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昌濠說的對,她心頭有太多的疑問需要解決。她莫名其妙地代替了姐姐嫁到了雷家,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還有雷昌濠提到的迷藥。那天她記的自己做了一個噩夢,杜從蓉拿了一杯牛奶到她房里讓她喝下。莫不是那杯牛奶中下了迷藥?
雷家的司機將她送到了管家。她站在自己家的別墅前竟然覺得如此陌生。從小她跟姐姐相依為命,親生母親下落不明??墒前职诌€是把她們兩姐妹當掌上明珠似地養(yǎng)大的啊。
如果阿姨要在牛奶里下藥,那么爸爸肯定也是允許的。為什么會這樣?她惴惴不安地邁上了臺階,門在她的眼前攸然地打開,何媽一臉驚喜地回頭叫道:“老爺,太太,二小姐回來了?!?br/>
話音剛落,她首先看到的是杜從蓉的臉。
五年了她與這個繼母維持著不好不壞的關系。杜從蓉除了嘴碎一點之外,心地不壞。此時杜從蓉迎上前來,熱情地握著她的手,儼然就像一對母女般,親親熱熱地說道:“馨馨,雷家的人對你還好嗎?”
她訝然地抬起頭,直視著杜從蓉的目光。阿姨的表情像是對于她嫁給雷昌濠仿佛是順其自然的事。再看一眼坐在沙發(fā)上眼神枯澀無光,表情黯淡的管旭堯。
“爸?!彼辛艘宦?,從杜從蓉的身邊避了開去,走到管旭堯的面前,“為什么我會嫁給雷昌濠?雷家要娶的人不是姐姐嗎?”
“馨馨,你姐姐失蹤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杜從蓉就像她的名字一樣,從從容容,面不改色地接過話茬。
“這是什么意思?”她的眼眶干干的,聲音蒼涼,苦澀?!澳愕囊馑际墙憬闶й櫫耍陀伤拿妹脕泶嫠e行那場婚禮嗎?”
“現(xiàn)在不是生米煮成熟飯了嗎?”杜從蓉雙手交握抱在胸前,她那件洋裝的領口敞開得很大,脖子上那串鉆石項鏈閃閃發(fā)亮。
她噤了一噤,眼神暗淡了,想到昨天晚上雷昌濠對她的折磨,一陣冰涼的寒氣貫穿了全身。
“馨馨,是爸爸對不起你……”管旭堯從沙發(fā)上慢騰騰地站起身來,他那已不再年輕的面孔上透著一絲深深的愧疚。
“馨馨,我們把你養(yǎng)得這么大了,你爸爸他容易嗎?現(xiàn)在你爸的公司要垮了,如果再不注資的話,我們管家就完了。你也不想看到你爸爸一把年紀了,到頭來一無所有,居無定所吧?,F(xiàn)在只是讓你作出一點小小的犧牲,又怎么樣呢?!倍艔娜匕迤鹈婵祝敛豢蜌獾卣f道。隨后她把手攤放在管墨馨的眼皮底下。
她愕然地已經(jīng)說不出任何話來。她代替失蹤的姐姐嫁給一個從未謀面的男人,這叫做“作出一點點犧牲嗎?”她環(huán)顧著這里,二個星期之前她剛剛從英國留學回來,與家人才剛剛團聚了,姐姐就莫名其妙地失蹤了。她隱隱地覺得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
“從蓉,她是我們的女兒,你不要這樣對她。我們……已經(jīng)夠?qū)Σ黄鹚牧恕!惫苄駡蝾澪∥〉卣f道,聲音已經(jīng)哽啞了。
這一刻,她終于明白他們的用意。她低下頭望著那白潔細膩的掌心,這是一個未經(jīng)過任何風雨的手,纖細幼長。她忍著內(nèi)心撕裂的疼痛,從手袋里掏出一張寫有一千萬金額的支票來挜入杜從蓉的手心。
然而杜從蓉看了一眼之后卻啊地一聲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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