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受了一系列的打擊之后,謝安生黑著一張臉去自己臥室換衣服。
他剛往自己的小白內褲里套了一只腳,手機鈴聲就響了,山寨機的超大音量再加上嘹亮的女高音,謝安生被嚇得一抖,手里的內褲就掉了。
謝安生習慣把手機給塞到枕頭底下,昨天忘了拿出來。不過這時候,鈴聲并不是從枕頭底下傳出來的,而是從床縫里漏出來的。謝安生索性就把內褲放到一邊,光著鳥往床上一趴,在床縫里刮了好久,才碰到了冰涼的手機殼。
等他把黑色的山寨機拿出來的時候,整張臉都綠了。
上面掛著的一個白色tt以及里面乳白色的帶著腥味的液體是什么!用完之后把它塞到床縫里的習慣難道是想每天晚上都讓小爺我祭奠一遍你們被謀殺的子子孫孫嗎???
他好想撕了李郁森和花陌那兩個不知廉恥的家伙。
謝安生嫌惡加惡心的把tt用紙包起來丟到了垃圾桶里,然后光著腚接通了電話。
“謝哥!救我!”
熟悉的聲音讓他心里一緊,謝安生強自鎮(zhèn)定的開口:“馮遠?你出什么事了?”
馮遠沒說話,電話被另一個人拿走了。
“謝安生。”
謝安生瞳孔一縮,冷冷的說:“白邵南?你抓住馮遠有什么目的?”
白邵南輕笑一聲,“難得小謝哥這回倒是記住我了,原本我的目的很簡單啊,只是謝哥你太不配合了,所以才不得不委屈了馮遠?!?br/>
“那天那個人是你?!”謝安生馬上就想到了那個讓他偷肖家資料的人,一想到白邵南的目的,謝安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白邵南你瘋了?!居然敢打肖家的主意?你就不怕我告訴肖末謙嗎!?”
“我的小謝哥啊,你怎么還這么單純?”白邵南在電話那頭樂不可支的笑了起來。
“和肖家相比,他們是大象,我就是一只螞蟻,我怎么敢打肖家的主意?”白邵南輕嘲一聲,說:“難道你的趙哥沒告訴你?現(xiàn)在肖家早就不是一塊鐵板了,單說明面上的,肖大少和肖二少斗得就不可開交……不然你以為肖末謙好好的不去做他的影帝,跑到鎮(zhèn)西城來做什么?”
謝安生不可置信的開口:“你是說,他不是來休假的?”
白邵南輕哼一聲,“休假是假,避難才是真!”
“他跟肖大少是同母兄弟,自然是一條心。而我也是為肖家做事,不過準確點來說是為肖二少做事罷了。”
“不過小謝哥你也太單純了,趙安明擺著是知道這件事的,卻不跟你說,不就是打算把你往火坑里推嗎?哦不對,你們周瑜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卑咨勰闲Φ眯覟臉返湹?。
“連我都實在看不下去了,難道他趙安不清楚你是個什么本事的人?肖末謙身邊那么多保鏢,為什么還要把你送出去?如果是帶他到處玩玩,那你現(xiàn)在有陪肖末謙玩嗎?鎮(zhèn)西城的勢力全是肖大少的,肖末謙若真想找個保鏢什么的,還用得上你?”
白邵南越說越氣憤,好像受委屈的人是他一樣,“趙安的心思路人皆知,就你還蠢到想要用他的錢去救他兒子!陶樂平再怎么說也是跟他做了dna的嫡親兒子,他早就暗中派人保護著呢,說不定還在一邊看著你忙前忙后的看笑話!哦對了,那個李醫(yī)生就是他的人?!?br/>
謝安生覺得光溜溜的腿特別的冷,一直冷到心里去,他在腦海不斷的咆哮著反駁白邵南的話,卻被全部哽在喉嚨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趙安是什么樣的人他是知道的,但是被別人一件一件的說出來,就好像是往他傷口上撒鹽,所有的兄弟情分都被這把鹽腐蝕了,剩下一個空洞洞的口,在四處漏風。
不過至少肖末謙不是那樣的人,不是嗎?至少他還可以安慰自己,是趙安賣了他,而不是肖末謙。
“你到底要做什么?”謝安生有氣無力的說,整個人好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白邵南聽著他倍受打擊的聲音,心里別提多舒爽了,“我要你把那份資料給我送過來?!鳖D了一會,又虛情假意的開口,似乎特別為謝安生考慮的樣子。
“你放心,只要我拿到了鎮(zhèn)西城,肯定護你周全?!?br/>
“不行!”謝安生想都沒想的拒絕了,干脆得他自己都愣住了。
白邵南也沒想到他這么冥頑不靈,繼續(xù)用那種恨鐵不成鋼的口氣說:“你還真以為肖末謙看得上一個小保鏢?你們兩之間擁有突破世俗的友情,那什么伯樂千里馬,高山和流水什么的?別逗了,人家不過就是看上你那張臉,玩玩而已呢!”
白邵南的文化程度比趙安要高上那么一籌,至少混了個初中文憑,不過謝安生在他面前,仍然可以找到優(yōu)越感——看看,即使現(xiàn)在打扮的人模狗樣了,可內里不還是以前那個文盲男?
“伯樂千里馬不是形容友情,高山流水說的是伯牙子期,你有點常識好不好?”
白邵南被噎了一下,沉默了一會,才說:“……反正就是這樣,你還是為自己考慮考慮吧!不說你,你還得想想馮遠吧?”
說著,白邵南似乎朝手下示意了一下,那邊馮遠就嗷嗷嗷的叫喚了起來,聲音凄慘得謝安生都忍不住猜想毒蛇白是不是對他用上了滿清十大酷刑。
“你對他干什么了?當初是我對你下的手,你別把帳算到馮遠頭上!”
