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天煞孤星
不多時,那些黑霧都漸漸消散了,逐漸『露』出了隱藏在里面的一個物件來。
兩人向著那霧氣中看去,不由地一寒。
在那霧氣中,竟然是一條黑玉雕刻的一條巨蛇,昂首怒張著大嘴,盤在地上。
而那詭異的黑『色』霧氣,竟然就是從那巨蛇的大嘴中散發(fā)出來的。
兩人一時一驚,這時那地面上突然就有了一陣震動,仿佛那墓室底下有什么巨大的東西要鉆出來一樣。
兩人不敢再動,忙揀了一塊大石頭上去,再看那下面,卻仿佛整個地面都在涌動起來,在那上下起伏著。
那地下,卻不知道到底隱藏了什么東西。
慕容云驚道:“怎么有這樣的動靜,地下該不會是一條大蛇吧?”柳寒煙見那黑霧已經夠詭異,此時那地下又有古怪,不禁也是倒吸一口冷氣。
不過此時當然不能『亂』了分寸,臨陣之前,先『亂』了陣腳,更是兵家大忌。
她凜然道:大丈夫俯仰天地間,上無愧于天地,下對得起良心,死又有何怕?慕容云也是慨然一笑,說道:“能與夫人一起戰(zhàn)斗,雖死無憾也!”兩人皆是微微一笑,拔出劍來,看著那只巨大的黑蛇。
那黑蛇左右晃動了一下,漸漸又恢復了平靜,只是從那蛇口中噴出來了許多黑『色』『迷』霧來。
柳寒煙叫一聲“不好!”,忙撕下了一片衣角,給慕容云掩上口鼻,這些黑霧如此詭異,若是吸到口鼻中,怕會有劇毒。
柳寒煙只顧著將那衣角給慕容云,待自己也手忙腳『亂』地掩上口鼻時,早已經吸入了一些,就感覺頭腦有些昏沉沉的。
她勉強支撐住自己的身體,這時那黑霧已經四處彌漫開來,那墓室中一時間變成了一團灰蒙蒙的,只能看得見幾盞燈燭蠱『惑』地閃爍著。
這時,那黑霧中突然走過來一個人影,一轉身便不見了。
慕容云喝一聲“誰?”,拔劍便追了出去。
柳寒煙剛想阻止他,讓他小心中計,身體確實越來越沉重起來,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就這樣過了一會,她才勉強支撐起來身體,朝前看著。
只見那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陣『迷』霧,眼前白茫茫一片,卻分不清東南西北。
霧氣中仿佛有個人影,那個人是誰?是慕容云嗎?還是剛才那個詭異的黑影?好像有人在霧氣中翩翩起舞,在黑暗中『吟』唱起古老的歌謠?是誰呢?她正疑『惑』間,旁邊就有一個人喊她:“愛妃,你醒來了?”她回頭一看,是慕容云,慕容云穿了一身白『色』的袍子,站在那里微笑著看著她。
柳寒煙見到慕容云,立刻就放心了,才松了一口氣,說:你剛才去了哪里,讓我白白擔心你半天!慕容云依舊微笑著看著她,說道:“剛才我看見一個人影,追過去后,才發(fā)現了哪里竟然有一壇上好的美酒,就拿過來了?!绷疅熞伞夯蟆坏溃壕疲渴裁淳??慕容云說道:“不知道是什么酒,但是聞起來酒香撲鼻,一定就是珍藏了多年的好酒,我們先嘗嘗吧!”柳寒煙聽他這樣一說,當時就接過酒缸,迫不及待地揭了泥封,那果然是好酒,撲鼻的酒香。
卻說柳寒煙當時捧了那酒缸就要喝,那酒到了嘴邊,突然渾身一個機靈,滿身不舒服起來,好象周身都癢癢起來。
她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對。
也說不出來什么不對,就是一種感覺,那種在戰(zhàn)場上經歷了千百次生死,所培養(yǎng)出來的對于死亡的感覺。
她放下了酒缸,突然有些『迷』『惑』起來。
在她腦子中好像有一些東西,但是卻怎么也抓不住。
