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挺不錯的!”感受著四周被圍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我不禁發(fā)出了這樣的感嘆。
原本還在四處觀望的賈道士,聽到我的感嘆后,不禁微微的笑了笑。接著就嬉皮笑臉的走了過來,一句話也不說就緊挨著我擠了進(jìn)來。
“你不覺得太擠了點嗎?”
“擠嗎?為了讓你更有安全感,我就吃點虧吧!先說好,不準(zhǔn)乘機占我便宜?!?br/>
賈道士一邊說著的時候,還將身上的衣服緊了緊。好像還真怕我趁機占他便宜一樣。為此,我只能在內(nèi)心里為遇到他這種人而默哀。
就在我和賈道士說著話的同時,樓下的老張端著一個裝滿了清灰的錫質(zhì)的臉盆,將屋子里的地面上全部撒滿了清灰。隨后大門也不關(guān)轉(zhuǎn)身就走了。
“老張,怎么忘了鎖門?”
我輕聲嘀咕完了后,就要扯開嗓門大喊的時候。賈道士就像要死了一樣,有氣無力的說是他不讓鎖的。
“難不成,你今天晚上是故意來幫老張家看門的?”
在賈道士剛說完的時候,我的心里瞬間就出現(xiàn)了這樣的一個念頭。并且在不經(jīng)意間說了出來。
我剛一說完,就帶著驚異看向了賈道士。但是賈道士好像一點也不在乎的說了一句‘算是吧’后,就沒了聲音。
天色在不知不覺間就暗了下來,由于在沒有光亮,且枯燥無比的等待中,我慢慢的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感覺到了有人在用手肘推我。我才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屋子里很安靜,一絲聲響都沒有,而賈道士就在我的身旁半蹲著。將半個頭露在了圈外,一動不動的看著樓下。
“你……”
我剛想問他是不是有病的瞬間,他的一只大手瞬間就悟住了我的嘴。輕輕的轉(zhuǎn)過了頭,示意我安靜后,再次視線轉(zhuǎn)了過去。
感覺到了賈道士的異常后,我躡手躡腳的轉(zhuǎn)過了身,朝著樓下看了下去。
一團(tuán)幽光驀然間出現(xiàn)在了我的視線里,我以為是眼花了。所以使勁的揉了揉眼睛。但是幽光并沒有因為我的動作消失,當(dāng)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它依舊在那里存在著。
當(dāng)我看清楚幽光的時候,我不禁張大了嘴巴。說具體點,樓下是一個全身被幽光籠罩著的人影??粗纳硇?,跟接生婆的一般無二。
接生婆的身體上被厚重的鐵鏈?zhǔn)`著,而鐵鏈的一端一直到了屋外。我想要看清門外的鐵鏈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由于門外的一切都是盲區(qū)。所以我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放棄了。
就在我再次將目光轉(zhuǎn)移到接生婆的身上時,不知識我的幻覺還是怎么回事,正對著大門的墻體上的一個凹槽里,也就是平日間擺放著菩薩像的地方,突然閃爍起了一陣金光,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這個情況出現(xiàn)讓我感覺到世界觀被再一次的顛覆了,也對賈道士嘴里說過的天規(guī)不由得相信了。
接生婆在家里不斷的走動著,好像還懷戀生前的一切。雖然桌椅板凳一類的東西都被移出去了。但是接生婆好像依舊能看到他們似的,不停地輕輕撫摸著,在我眼里空無一物的角落。最后到了菩薩像的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后,才戀戀不舍的轉(zhuǎn)身向著門口走去。
就在接生婆剛走到屋子時候,我的后背突然感受到了一種陰風(fēng)。讓我的身體不知覺間哆嗦了一下。
等陰風(fēng)消失了以后,我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賈道士的身上。而賈道士也目光也剛好和我的碰在了一起。雖然家里光線很暗,但是在微亮的月光了映照下,我還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的表情。
他神色中隱隱的帶著點擔(dān)憂,但是很快又隱了下去。只是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笑容后,就避開了我的視線。
“亡魂速速歸位?!?br/>
就在我疑惑賈道士為什么會擔(dān)憂時候,一個威嚴(yán)無比的聲音在樓下響了起來。
當(dāng)我轉(zhuǎn)過頭看向樓下的時候,一個身穿黑袍,全身被黑氣環(huán)繞著的身影,如神話傳說一般懸浮在了半空中。手里拿著一把純黑色尚未開鋒行似長柄鐮刀的東西,看起來十分的詭異。
一邊喝喊的同時,抬起了手向著接生婆就勾了過去。想要將接生婆的身體待到身邊一樣。
就在鐮刀快要觸及到接生婆身體的瞬間,嘩啦啦的聲響就突兀的響了起來。接生婆的身體瞬間就變成了斷線的風(fēng)箏,十分迅速的向著門外飄去。
“吼!”
隨著接生婆的身體消失在我的視線的同時,一聲憤怒了吼叫聲就從黑袍人的口中傳了出來。接著一個閃身就朝著門外追了出去。
“走!”
