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總是給人一種虛無的恐懼,它的降臨讓人覺得自己像是被一張黑洞洞的大嘴所吞噬。
就像此刻的楊君以及靈異研究協(xié)會的另外三名成員,剛剛明明是一片不大的林地,如今卻四面看不到邊,不管他們怎么走,往哪個方向走,最終都會回到原來的地方,能看到的還是那個四人用的燒烤爐。
楊君跟楊天跟在段候的身后,呂青霜則開著鬼瞳與段候走在前面,此時這個女孩子瘦小的背影突然有讓背后兩人覺得偉岸的錯覺,是錯覺,她們這樣在心里安慰著自己,任哪個男生都不愿承認(rèn)自己需要一個女孩子來保護(hù)。
突然,一條條棍狀的東西從樹頂快速的垂落下來,數(shù)量很多,咻咻咻的破空聲不絕于耳,四個人警惕的不斷轉(zhuǎn)身,他們害怕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會突然砸向自己的腦袋,把自己砸的血肉模糊。
“啊~”一聲尖叫在身邊響起,那是呂青霜的聲音,她已經(jīng)蹲在了地上,身體正不住的顫抖,兩只手捂住自己的臉深深得埋在自己的兩腿之間。楊君也看到了,那些垂下來的不是什么東西,而是一具具被吊死的尸體。這么多的尸體被掉在樹上,任誰看到都會頭皮發(fā)麻甚至嚇個半死。
只見那一具具零丁的身體在樹梢上悠悠的晃蕩著,它們的眼睛圓睜,眼珠子從眼眶里凸了出來,一條長長的紫黑色舌頭從嘴里搭了下來,舔在它們自己的衣服領(lǐng)口上。更可怕的,是這些尸體全都沒有腿,兩節(jié)大腿根部的血肉模糊,像是被什么給咬斷的,鮮紅鮮紅的血液伴隨著濃重的腥臭味從尸體上流淌下來,就像是打開了水龍頭的水,怎么也流不干凈。
“怎么..怎么會有這么多的尸體。”楊君只感覺的頭皮發(fā)麻,兩條退軟軟幾乎就要支撐不起自己身體的重量,不只是他自己,楊天此刻也是同樣的境地。段候因為見慣了鬼怪,倒沒有全身發(fā)軟,可也是頭皮一陣冰涼,雞皮疙瘩幾乎就能掉一地,特別是那濃重的血腥味,幾十具尸體淌出來的血液足以把四人都淹死。
此刻楊君才體會到書里提到的血流成河是什么模樣,滿地的枯枝敗葉都被鮮血染成了紅色,甚至踩在地上的鞋子偶爾會發(fā)出滋滋的聲音。
“青霜,用你的鬼瞳看看,這些是不是幻境?!睏钐旒绷?,他不甘心自己就這么動也動不了的等死,特別是看到那一對對圓睜的眼睛正在看著他們。
“不用了,這些都是真的,如果是幻境是無法讓我覺得害怕的。”說話的是段候,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呂青霜,她還是將頭埋在大腿里不肯抬起來,也沒有去聽楊天對她的問話。段候搖了搖頭,伸手到口袋里摸出一面拳頭大小的八卦鏡,這東西在段候的家族里學(xué)名叫'找靈鏡',是許多抓鬼的術(shù)士慣用的道具之一,學(xué)道的人沒有像呂青霜一樣的鬼瞳,無法直接辨別有些環(huán)境下鬼怪躲藏的地方,'找靈鏡'就是早期的抓鬼先師開發(fā)出來的東西。
只見段候?qū)⑹种械模д异`鏡'往空中一拋,手指做了個引來的手勢,'找靈鏡'就在他兩手間不停的旋轉(zhuǎn)著,嘴里更是念叨著什么咒語。'找靈鏡'發(fā)出一陣閃光,接著有幾條白色絲帶狀的東西從鏡子里飄了出來。剛一飄出來就直奔樹干上的一具尸體而去,也就在那些絲帶狀的東西要碰到半空中的那具尸體的時候,尸體的眼睛突然睜開,兩個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的看著底下的四個活人。
絲帶沒有遲疑,直接一把將那具尸體捆了個結(jié)實,'找靈鏡'直接從段候手中飛出貼在了那具尸體的胸口上。