她痛苦地抓著頭皮使勁想著,到底是什么事情呢?酒缸?酒缸?慕容云?她突然就『迷』糊了,總覺得哪里是不對,但是怎么也想不起來。
她腦子里一陣『亂』糟糟的,猛然想起來了,不對呀,慕容云并不是穿的那件白『色』的袍子,因為晚上有行動,所以他特地和自己換了一身黑『色』的緊身衣,所以他又怎麼可能穿著一身白衣給自己送酒呢?可是,這個一身白衣站在自己身旁的人,又是誰呢?她的腦子里一陣『亂』糟糟的,忙扔下酒缸,再一看,那眼前的慕容云臉就花了,漸漸變成了太子那張血淋淋的臉,口中不住喊著:還我命來!還我命來!柳寒煙大駭,當時便拼盡全力,舉起手中的劍,就要朝那太子身上刺過去。
那刀還沒刺出,這時只聽“啪”得一聲脆響,她臉上卻是先挨了一個巴掌,臉上一陣熱刺刺的疼,才有點清醒過來。
她睜開眼,只見慕容云站在她面前,一臉焦急地看著她。
柳寒煙起身抽劍,將劍鋒指著他的脖子,冷冷說道:“說,你是誰?!”慕容云大驚,說道:“寒煙,你怎么連我都忘了?”柳寒煙冷冷看著他,終于確認了他就是慕容云,才慢慢放下劍來,身子一軟,就要癱倒在慕容云身上。
慕容云摟住他,拼命喊著:“寒煙,你怎么了?!”柳寒煙『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勉強笑道:“我沒事……好像是剛才吸到了一些黑霧,所以腦子里昏昏沉沉的,容易產生幻覺,你剛才去哪里了?”慕容云說道:“我剛才看見一個黑影在那里,追過去一看,才發(fā)現那里原來有一個石洞,不知道有多遠,所以過來告訴你。”他焦急地看著柳寒煙,說道:“不過這個不要緊,還是你的身體重要,你先休息一下吧?!绷疅煋u搖頭,費力地站起來,說道:“沒事,這里如此詭異,還是早點走出去好了。要是再在這里停留,待會還不知道要發(fā)生什么事情呢?!蹦饺菰茮]有辦法,就扶著柳寒煙,兩人舉著火把,在那里深一步、淺一步地走著。
走沒多遠,就看到了那一個山洞。
那山洞并沒多深,只是里面有一個小小的房間,上面有一個小門。
慕容云用劍劈開了小門,兩人走進去,就發(fā)現那小屋中什么也沒有,只有角落中放了一尊黑『色』的佛像。
兩人均是眼前一亮,想著這尊黑『色』的佛像,會不會就是那個黑衣人所說的記錄了柳寒煙命運的佛像呢?兩人在那里站了一刻,又有些興奮,又有些擔心,都不敢起身前去。
良久,柳寒煙說道:“讓我過去看一看吧?!蹦饺菰凭o緊抓住了她的手,深深說道:“不管上面記載的什么,都請你答應我,我們兩個以后絕對不能分開!”柳寒煙凄然笑了一下,緊緊握著他的手,獨自朝著那個古佛走了過去。
柳寒煙此時已經身心俱疲,她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這么累,只想著讓這一切趕緊過去吧。
她走了過去,發(fā)現那古佛下,果然放了一卷陳舊的金箔紙。
這一卷薄薄的金箔紙上,就將記載了她的命運嗎?她站在那里,等了許久,終于顫抖著抓住了那一卷薄薄的金箔紙。
一瞬間,自己竟然有些顫抖,她不知道這卷金箔紙上寫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那個傳說中的天煞星。
如果上面寫著自己真的是天煞星怎么辦?天煞星乃是孤獨絕望之星,無親、無友、無夫、無子、無愛、無欲,所有和她在一起的人,皆不得善終,所有幫助她的人,都要死。
這就是天煞星的命運。
自己一向是不信命運的,但是自從遇到了慕容云,就越來越相信命運了。
也許,是因為自己前世一個人孤苦伶仃慣了,所以才可以不在乎命運到底怎么樣,最慘烈的命運也不外乎是一個死而已?但是今生,她終于遇到了能與自己依依相伴的人,她又怎么能還想從前一樣蕭殺,那么揮揮手就此別過?她突然有些恍惚。
