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得從走廊的一側(cè)踱向另一頭,常而側(cè)過身子,一點點地靠在欄桿邊的柱子上。
這樣的場景我確實是見到過許多次了,我站在廊柱的一側(cè),靜靜地等待著——他總會從那一頭再踱回來的。
只是今朝有些不同。他慢慢地停下來,俯在欄桿上,看那鳥兒飛過,竟有了一絲笑意。
“在我們與敵人之間嚴守中立的人們,似乎離敵人更近些。”
他總會嘀咕些挺有道理卻并沒有什么用處的東西。
中立……
現(xiàn)在我們e班與a班的關(guān)系愈加惡化了。在a班的步步緊逼下,e班始終處在被動的局面。
作為一個沒什么存在感的小“公民”,最多也只能在暗地里捏把汗。
“栗原楓,”許久之后,他終于轉(zhuǎn)移了對那鳥兒的注意力,離開欄桿走過來。我順帶叫住他,“再這樣長久地下去,勝算有多少?”
“……百分之七十?!?br/>
我稍稍松了口氣——看來我們的勝算還是比a班要高的。
“那我們e班的下一步……”
“不,”沒等我說完,栗原楓就打斷我的話,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無奈,“這是對方的勝算?!?br/>
說完他就徑直往前走了,沒有任何其他的話。我知道在面對這種嚴峻形勢下,人都會顯得嚴肅??擅靠吹綄W(xué)生聯(lián)合會議上每個代表的話,他們臉上的種種表情……
——真是與日常中那些無憂無慮的逗比要相差地太多太多。
沒有課程的時候幾乎都是閑得發(fā)慌,不斷地在學(xué)院各個角落游走。
我不去想現(xiàn)在對于我們e班這樣的處境,但還是能從各處體會到我們比起a班這樣蒸蒸日上地發(fā)展,我們e班的提高就顯得有些緩慢了。
“與人保持友誼最好的方式即是有一個共同的敵人。”一個聲音從一旁飄忽過來,我依稀可辨那是曲朝顏的聲音。
結(jié)合剛才栗原楓所說的話,我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那是有關(guān)于現(xiàn)在各個班級的勢力的。
我不由得想到c班,那個被稱之為“中立凈土”的班級。
我知道保持中立的立場很難,真的好難,難到我都不相信一個人能夠始終用中立的態(tài)度對待兩個相持的勢力。
就好比二戰(zhàn)時期瑞典和瑞士永久中立國的名義,并不能保護它不被德國侵略。
實際上在41年以后,歐洲大陸絕大部分都已經(jīng)落入了德意兩國手中。僅存的幾個小國,恐怕是沒法得以善終的,所以只能選擇妥協(xié)。
當然大家都希望和平,誰也不愿意有戰(zhàn)爭,但是怎么才能真正地保持中立呢?
世界歷史上有很多國家都說我要中立。其實你光說中立根本就沒用,只要戰(zhàn)爭需要很多國家立刻就可以占領(lǐng)你。
要么反抗要么屈服,誰又有什么理由去嘴硬得說:“嗯,我保持永久的中立?!?br/>
我慢慢地在走廊里打發(fā)時間,順著路走過那個空無一人的會議室。我刻意地加快了腳步,也許是某種東西刺激到了我的神經(jīng),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危機感。
為什么?為什么校長要把學(xué)院設(shè)定成擬國化?讓我們就這樣每天沉浸在類似于戰(zhàn)爭的恐懼中?!
a班他們想做的,就是統(tǒng)治者想做的。
只不過我們不是通過軍機大炮的戰(zhàn)爭,而更像是“冷戰(zhàn)”。
我抬起頭,將所有毛躁的頭發(fā)都別到耳后,停下來靠在墻上——請恕我“冷靜”地分析一下局勢。
其實從客觀的角度來看待,雖然瑞典和瑞士在二戰(zhàn)期間,為了保護國家而偏向德國。但是它們?nèi)匀槐A袅酥辛拿x,沒有被德國侵占。
我想原因可能在于——當時納/粹德國判斷,侵占的損失大于收獲。
瑞典當時是北歐第一強國,實力當然不容小覷。而瑞士當時調(diào)集了幾十萬的軍隊守在邊疆,幾乎占了全瑞士人口的10,準備捍衛(wèi)國家。
我想c班能維持這樣的立場——至少在表面上能維持——c班也是有實力的。
至少不像d班……
最重要的就是,這兩個國家是名義中立國,不反德不反納/粹,并且在那時又是如此地配合,所以并沒有必要把力量耗在它們身上。
那么問題就來了,a班的矛頭一定是永遠指向e班的。它為什么非要拉攏c班呢?
假設(shè)德國在二戰(zhàn)的時候平息了蘇聯(lián)全境,那么它會不會掉過頭來對付瑞典和瑞士呢?
至少我覺得是很有可能的,畢竟“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以史為鑒固然是有用處的,但面對已然的結(jié)局,誰又會甘于重走這條已經(jīng)有人走過的路呢?
我仍舊看不懂每個班級的套路。
思考這些東西讓我的心情十分復(fù)雜,我漸漸感到一股炙熱的感覺在慢慢地漫上來。
“蘇縱鶴!找到你了!”
part7tbc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