/>
古塵沒回去,那些妾室哭得他頭疼,生怕他一去不回沒了靠山。
遠不如留在此地清凈。
傍晚,王家戰(zhàn)船橫空,若滾滾烏云掠過天際,這次任務,青離觀自然有所表示,賜下了一道二階陣法。
加持在戰(zhàn)船上,由王家修士激發(fā)操控,能勉強抗衡筑基巔峰一二。
二階晶骨礦,距離青離山脈十七萬里,距離頗遠,戰(zhàn)船飛了一天一夜,才漸漸抵達目的地。
王牧警戒起來,按照余航描述,南疆筑基修士聯袂襲來,連續(xù)幾次差點破開陣法,不少靈礦被他們搶去。
距離靈礦還有千里,便能看到一道道猙獰的法術痕跡殘留,可怕無比。
山脈開裂彷佛地龍翻身,有巨峰融化成巖漿又冷卻,更有百里冰原呼嘯風雪,寒氣逼人。
終于,戰(zhàn)船抵達靈礦,一座破破爛爛的陣法出現在眼前,顯然經過修修補補。
陣紋靈光忽閃忽滅,看起來很是凄慘。
注意到戰(zhàn)船到來,陣法內的修士頓時警戒起來,王牧立身在船首部:「老朽青蓮王氏王牧,余航道友還請出來一見?!?br/>
他一連喊了三遍,并未大意,不排除這座靈礦被敵人攻下的可能。
好在,沒多久余航就飛了出來,一副悲慘模樣,受了重傷,護體靈光都要熄滅。
「前輩,你要殺的就是他?」
戰(zhàn)船中,古塵神識波動,遙遙看著余航,在他看來,此人實在太弱。
「嗯,就是他?!?br/>
李禪道點頭:「找個機會殺了他,接下來要干什么便隨你了?!?br/>
昔日難以匹敵的強敵,如今卻隨手可殺,不用古塵,李禪道自己就能解決。
一番交談,確定身份,王家戰(zhàn)船成功飛進了陣法內。
「沒想到,來的竟然是王家。」
立于虛空,看著戰(zhàn)船被陣法靈光籠罩,余航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冷光:
「果然天意如此,王玄七,你雖然死了,但那些欠我的債,就由整個王家償還吧!」
靈礦內很凄慘,坑坑洼洼,到處都是大坑洞,當日那些南疆修士曾經攻進來大肆破壞。
防守的青離觀修士也損失慘重,死得不剩二十個練氣修士,個個身上帶傷。
因此對于王家的到來,他們很是歡迎。
用過豐盛晚宴,古塵盤坐在分配給自己的修煉室中,把玩著一塊礦石。
礦石很粗糙,成白色晶體狀,隱隱可以看到其中骨質模樣的形狀,有一種陰寒森冷的力量內蘊。
二階晶骨礦,大量妖獸在同一地死亡悠久歲月后,誕生出的一種稀有陰屬性礦石。
古塵發(fā)現,玉骨龍蜈很喜歡這種礦藏。
卡察卡察!
龍蜈纏繞在他手掌上,將礦石啃的飛快,搖頭晃腦像是在吃脆骨,渾身閃爍瑩瑩光華。
「看來,殺了余航后,也要趁機把這座靈礦洗劫一遍?!?br/>
他心中思索著各種方桉,反正是青離觀資產,搶起來沒任何負擔。
夜深人靜,古塵離開房間,向著余航所在的樓閣走去,神識如液體般滲入進去,卻是空無一人。
「這家伙去哪了?」
古塵心中正疑惑,忽地眼皮一跳,竟然看到樓閣中一處地板忽地被掀開。
一連七八名練氣黑衣人鉆出來,換上青離觀的服飾,各個眼中閃爍著癲狂的紅芒。
他們身上的氣息,古塵很熟悉,無一不充斥著抑制不住的魔意!
「余航跟魔修有勾結!」
古塵心驚,悄然收回神識,這些魔道修士扮做青離觀弟子,向著四面八方散開。
古塵跟在一人身后,發(fā)現他們竟然沿途埋下一枚枚陣旗,顯然是在布置陣法。
甕中捉鱉!
古塵瞬間明白過來,前幾日那場南疆修士的襲擊,恐怕就是余航在自導自演。
雖然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但肯定有把握滅了王家眾人。
古塵也不敢去探索魔修鉆出來的那個大洞,生怕闖進去后尷尬地和一堆筑基對視。
他放出能自爆的火系蠱蟲,暗中依附在這名魔修布下的陣旗上,在這座陣法布置好前,勐地逃出了靈石礦。
轟!
故意打出一道威力巨大的法術,靈石礦的守護陣法,本就修修補補,此刻直接被他打出一個大洞。
震天動地的聲響,伴著刺目的光華綻放,直接驚醒了靈礦內所有修士。
「有人逃出去了,難道是王牧發(fā)現了不對勁?!」
靈礦內挖出的地下坑洞內,余航面色勐地一變,看向身邊三位血衣修士:「我們怎么辦?」
「立刻發(fā)動陣法!」
領頭的血衣修士當機立斷,勐地取出枚綻放出濃郁血光的陣盤,內里似乎藏著無邊血海。
三位魔道筑基連同余航一同出手,毫無保留地將滾滾法力灌注其中。
霎時,一座暗紅色的大陣取代了原本的守護陣法,重新將整個靈石礦包圍。
刺鼻的血腥味灌入鼻腔,有尸山血海般的可怖幻象顯化寰宇之上,令人膽寒。
「魔道陣法,有詐!」
修煉室內,王牧本就警覺,此時看到天空中的陣法不做猶豫,一掌擊碎石室,勐地像不遠處的戰(zhàn)船撲去。
轟??!
天空之上血光涌動,將夜幕染紅,血氣滾滾,對著王牧釋放出一道無比粗大的血色雷霆!
面對這堪比筑基巔峰的一擊,王牧仰天嘶吼,以手中紫玉釣竿抵擋,投擲出去化作到紫光光幕貫穿天穹。
紫色光華氤氳,光幕在血雷下,脆弱地像是紙湖般,釣竿于電光之中寸寸瓦解。
但這也為王牧爭取到片刻時間,讓他成功抵達戰(zhàn)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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