愣了一會之后,她終于打開了那卷金箔紙。
金箔紙上清楚地寫了一行字血紅的大字:“柳寒煙者,天煞星下凡也,百戰(zhàn)成妖,霍『亂』眾生,殺!殺!殺!”柳寒煙突然怔住,雖然心中已經有了一些準備,但是現在面臨著這血淋淋的事實,還是有些支撐不住。
她勉強支撐著自己,才不至于摔倒在地,慘淡地笑了笑,這命運,卻是如此地無奈。
上天既然給予了她,還要收回,這是什么世道?!慕容云一直在后面看著她,此時間她神情有異,忙走過來扶住她,問道:“寒煙,你怎么了?”柳寒煙朝他凄然一笑,說道:“我果然就是那傳說中的天煞星……”慕容云面『色』一沉,也看了一下那金箔紙,將它一劍劈得粉碎,緊緊摟住柳寒煙,說道:“寒煙且不必管它,這種裝神弄鬼的玩意,我是從來不會相信的!若是天上有道,那就絕不會拆散我們!若是上天無道,那么就是逆天又如何?!”柳寒煙問他,“若是這預言是真的,我真的是霍『亂』七國的妖精,你該怎么辦?”慕容云說道:“我早就說國,我愿為你血洗七國,只要你還在我身邊?!彼f的凜然一身正氣,讓柳寒煙又一次感動了。
她暗暗下了決心,不管怎么樣,自己一定不能放手。
只要還能和慕容云在一起,能牽著他的手,自己就是受再多的苦難,也沒有什么的。
但是,她看到了那漫天金箔紙,心中還是有一些傷感。
那個傳說中的預言,真的會實現嗎?那卷金箔紙開啟了之后,那黑『色』的石像就開始搖晃了起來,那石像背面的石壁裂開了一條巨大的口子,里面是一條通道。
兩人看了看,走進了通道。
那通道兩旁都點著火把,火光照『射』著,那通道兩旁皆是雕刻著花紋的壁畫。
兩人走了一會,前面突然出現了一道亮光。
兩人欣喜地對視了一眼,再往前走了沒多遠,果然這里就已經到了出口。
他們竟然就這樣輕易地從那詭異之極的古墓中,走了出來。
古墓中,那詭異的大蛇又一次張開了巨嘴,那黑霧又一次緩緩冒出來了。
黑霧中,漸漸出現了一個人的人影。
那個人的手中,拿著一卷陳舊的金箔紙卷,若有所思地站在那里。
這個陳舊的金箔紙卷,赫然就和慕容云剛才用劍劈碎的金箔紙一『摸』一樣。
難道,會有兩個預言的金箔紙嗎?那個人一直看著柳寒煙的身影,眼睛中冒出了一道道憤怒的目光。
久久地,他說道:“柳寒煙,這一次真的會被我們打敗嗎?”黑暗中,又出現了一個影子,在那魅『惑』地笑著。
她說道:“放心吧,柳寒煙中了黑霧之毒之后,已經開始神志不清,她肯定不會知道,那卷金箔紙竟然是假的!”第一個人說道:“真不知道這個柳寒煙的身世到底有多么神秘,為什么他們要這么處心積慮去對付她?”第二個人說道:“沒有人知道。關于她的身世,就是一個謎?!钡谝粋€人嘆息著:“我真的很想打開那卷金箔紙,看看她的命運到底是什么?”第二個人說道:“你絕不能打開它,他們不會允許的?!钡谝粋€人緊緊捏住了拳頭,咬著嘴唇說道:“他們,又是他們,為什么我們什么都要聽他們的話?!”第二個人幽幽地說道:“只因為他們是雪域大陸……”第一個人不說話了。
久久的,兩個人慢慢隱去,消失在了那圖黑霧中。
那出口處,就是在那汴湖湖畔,一處隱秘的樹林中。
此時正是清晨,那明媚的陽光柔和的照『射』下來了,湖面上一片金光鱗鱗的,仿佛有無數金黃『色』的小魚在游動。
柳寒煙和慕容云剛剛經歷了一段詭異之極的經歷,這時又看見了這樣柔媚的景『色』,一時間喜極而泣,兩人在湖邊緊緊擁抱著。
柳寒煙在那古墓中呆了整整一夜,后來又吸入了不少黑霧,這時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身子一軟,就躺在了慕容云的身上,昏『迷』過去了。
