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功法就是脫胎于老牛無敵術(shù)和玄蛇吞天訣,加上烏丸本身就是吞噬冥土各種邪氣修行,他的功法可以克制大部分鬼修,尤其是出生黃泉和九幽冥河的生靈,只要修為不如,更是被克制得死死的。
一行人穿城而過,崔嵬在城中蓋了官印,又往鬼都而去。
他有些沉默,對方接連的刺殺其實并不高明,但就是讓人在覺得不高明的時候莫名其妙中招,要不是林風(fēng),崔嵬已經(jīng)死幾次了。
“前……”
“莫叫前輩,道友即可,我還年輕!”
打斷崔嵬的話,林風(fēng)這個時候,又開始計較稱呼了,老了的人都不愿意承認(rèn)自己老了,崔嵬收回話語,對他認(rèn)真一拜。
“不必如此鄭重,前路若是太平……”
前路不太平了,不等林風(fēng)說完,前方飛來七人,這些人一來就惡狠狠盯著崔嵬,但最后,都把目光落在妙香夫人身上。
“妙香夫人?光明大圣的小弟子?她老人家可真舍得啊!”
為首一人見妙香這么膩歪躲在一個老頭兒懷里,周身也無刑具,又嘲諷。
“六尸神殿辦事,果然秉公執(zhí)法!”
“只要拿回人犯,如何辦事是我的自由,閣下藏頭露尾,也配出言譏諷?”
語氣一頓,崔嵬接著道:“你們看不慣本將,那又如何,你們,不過也是一群老鼠!”
要是一個人,崔嵬直接就逃命要緊了,可在三尸道人年前,他真的不想逃了,死也要死得硬氣一點,有三尸道人在身邊,他誰也不怕。
“喲,這次,是沖著我來的?”
就像現(xiàn)在才看清楚狀況,妙香夫人恍然拍著心口,嬌笑著看向來人,這個時候她才留意到對方,只是隨意打量一眼,她又沒興趣了,收回目光,就掛在三尸道人身上。
被崔嵬無視鄙夷也就算了,被一個大美人如此無視,幾人臉色一沉。
“就憑你們這些跳梁小丑,啥也不是,還藏有多少人,叫出來吧!”
崔嵬一揮手,鬼將鬼兵把他們幾人保護在中央,手中祭出縛魂索和定魂釘。幾人站定,從為首男子身軀里冒出一個黑影,幻化成一個妙香夫人。
“咯咯,光明大圣好大的野心,讓門下弟子模仿各位神將的本命神通修行,怎么?是想做第二個冥王嗎?”
來了,果然還是來了。
原以為這種誅心之論會在鬼都才聽見,妙香夫人看都不看一眼對方。
上一任冥王被囚禁在冥王殿里,被逼得日日以自身修為修為電話惡鬼惡靈,沒有十殿輪回相助,他在怎么修行功德,也有被活活累死的一天。
“冥土出陽,光明大圣得天獨厚,想必不久的將來,她就會成為真正的神明,牝雞司晨,嘿嘿嘿,也能成神!”
這話辱人至極,可妙香就如沒聽見一樣,眼睛里只有眼前的老頭,那人自說自話,自己把自己尷尬住了。
因為,本該跳出來配合他的崔嵬只是一臉冷笑看著他們,這和他們預(yù)想的不一樣。
“不愧是金雞山出來的女子,少婦配老殘,的確很符合金雞二字?!?br/>
三尸道人也沒表示,崔嵬瞇著眼。
“你們都聽見了?”
“聽見了!”
“身為冥土生靈,妄議尊上,證據(jù)確鑿,按律,當(dāng)入六尸神殿,受拔舌挖心之刑,拿下!”
眾人齊齊發(fā)出縛魂索,七人早有準(zhǔn)備,連結(jié)成陣,遠(yuǎn)遠(yuǎn)就用法術(shù)隔開,一臉嘲諷地看著崔嵬。
見崔嵬出手無果,三尸道人笑瞇瞇。
“你罵別人也就算了,居然敢罵我是老殘?”
他略微生氣,低頭嘬一口妙香的臉頰,道:“我很老嗎?”
“大王雄風(fēng),妾身折服!”
兩人一唱一和,不遠(yuǎn)處的幾人嘲諷依舊。
“你看,身邊人都說我不老,你要不要考慮過來道歉?”
這人是誰?
林風(fēng)是幾人沒有預(yù)料到的意外,他應(yīng)該換成血三。
那領(lǐng)頭的人冷笑著,三尸道人身上猛然爆發(fā)出遮天蔽日的妖氣,裹著濃郁的幽冥氣息。
“我叫你過來道歉!”
七人不動,他自往之。
也不管對方是什么陣法,仗著肉身強橫,他蠻橫地撞了進去,運轉(zhuǎn)冰心訣,數(shù)法并行,揚起大手,對著那領(lǐng)頭的就抓了過去。
這?
崔嵬三人呆住,對方客氣配合默契的七個山海境,氣機相連,進退有度,一看就是長年累月一起對敵形成了天衣無縫的合擊之術(shù)。
三尸道人就像一坨滾刀肉進鍋,不管對方怎么高飛低走,就是認(rèn)準(zhǔn)了那出言不遜的人出手,鬼霧妖氣交替變換,他們才發(fā)現(xiàn)對方居然也是冥土妖族。
三尸道人自身的妖氣就很嚇人,幾人交替掩護那領(lǐng)頭的人,發(fā)現(xiàn)無論如何,眼前的老頭總能精確地找出位置。
“九尾,不可莽撞,撤!”