段候又從口袋里摸出兩個黑色小球體彈了過去,“噗噗”兩聲悶響,黑色小球打在了尸體的兩個手掌上,但卻沒有貫穿而是深深的坎了進(jìn)去。
“咿呀咿呀~”尸體拼命的晃動著,嘴巴張開,從喉嚨深處吐出非人的慘叫,聽著更像是動物的叫聲。
“看來是個半魑魅體,真沒想到,一個半魑魅體居然殺害了這么多人。幸好這里不是第肆界的覆蓋范圍?!倍魏蜃匝宰哉Z的在那說著,倒是直把身后的兩人給說的迷糊,他們總能從段候嘴里聽到新鮮的詞語,有時都會覺得是兩個世界的人。
“什么是半魑魅體??”看到段候似乎已經(jīng)降住了那具尸體,楊君稍稍的放下心不去看頭上的那些尸體,手捂著口鼻問道。
“半魑魅體意思就是人死后的那一魂一魄沒能離開身體,但是又有往魑魅變異的現(xiàn)象,這樣的魑魅是無法變異完全的,它們的靈力也會薄弱許多?!?br/>
“那不是僵尸嗎?”楊天看了一眼頭頂被捆的結(jié)實的尸體然后來到呂青霜的身邊,輕輕的拍著她的背。
“不,僵尸是人死后尸體僵硬,但卻意識復(fù)活的一種活死人,僵尸不叫魑魅體,魑魅體師由魂魄變異產(chǎn)生,僵尸是沒有魂魄的?!?br/>
“咯咯咯”熟悉的笑聲又一次傳入楊君的耳朵里,它猛地抬頭,驚恐瞬間寫滿他的臉色。剛剛位置還是安靜的那幾十具尸體,突然都咯咯的笑了起來,它們的舌頭晃動著,眼珠子從眼眶里滾落下來,就像一顆顆從天而降的炸彈。
“啪啪啪啪”的爆破聲音刺激著幾人得神經(jīng),那些眼珠就在半空爆開了,一片片血霧彌漫在空其中,四周的景色變得有些扭曲。
“快,找火,有別的魑魅體在附近,它在利用幻境覆蓋我們在的真實區(qū)域,到時候它可以連同這里一塊搬走?!倍魏蜃兊煤苤?,一張黃色的符紙被他夾在手指間,楊君一聽情況不對立馬往他們在用的燒烤爐看去,正想動的時候身邊一個身影健步如飛的沖了出去。
那是楊天,可是沒等他接近燒烤爐就見楊天的雙腳被許多樹藤給纏住動彈不得,正想過去搭把手的楊君卻突然覺得腳很沉,怎么使勁都抬不起來,低頭一看樹藤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攀上了他的大腿。
“快??!再晚就來不及了!”段候似乎因為手舉著那張符紙而無法走動,只能在原地焦急的催促著。楊天連忙往口袋里摸,卻見他掏出了隨身攜帶的打火機(jī)進(jìn)了離他不遠(yuǎn)的烤爐里。
'蹭'的一聲一束半米高的火苗攢了起來,段候見狀果斷的將手中的符紙射了過去,嘴里念叨著。符紙穿過火苗化作了一團(tuán)白光打在一棵樹上,四周的景色立馬如潮水般褪去,楊君也覺得腳下一松恢復(fù)了行動能力。
楊天喘著粗死坐在了石墩上,剛剛他要是再晚一點四個人的生命可就要在這里葬送了,看到四周圍開始恢復(fù)成他們在燒烤林時的模樣,都不由得吐了口濁氣。那一具具吊著的尸體已經(jīng)不見了,周圍熱鬧的人群當(dāng)然也沒有出現(xiàn),剩下的就是那具被段候捆死的半魑魅體。
“你們似乎太放心了吧?”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幾個人的神經(jīng)瞬間又緊繃了起來,當(dāng)然段候從一開始就沒放松過,他一直盯著一處空地沒有移開過自己的眼睛。
這聲音他們都聽過,那是屬于厲紅的聲音,果然厲紅直挺挺的身子就出現(xiàn)在段候所看的方向,還是那身舊式的學(xué)生制度,一張臉破爛不堪,臉上的肉幾乎都要掉光了,能看到里面的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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