慕容云大驚,忙背著柳寒煙就往前走,想著要先扶著柳寒煙回去休息,然后找個名醫(yī)看看。
這時候,只聽那湖邊的小路上,一陣馬蹄聲叮鈴鈴響了起來。
慕容云抬頭看去,只見一輛華美的馬車從湖邊跑了過來,停在了路邊,仿佛是故意在等他一樣。
那馬車是了一輛金碧輝煌的車子,四匹拉車的白馬,渾身一『色』的純白『色』,沒有一絲雜『毛』。
這車子顯然是一個顯赫的貴族家的。
慕容云當下走了過去,他要攔下車子,趕緊把柳寒煙送去醫(yī)治。
他抽出了長劍,朝著馬車走去。
柳寒煙的突然昏『迷』,讓他已近瘋狂。
這時候,不管是誰攔在他的面前,他也會抽出劍來,一劍劈他兩段。
他背著柳寒煙,一手仗劍,滿身煙塵,朝著馬車走去。
那樣子,根本看不出來是一個王子,看起來反而像是一個剪徑的強盜。
馬車門突然打開了。
一個一身素衣的女子款款地走了出來,躬身說道:“慕容公子,久違了?!边@個女子,竟然就是盤龍國第一妙手神醫(yī)白姍姍。
慕容云忙向她抱拳致意,求她幫忙給柳寒煙診治。
白姍姍只按了一下柳寒煙的脈搏,臉『色』變勃然變『色』,說道:“這位柳姑娘脈象紊『亂』,看起來身體中是有一股寒毒左右流竄,若不趕緊診治,恐怕會有『性』命之憂!”慕容云忙說道:“還請白醫(yī)師救命,只要能救得柳愛妃之『性』命,我萬象國之寶物可隨你取用!”白姍姍冷面說道:“我若是愛你的財務,今日就不會救你們了!”忙讓慕容云將柳寒煙送到馬車上,幾個人馬不停蹄趕到白府。
白府中,白姍姍讓人將柳寒煙抬往內室,讓慕容云先在廂房中安歇,待她診治好后,再令人通告。
這白姍姍號稱妙手圣醫(yī),醫(yī)術高明之極,連御醫(yī)往往也自愧不如。
但是,此人的脾氣古怪,凡是她不喜歡的人,就是皇親國戚,她也不會診治。
要是她認可的人,便是分文不收,也會傾力診治。
若是她說不可診治的人,那便要準備后事了,因為再抬往任何地方也就沒用了。
而且她治病時,還有一個規(guī)矩,就是不準任何人在旁邊觀看。
所以雖然慕容云焦急萬分,也只有在外面等著,絕不敢貿然闖進去。
他在門口等了一會后,白姍姍派人傳話,柳寒煙的病情十分嚴重,請他去客廳去等著。
慕容云雖然極不愿意去,但是又不好拂了白姍姍的好意,只好去了客廳。
過了一會,他突然想起孤獨敗,他此時還在柳寒煙在這里租的宅院中,并不知道他們的去向,忙讓人去通知了他,讓他趕緊趕來。
那仆人領命出去,不多一會,獨孤敗還未來,那解子寒卻是匆匆趕來了。
這號稱天下第一的美男子,本來是最注意儀容,但是這次卻是一身華服草草穿在身上,頭上的帽子也歪了,一進來,便嚷嚷著終于找到慕容云了,可把他給急壞了,幾乎把這汴城都給踏平了!慕容云無語,現在不管天大的事情,也不如柳寒煙的事情重要。
他淡淡問道:“出了什么事?”解子寒看看左右無人,附在他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便讓慕容云臉『色』大變。
解子寒說的便是:“盤龍國太子傲風,已經向其他六國發(fā)出了邀請?zhí)谶@次七國武學大會上殺了你,然后聯合其他六國一起滅了萬象國!”慕容云臉『色』一陣青白,他狠狠捏著拳頭,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他早知道傲風野心勃勃,沒想到竟然這樣堂而皇之想鏟除他,而且竟然想聯合其他六國對付我萬象國,真是豈有此理!不過這解子寒冒著得罪傲風的風險,偷偷把這個消息告訴自己,也是很難得的了。
自己從前因為這解子寒不注意武學,卻往往注意儀容,所以一直對他有些輕視,現在想想真不應該。