有人招呼出聲,幾人體內(nèi)同時走出來一個人,與那領(lǐng)頭人一樣。
“魅?”
崔嵬眼睛一亮,看向妙香夫人。
“對方數(shù)人,夫人若是盡皆吞噬,成仙之日可待!”
“將軍這么大方,那妙香就獻丑了?!?br/>
她飄散而至,嬌聲道:“冤家,你替我攔住他,其他人交給我!”
那叫九尾的人一直被林風(fēng)追擊,根本騰不出手來。
“哈哈,好!”
林風(fēng)還以為妙香夫人會怎么出手,沒想到她只是從懷里掏出一支金羽。
“老娘今日就讓你們見識見識老母雞的厲害,光明金羽,分定陰陽,辰光道序,給我定!”
金羽升空爆發(fā)出一陣金光射向天空。
轟隆!
傳來回響,空中血云散開一只金雞從云端探出頭來,迎著身前的金光高聲打鳴!
咯咯咯!
時空都被定住一刻,那七人被金色的光波掃中。
他們身體里走出來人迎著金光消散無蹤,自身則是被定在原地,變成一個個丑陋幻化的魅。
“大圣饒命,小妖不敢啦!”
金光掃過,那領(lǐng)頭的化作一條三丈的九尾飛蝎。
“哼!”
高空的金雞化作一個老婦人模樣,七刀金光分別籠罩向七人。
“師父不要太小氣,徒兒正好要晉升修為?!?br/>
那老婦人聞言一愣,滿目慈祥地點頭。
“前輩也不要小氣,晚輩對這九尾飛蝎的毒丹也很感興趣!”
光明大圣的幻相又是一愣,目光在妙香夫人和三尸道人之間狐疑起來。
林風(fēng)可不管這么多,這九尾飛蝎的毒丹,他有大用。
所以,還不等金光消退,他雙掌間的漩渦吸附在九尾飛蝎身上,往兩邊一扯。
可憐這九尾飛蝎不知暗中修行了多少年,活活被他扯斷身軀,掏出毒丹之后,他揮手一招,崔嵬心領(lǐng)神會丟給他一個定魂釘。
禁錮住九尾飛蝎的神魂,林風(fēng)把它往上一拋。
這些爬蟲毒物,正是光明大圣的法力來源,山海境修士的神魂,對光明大圣來說,也是一道不大不小的美味。
這還不算晚,他用法力禁錮住九尾飛蝎的肉身,震碎成一團血霧,揮手一拍,血霧籠罩在鬼將鬼兵的頭上。
山海境妖修的血肉精華,雖然不多,但也足夠讓這群小兵舒服一陣了。
妙香就地打坐,那六個魅的神魂被她生吞,林風(fēng)好人做到底,就像扯破舊紙,粉碎幾人本體,激散向四周。
鬼兵鬼將們驟然得到機緣,再也忍不住了,發(fā)出鬼哭狼嚎的歡呼。
林風(fēng)笑著轉(zhuǎn)身,很嫌棄地捂起耳朵。
他這樣,鬼兵們更開心了。
“多謝前輩教我!”
看著歡呼的部下,崔嵬對著三尸道人一拜。
妙香的氣息開始越來越強,上方的光明大圣看向林風(fēng)。
“那就由你,護送她到鬼都!”
他低頭躬身致意,光明大圣緩緩消失了。
隆晴三人一邊震撼于三尸道人的強大,一邊又暗暗慶幸,幸好當(dāng)日沒有和三尸道人撕破臉,更沒有在路上對妙香夫人有什么不敬。
不愧是光明大圣弟子,這保命手段,那可是配合默契的七個山海境啊,不知道還以為是七只小雞崽兒。
不對,七條小蚯蚓!
到這個時候,崔嵬只求前路漫漫,不要再有人是沖著六尸神殿和他來的了,次次都要讓三尸道人出手,他連打醬油都算不上,這種經(jīng)歷,人生第一次。
把九尾飛蝎的神魂原封不動送給光明大圣,不管它背后有什么勢力,自然交給金雞神殿去打理,林風(fēng)走到妙香夫人身后,替她護法。
崔嵬很識趣打出手勢,一群鬼兵鬼將,現(xiàn)在真成了護送之人了。
妙香這稍微一出手,幾人就明白,他們再怎么蹦跶,真就是各位神將眼里的螞蟻,尤其是那些功德神將,每個人的神通都如神明手段。
終于是被驚醒了,崔嵬的心態(tài)都在發(fā)生急速的變化。
他家老祖哪怕成仙,與這些神將比起來,那也啥都不是!
蹦跶得有度,不然小命兒不保。
此時再看妙香夫人,他心服口服了。
突然暴發(fā)得意,底蘊還是差了許多,從此以后,低調(diào)做人的好。
“嘻嘻,暫時先壓制住,在路上慢慢消化!”
妙香夫人這機緣也是特殊,吃魅,偏偏有六個山海境的魅前來給她送人頭,這是逼著她不成仙都不成。
動山海境弟子,跟動仙人境界的弟子比起來,難度大不一樣,林風(fēng)已經(jīng)看到金雞神殿的底氣。
冥土生靈成仙不易,每一個都是冥土的寶貝,在這天地歸元的時候成仙的人,更是有著一種說不清的大道機緣,就算邪神真的要敲打金雞神殿,也得好好掂量,至少,妙香是暫時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