白邵南冷笑一聲,“南安路那個老電影院,明天下午三點,帶上資料,我們好好算算賬!”
說完,電話就掛了。
謝安生光著腚望著手機思考良久,別提多憂傷了,心里亂得跟團麻似得。
謝安生滿腹心事出門下樓,餐桌上,三個人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著,人手捧著一個三明治,神色各異的看著他。
李郁森手里的和花陌手里的三明治造型特別正常,一看就不是出自肖末謙的手筆。
等他坐下了,肖末謙獻寶似得端出放著他獨家秘制的三明治的盤子,殷勤的放在謝安生面前。謝安生看了看李郁森和花陌的,再看了看肖末謙的,強烈的對比下,突然就沒胃口了。
肖末謙滿含警告的瞪了一眼他們,接著特別有眼色的兩人對著自己的手里的三明治一番蹂躪……在更加強烈的對比下,謝安生更加沒胃口了。
吃完早飯,李郁森和花陌就離開了。為了明天的節(jié)目,李郁森現(xiàn)在就要帶著花陌去做造型,力求一眼就驚艷觀眾們。
肖末謙去廚房刷碗,謝安生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
廚房里淅淅瀝瀝的水聲在提醒他,刷碗的那個人是自己的老板。然后回顧來到這里之后的點點滴滴,謝安生冷汗直冒的發(fā)現(xiàn),自己所作所為完全不該是一個保鏢所做的。
他當然不相信肖末謙本來就是這么一個體諒下屬的人,單是看那天他對游樂園里那些保鏢們的態(tài)度就知道了。
想起昨天晚上他說的話,謝安生完全不會自戀的認為,肖末謙對他一見鐘情。
難道,他早就知道趙安的目的,所以才一直放任自己的所作所為?
想到這里,謝安生十分沮喪,他以為的突破世俗的友情原來不過是對方把他當后備情人的寬容?
這落差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你在看電視?好看嗎?”肖末謙一邊刷碗一邊跟他搭話,他現(xiàn)在心里特別緊張,刷盤子的速度跟一只蝸牛沿著盤子邊爬似得,說話的內容也沒有任何營養(yǎng)。
謝安生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好看。”
“在放什么呢?”肖末謙又問。
“電視。”謝安生說。
肖末謙:“……”
等他出來一看,就更加“……”這樣了。
電視里一個西裝男人正在聲嘶力竭的吼道:“不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八,不要九千九百九十八,不要九百九十八,只要九十八!九十八,你買得到放心!買得到實惠!買得到時尚!買得到品味!春秋爆款內衣,黑白肉三種顏色,誘惑你的他,讓你做女人‘挺’好!”
肖末謙看完回過頭,深深的看著謝安生:“你不挺也能誘惑我?!?br/>
“?”回過神的謝安生莫名其妙的看著肖末謙,再把視線移到電視上,一雙眼睛瞪圓了。尤其是在明白肖末謙說什么時候,忍不住在心里做馬景濤狀——“我整個人都要窒息了?!?br/>
肖末謙坐在謝安生的旁邊,長臂一伸就把他摟到懷里,謝安生還沒從馬景濤的狀態(tài)中回過神來,臉頰上就被“啾”的一下啵了一口。
“寶貝,你在想什么?”
謝安生反射性推開他站起來,搓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肖末謙你正常一點!”
肖末謙無奈的看著他,“小謝,我是真的喜歡你?!?br/>
“可是我不喜歡你!”謝安生大聲說。
“真的嗎?”肖末謙站起來俯視他,那雙眼睛別提有多柔情似水多痛徹心扉了。謝安生覺得現(xiàn)在他整個人都籠罩著一層名叫瓊男郎的情圣光芒。
肖末謙按著謝安生的肩膀,就在謝安生以為他會說出“沒關系,我會默默地喜歡你就好”或者“你怎么能夠不愛一個這樣好愛好愛你的我”的臺詞時,肖末謙用一個邪魅狷狂的笑容打破了他的想象,修補了他漏風的腦洞。
“我們的時間長到一輩子,有一輩子的時間,你肯定會愛上我。”
謝安生震驚的看著他,完全不明白肖末謙什么時候點亮了張口就是山盟閉口就是海誓的情話技能。
當然,等到將來的某一天,他和肖末謙一起看到了《時光時光你慢些走》這部劇的時候,他就會發(fā)現(xiàn)這個臺詞有多么的熟悉……
總而言之,不管謝安生怎么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肖末謙就是一副任你東南西北風我自巋然不動的表情。
末了,還會貼心的遞上一杯水,“寶貝,口渴嗎?”
謝安生無奈了,最后兩方以不能超過朋友之間的界限為休戰(zhàn)前提,達成了自建國以來,第一份關于男男純潔關系的友好合約。
整個合約圍繞著謝安生提出的中心思想“不能超過朋友之間的肢體接觸”和肖末謙的補充思想“雙方之間不能有任何異性和同性,必須保持最親密的同居關系,彼此信任和互幫互助等等原則”這n點進行了深入的談判,最后整個會談以謝安生勉強同意,肖末謙滿面春風告一段落。
過后,謝安生才想起來,媽蛋自己是要背叛肖末謙的人,怎么能隨意跟他簽合約?!
作者有話要說:媽蛋昨天做了一件特別特別蠢的事!
(百度搜做請假條otl樂文或,lxiaoshuo,com更新更快)本來是要用手機留個言,結果腦袋一蒙,輸完筆名之后,在留言欄那里習慣性的把密碼給輸了……還有沒帶寢室鑰匙,借了室友的鑰匙,玩了一會又還給他了?。∥覀儗嬍以诰艠恰郎蟻碇?,望著緊閉的門默默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