所謂患難見真情,像解子寒這樣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朋友。
他握住解子寒的手,說道:“云某感謝子寒兄特來報信,若有一日,我慕容云當權,定然與你云海國永結為秦晉之好,兩國永不犯界!”解子寒也是滿臉通紅,緊緊握住了慕容云的手。
在天下誰都知道,太子已經發(fā)配到邊疆,現在的萬象國遲早就是慕容云的。
這慕容云說出的話,簡直要比皇上說出的還管用呢。
等到自己即位以后,有了慕容云的支持,以后做什么就簡單多了。
慕容云問他,“其他五國都是什么動向?”解子寒說道:“其他五國的動靜,我也有所打探。那盤龍國傲風生『性』狂妄,所以大家對于他的話也不敢全信,大多數都是持觀望態(tài)度。不過看他的意思,是在這場比試中很有信心。”慕容云冷冷說道:“他既然想在這場比試中殺了我,那么就讓我先殺了他吧!”這時,解子寒問道:“咦,柳寒煙怎么不在呢?”慕容云黯然神傷,說道:“柳寒煙中了敵人『奸』計,現在受傷了,在白姍姍那里治療?!苯庾雍f道:“沒想到柳王妃武功如此犀利也會受傷,看來那偷襲之人武功不錯的!”慕容云默然無語。
解子寒安慰著,說道:“柳皇妃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沒事的。而且白姍姍妙手圣醫(yī),有她親自診治,一定不會有問題的?!蹦饺菰颇c了點頭。
這時,孤獨敗已經趕來了。
他還是那一身黑衣,一柄黑『色』的長劍,心沉似水,看不出來任何表情。
但是慕容云知道,他現在一定也是心急如焚。
因為柳寒煙,也許是這個世界上他唯一佩服的人。
慕容云簡單和獨孤敗說了一下,柳寒煙受傷,現在在里面治療。
獨孤敗答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仗劍守護者那間房子。
這人本是劍癡,除了一心追求劍術以外,從來沒有對其他事物有過追求。
但是,唯獨是對于柳寒煙除外。
他已經隱隱將柳寒煙當作了,這個世界上他唯一的親人。
解子寒問道:“這個人,可是當初在太子府中,擊敗了那浪子牙的絕世劍客?”慕容云笑道:“正是?!苯庾雍潎@道:“真沒看出來,九皇子手下果然是高手如云,這絕世劍客竟然能以一招擊敗那浪子牙,果然是不世出的高手?!蹦饺菰乒笮Γf道:“那浪子牙又算得了什么?這位劍客可是我萬象國第一大高手獨孤敗?!苯庾雍硇我徽?,說道:“獨孤???就是那個背著劍,整天向著別人挑戰(zhàn)的獨孤敗?那個從來沒敗過的獨孤?。俊蹦饺菰普f道:“正是他。但是他卻不是從來沒有敗過。”解子寒驚道:“他竟然會?。克麛〗o了誰?”慕容云淡淡說道:“愛妃柳寒煙?!苯庾雍惑@。
這時候,解子非帶人匆忙來到了白府,直接闖進來見解子寒。
解子寒喝道:“好沒規(guī)矩!不知道九皇妃正在這里治傷嗎?!”解子非漲紅了臉,諾諾說道:“大哥,小弟一時魯莽,只因為那事情太急……”慕容云也勸道:“子非他定是有要緊事,你就不要責怪他了?!苯庾雍畔屡瓪?,問他到底有何事?解子非說道:“那傲風猖狂之極,現在在七國爭霸賽那里放言,說……說……”他轉身看著慕容云,有點不好意思說。
慕容云說道:“你只管說,不要緊?!苯庾臃钦f道:“那傲風猖狂之極,方言說道,說萬象國本是他囊中之物,隨時揮軍北上,便可以把它夷為平地!還說,還說,現在萬象國慕容云因為怕他,根本就不敢出來了。若是他敢出現,立刻便要讓他人頭落地!”慕容云冷笑著,并不為所動。
那傲風本來就是一個狂妄之極之人,上次七國大賽中他僥幸得冠,更是讓他狂妄到了極點。