賈道士的喝喊讓我從震驚中醒悟了過來,來不及多做思考。我就迅速的朝著樓下走去。
就在我剛要踏出門的時候,門后突然伸出了一只手。一下子就將我拽了過去。
通過門框與門扇間的縫隙,我可以清楚的看到門外的一切。
除了接生婆和黑袍人的身影,此時還多出了一個身影。他只有一條腿,傷口處沒有獻(xiàn)血的滴落下來,但是卻顯得腥紅異常。好像是剛斷去不久。
“我乃陰界招魂使,你居然敢阻我!”
“呵呵,你算什么東西?就算是閻王在這里又能將我怎樣?”
黑袍人顯得很惱怒,但是只有一條腿的身影卻一點也不將他的惱怒當(dāng)回事。反而出口挑釁著說道。
隨著挑釁聲的出現(xiàn),黑袍人似乎忘卻了接生婆的存在。將手中的鐮刀無情的揮響了說話的男子。
看著鐮刀即將觸碰到獨腿人的時候,我唯一能想到的結(jié)果是獨腿人將會被腰斬。
“怎么可能?”
就在我閉上眼睛想要避開想象中血腥的一幕時,黑袍人的驚呼聲就響了起來。
帶著疑惑我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入目的一切讓我的心里充滿了無盡的疑問。
獨腿人滿臉戲謔的看著黑袍人的,眼神落在黑袍人手上的鐮刀上。滿不在乎的說道:“你這破鐮刀只有這點能耐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還是滾吧!”
獨腿人在說道滾字的時候,聲音不由得抬高了許多。甚至連臉上戲謔的表情也在瞬間變成了猙獰。
黑袍人的身體不停地哆嗦著,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刺激一般,憤怒的大吼了一聲后,心有不甘的再次朝著獨腿人揮動了手中緊握著的鐮刀。
“既然你不知好歹,那我就送你一程吧!”
獨腿人說完,就將手里握著的鐵鏈一抖。嘩啦啦的響聲再次響了起來。十分迅速的朝著黑袍人的方向甩了出去。
“刺啦!”
在鐵鏈和鐮刀接觸在一起的瞬間,一聲刺耳無比的就響徹了我的腦海。緊接著便又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聲。
隨著嚎叫聲的響起,黑袍人的身影不停的閃爍著,時間不長,黑袍人的身影就直接消散了。
門外的一切再次安靜了下來。除了現(xiàn)在依舊站在原地的兩個人影。我都甚至有些懷疑剛才的一切是真的嗎?
看著之前黑袍人站的地方,獨腿人不屑了笑了笑后。再次抖動了手中的鐵鏈,下一瞬,鐵鏈直接附在了接生婆的身上。在鐵鏈出現(xiàn)在接生婆的身上的時候,接生婆蒼白的臉上。不禁浮現(xiàn)出了一絲苦笑。
對于接生婆的苦笑,獨腿人好像完全不當(dāng)一回事。手里握著鐵鏈轉(zhuǎn)身就朝著后山走去。
“走!”
賈道士在獨腿人和接生婆離開后的半分鐘左右后,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后,迅速的出了門。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當(dāng)接生婆和獨腿人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中的時候,我感到十分的詫異。接生婆在鐵鏈的牽引下,一步一步的前行著。而獨腿人的腳卻并沒有著地,而是飄在空中??雌饋硎值男?。
“為什么會這樣?”
“聽過鬼修嗎?”
我的詢問很小聲,或者說并不是詢問,而是我的自言自語。但是賈道士好像是有順風(fēng)耳似的。輕輕的笑了笑后,說出了一個我做夢也沒有想到的詞匯——鬼修。
看著我懵然的樣子,賈道士一邊十分謹(jǐn)慎的同時一邊解釋著說道。
鬼修,是常人在死后,通過一定的機緣,或者被有心人刻意的“成全”后,可以借助陰氣等一系列的陰邪之物進(jìn)行修煉的鬼魂。
他們在擁有一定的實力后,可以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就好像接生婆會被活活掐死一樣。要是換做一般的鬼魂,他們頂多就是可以附身在常人的身上,去傳遞一些簡單的信息。
聽完賈道士的解釋后,我不知是神經(jīng)開始麻木了還是怎么。居然深信不已的點了點頭。
當(dāng)賈道士在解釋了一遍后,我驚訝的發(fā)現(xiàn)我和賈道士已經(jīng)來到了埋葬王家小孩時路過的第一個山頭上。
獨腿人似乎一點也沒有察覺到我和賈道士的存在,依舊自顧自的牽著接生婆走在前面。
“難道王青云真的被葬在了這附近?”
再次來到這個地方,我心里不由得想起了賈道士推測。他曾推測過,由于王青云和小孩都屬于短命鬼,所以兩者之間的埋葬地應(yīng)該不遠(yuǎn)。
雖然我能看到獨腿人的面容,但是我不敢確定他就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王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