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正明咬著牙,臉色蒼白,有些虛弱的說道:“我沒事,還死不掉?!?br/>
“你瞎說什么啊。”李佩蘭看著他一副疼痛難忍的樣子,急的掉眼淚。
又趕緊叫來兩個傭人,扶他回房躺著,然后又立刻聯(lián)系了席正明的私人醫(yī)生來家里,給他做檢查。
辦完了所有事,她癱坐在沙發(fā)上,兩人無神,席莫庭太不孝了,而罪魁禍首就是這個喬念。
…………
位于B市郊區(qū)的女子監(jiān)獄里,時隔半年之久,終于又有人來看付明卉了。
當她穿著一身囚服,走進探監(jiān)室的時候,喬建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付明卉的頭發(fā)不但剪短了,現(xiàn)在還灰白一片,乍一看上去,就像六十多歲的老人。
以前她是那么的注重保養(yǎng),連一根白頭發(fā)都要拔掉,現(xiàn)在居然淪落到了這副田地。
“你受苦了?!笨粗谧约簩γ娴母睹骰?,喬建國發(fā)自肺腑的感嘆了一句。
付明卉看著他,心里百感交集,臉上的神色卻很木然。
曾經愛過,恨過,怨過,可是在這里的半年多時間,她學會了安靜。
即使她眾叛親離,沒有一個人來看她,她也漸漸死心了,心死了,就沒有期盼,更不會有失望。
“安安現(xiàn)在在哪?”她開口道。
這是她唯一想知道的事情。
她話一出口,喬建國覺得就連她的聲音也變蒼老了。
“我也不知道?!彼行┳载煹拇鸬?。
付明卉皺眉,她以為喬安這么久不見蹤影,但還不至于消失不見吧。
“你是怎么做父親的?”她看著他問道。
如果是以前她早就破口大罵了,現(xiàn)在她有了理智。
“她和沐云之離婚后就消失了,帶著沐家給她的五千萬贍養(yǎng)費,還把我們給她當嫁妝的別墅也賣掉了,她身上至少有上億的資產,你不用擔心她過的不好。”喬建國看著她,說道。
喬安不見的這段時間,他不是沒有恨過這個自私的女兒,可是現(xiàn)在他想通了,他喬建國這輩子,只有這么一個女兒,她想要什么,就盡管拿去吧。
付明卉怔怔的看著他,沒想到是這種結果。
“那你現(xiàn)在一個人過……”她不確定的問道。
“對,我現(xiàn)在就是孤家寡人?!眴探▏呛堑淖猿埃岸椅覀儐淌弦部焱甑傲?,不過我會盡力挽救?!眛qR1
“那喬念呢,難道她不會去看你嗎?”付明卉問道,盡管很不愿意提起這個人,可是她也想了解一下情況。
“她?”喬建國冷笑,“我今天來看你,就是來跟你說說她的事情,也讓你高興高興。”
付明卉疑惑的看著他,不明白他的話是什么意思。
“喬念這個丫頭,不是我的親生女兒?!眴探▏藓薜恼f道。
“你說什么?”付明卉被他的話驚嚇到。她搖搖頭,不敢相信,這怎么可能呢。
喬建國無奈的苦笑,心里又恨又不甘心,跟吞了一只蒼蠅一樣惡心。
“很難相信,是不是?我自己剛知道那會兒,也完全震驚了,誰能想到,當初她媽媽那樣一個柔弱溫順的人,居然會不動聲色的給我戴了二十多年的綠帽子?!?br/>
喬建國說完連連苦笑,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付明卉皺眉看著他,心里復雜萬分。
當初不就是為了喬念,她膈應的吃不好,睡不好,處處針對算計,到了臨了,這個人居然跟喬家沒有絲毫關系,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又落得現(xiàn)在的這個下場,都是為了什么啊。
“不過,還好我報仇了?!眴探▏粗凵窭锫冻鲆唤z狠厲,“現(xiàn)在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想嫁入席家是不可能了。”
竟然讓他蒙受這么大的恥辱,他又怎么會看著她好過。
而且他還用她換來了兩個億,最后喬念還能賣出這么個好價錢,也算值了。
付明卉聽了他的話,一時也給不出什么反應。
他有沒有報仇,她也看不到,感受不到,反正這里的生活是一潭死水。
“明卉?!眴探▏此荒樐坏臉幼?,忍不住抓住她的手,“以前我真是錯怪你了,只有你和安安才是我最親的人啊?!?br/>
他說到這里,老淚橫流,事業(yè)不順,家庭四分五裂,又遭遇這種恥辱,他也心力交瘁。
付明卉看著他,喬建國也老了很多,還瘦了不少,看樣子確實過的不好。
“哎,你保重吧。”她嘆了口氣,勸道。
以前想過跟他老死不相往來的,可是一別就是大半年,現(xiàn)在看他過成這樣,她也不忍心了。
“我們都要保重?!眴探▏粗f道,“我等你出來,我們一家團聚?!?br/>
之前還感情木然的付明卉,聽了他的這句話,也忍不住濕了眼眶。
人為什么一定要到了失去的時候,到了眾叛親離的時候,才知道誰才是最重要的。
“好,好。”付明卉點點頭,又說道:“你去把安安找回來吧,她一個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你放心,我會把她找回來的?!眴探▏鴳馈?br/>
以前,日子過的富貴的時候,兩人不是吵就是鬧。
現(xiàn)在落魄成這樣,反倒是更親近,更能體諒對方了。
“你大哥那邊,最近過的也不順,等回頭,我還是去找找他,看他能不能托關系,讓你減刑,早點出來?!眴探▏F(xiàn)在倒是一心為付明卉著想了。
付明卉聽了點點頭,“能幫忙就幫,不能幫也不勉強,我在這里也習慣了?!?br/>
說來也好笑,以前跟她關系還算不錯的哥哥嫂子,居然一次沒來看過她。
估計是嫌她丟人,或者給付明城帶來不好的影響吧。
不過也罷,她都看透了。
探監(jiān)時間不知不覺就結束了,喬建國覺得自己還有不少話沒說,不過那邊已經有警員在催促了。
“我下次再來看你?!彼粗睹骰苷f道。
付明卉點點頭,臉上終于有了一絲笑意。
喬建國就一直坐在那里,看著她被人帶走,最后那扇鐵門砰的關上,他才站起了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