但是目前,自己不愿意和他爭鋒,并不是因為怕他。
而且,他一定要堅持看到柳寒煙沒事,才能離開。
對于他來說,別人怎么說他,他根本不會在乎。
他只在乎的,只有柳寒煙一個人。
但是,解子非又說了一句話,打動了他。
解子非說道:“那個傲風現在召集了一群高手,參加了七國爭霸賽。他放言,若是哪國不愿意和他合作,一起攻打萬象國,那么他就要血洗了那個國家。還有那個國家所有來參加七國爭霸賽的人,都要死在擂臺上?!蹦饺菰坪徒庾雍槨荷灰蛔?。
看來,傲風這一次,是非要和慕容云斗個你死我活不行了。
若是慕容云再不出現,迫于傲風的威『逼』,那另外五國一定會和盤龍國聯合起來,一起向萬象國進發(fā)。
那時候,五國聯軍一至萬象國,慕容云又不在國內,那還不是兵敗如山倒,那萬象國就有亡國的危險了。
慕容云的眉頭皺緊了。
傲風怎們侮辱他,他都是不在乎的,因為那個他個人的行為。
但是要是他的動作真的威脅到了萬象國,他就不得不好好考慮考慮了。
萬象國畢竟是他的國家。
他是萬象國的九皇子,是未來的王,還是萬象國最出『色』的將軍,自己的父母,自己的臣民,都在萬象國中。
若是因為他,導致萬象國亡國,他是永遠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但是,他現在卻不能離開。
因為,柳寒煙現在需要他。
他的手緊緊捏著劍柄,那原本冰涼的劍柄已經被他捏的滾燙。
他的血是滾燙的,他手中的劍也是滾燙的。
但是他卻不能拔劍殺人,馳騁沙場,只能在這里看著別人耀武揚威。
這種感覺,是任何人都無法體會的。
解子寒一時間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只能尷尬地站在那里。
這時候,屋里的門吱呀一聲開了,白姍姍從里面走了出來。
慕容云眼前一亮,趕緊放下龍鳴劍,趕了過去,問道:“白圣醫(yī),請問柳寒煙的病情怎么樣?”白姍姍滿臉汗水,一臉疲倦地說道:“柳姑娘中毒較深,我已經用銀針給她放了一些毒氣,但是現在還是有一縷毒氣進入了她的體內,需要我用寒泉和烈火雙管齊下,將那毒氣『逼』出來才行?!彼戳丝茨饺菰平辜钡臉幼?,說道:“你也不用太著急了,柳姑娘的身體極好,意志力也是極強,要是換了別人,恐怕早就沒命了?,F在她體內的毒氣已經排出了十分之七八了,只要加以一些時日,那些毒氣就可以全部排出?!蹦饺菰七@才險險松了一口氣。
這時候,一個人從外面跑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報告著:“報告太子,傲風王子在擂臺上已經連續(xù)擊敗七人,都是招招致命,現在七強爭霸賽已經成為了一個屠殺場。凡是不服從傲風王子命令的人,都要死在那里!”解子非年輕好勝,這時再也忍不住,說道:“他其他幾國怕那傲風,我卻怕他個鳥!哼,待我前去會會他,看看他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解子寒忙喝住他,說道:“現在那傲風勢大,我們且避一避風頭,再做打算!”解子非冷哼道:“難道我們就在這里做縮頭烏龜不成?!”慕容云冷冷說道:“且等一等,讓我前去會會他!”兩人皆是一愣。
慕容云這時再也按捺不住,原本他就是極驕傲的一個人,眼中從來沒有過第二個人。
也就是在傳奇女子柳寒煙的身邊,他才低調一些,但是對于這個剛愎自用的傲風,他是極為看不慣的。
這個傲風為了除去他,竟然用七強爭霸賽來脅迫其他人,實在是罪無可赦。
在他的心中已經動了殺氣。
他已經下了決心,此戰(zhàn),必然要傲風的命。
他交過孤獨敗,跟他囑咐著,讓人無論如何都要守護在這里,和柳寒煙共生死。
如果說慕容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相信的人,那么這個人一定就是孤獨敗。
這個孤傲的劍客,早已在那一場比試中,就已經將自己的生命托付給了柳寒煙。
也正是因為有他在這里,慕容云才可以放心去比武。
慕容云安排好了一切,深深望了一眼柳寒煙,和解子寒他們一起趕往武場。
武場建在了汴湖旁,挨著大山,上面用厚厚的木板修筑成了一個差不多有兩個籃球場那么大的擂臺,有差不多一丈多高,四個角上都掛上了大紅旗幟。
這時,傲風的一個家奴正在擂臺上與一個年輕人交手,沒幾下,便狠狠一腳將那年輕人從擂臺上踢了下來。
那擂臺有一丈多高,那少年從上面重重摔了下來,口中向外吐著大口大口的鮮血,眼看著只剩下了半口氣。
解子非這時小聲高手慕容云,這個人就是傲風手下的第一大高手,叫做張俊,可以生裂虎豹,有萬人不當之勇。
這人出手極狠,一旦打敗了別人,一定要就地處死!就今天這短短半天,已經有數條好漢,傷于他的手下了。
張俊看著那地下的少年,冷冷說道:“螳臂駕車,真是不自量力,可笑,可笑!”伸腳重重一踢,那擂臺上一只足足有幾百斤的石磙子,重重向那個少年砸了下去,欲將那少年生生砸死。
這張俊,出手果然狠毒,這人已經成了一個廢人,還要要了他的命。
慕容云面『色』一寒,當時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一腳將那石磙子生生踢碎了,一時間碎石四濺。
那張俊見他威勢如此之大,也不僅暗暗吃驚,問道:“臺下何人,何不到擂臺上較量?!”慕容云冷哼一聲,腳下輕輕一躍,身子早已經到了擂臺上。
這一份功夫一『露』出,臺下便是一陣歡呼叫好。
眾人早見這心狠手辣的張俊不順眼了,恨不得生撕了他,只恨功夫不濟,而且也怕他背后的傲風。
這張俊已經是如此神威,那傲風的功夫更勝他百倍之多,已然到達了武學的巔峰。
慕容云冷冷看著他,淡淡說了一句:“萬象國,慕容云?!北娙私缘刮艘豢诶錃?。
這傳說中的萬象國第一高手,這傲風這次擺擂臺要捉拿的人,終于出現了。
張俊當然也聽說過慕容云的威風,這時見慕容云面沉如水,神『色』如常,果然是大家風范,心中也有些慌張。
但是他兇狠慣了,這時也是冷冷一笑,說道:“早就聽說過慕容公子威風,身邊還跟著一個小娘子。那小娘子呢,怎么不拉出來給我們哥們看一看?!”那小娘子當然就是柳寒煙。
他若是不提柳寒煙還好,一提到柳寒煙,慕容云心中便有了三分怒氣。
就是因為他們,他慕容云才不能再床榻邊陪著心愛的女人。
就是因為他們,柳寒煙才受的傷!這張俊,這次必死無疑了。
慕容云淡淡說了一聲:“請出招?!彼f話很客氣,在他眼中,這張俊已經是一個死人。
對待死人,本來就應該客氣點。
張俊以為慕容云怕了,一時間哈哈大笑,狂妄地抽出了劍。
慕容云拱了拱手,示意他可以出手了。
張俊冷冷看著他,問道:“你為何不出劍?”慕容云淡淡說道:“對待一個弱者,本來就該手無寸鐵,不然別人會說我欺負弱者了?!睆埧〈笈?,當時便抽出劍來,施展出來了必勝所學,舞得是水火不進,朝著慕容云殺來。
慕容云瞇著眼睛看著。
這張俊的劍法以剛猛為主,劍劍大開大合,無堅不摧,但是那劍與劍之間,又兼顧了一些門戶的防守,讓敵人即便是四面來攻,也傷不得他。
眾人見那張俊施展出這一招絕妙劍法,不禁暗暗為那慕容云捏了一把汗。
這張俊號稱傲風手下的第一大高手,果然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