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電退散,暴雨驟停,太陽重新鉆出烏云,照亮了昏暗的大地。
原本絲絮充盈的房間,如冰雪般迅速消融。
最終,只剩下床上躺著的,一個巨大的綠色絲繭。
絲繭猛然搖晃了數(shù)下,欲破繭而出。
花未央和百里忘川瞪大眼睛,期待地望著劇烈搖晃的絲繭。
毛球化形會化成什么模樣呢?
花未央和百里忘川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亢奮和期待。
絲繭繼續(xù)抖動了數(shù)下。
接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皸裂,碎成無數(shù)片碎片。
一個光/裸的少年,慵懶地打著哈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從絲繭碎片中,慢慢地坐起身來。
少年十五六歲年紀,肌膚雪白,四肢修長,濃密的美,高挺的鼻,櫻花一樣俏皮的唇瓣,還有一雙水汪汪的褐色眼眸。
一頭亞麻色的披肩長發(fā),一直垂到腰間。
微風徐來,亞麻色的長發(fā)隨風飄拂,露出一張俊美陽光,而又帶著一絲痞笑的帥氣臉龐。
花未央揉了揉眼睛,仔細瞅了瞅毛球那光潔修長的身子。
要不是他的胸前扁平,花未央一定以為,他是一個美麗絕倫的美少女。
花未央高興地揚起手,驚喜地問道:
“毛球?”
“你終于睡醒啦?”
百里忘川見他全身光/裸,迅速從納戒中祭出一件長袍,一把扔了過去。
他冷冷地說道:“毛球,穿好衣袍?!?br/>
寬大的袍子,凌空飛了過去,恰好披在毛球的肩上,幫他遮住了身體的關鍵部位。
少年睡眼惺忪地回過頭來,看見花未央和百里忘川,水汪汪的褐色眼眸中,露出無限驚喜:
“未央,忘川,我終于睡醒了。”
“這一覺,睡得可真舒服啊?!?br/>
花未央笑著抿了抿唇,嗔道:
“你是睡得舒服,剛才你招來雷劫,可累死我們了?!?br/>
毛球帥地臉上,露出一絲不滿:
“難怪剛才那么吵,吵得我差點要瘋了。”
“不但吵,而且熱,我都差點被烤成肉丸子。”
花未央驚喜的上下打量他,歡喜地說道:
“打雷打得震天響,沒把你烤成肉丸子就不錯了。”
“毛球,你長得還真好看。”
毛球嘿嘿一笑,從袍子中,伸出修長結實的大長腿,站在地上,系上衣袍上腰間的帶子。
他身材修長,衣袍飄飄,很有一股風流倜儻、陽光美少年的味道。
他身材修長,竟絲毫不輸于百里忘川。
花未央欣喜地望著化形后的毛球,美眸含著笑意,心里充滿喜悅。
那種感情,就仿佛姐姐見自己的弟弟長大成人,充滿了欣慰滿足。
花未央高興地招手,喚道:
“毛球,出來,讓姐姐好好看看你?!?br/>
毛球眨了眨褐色的眸子,嘴角笑得揚起,高興地道:
“好,姐姐,我這就過來?!?br/>
接下來,毛球的動作,徹底讓花未央和百里忘川石化在當場。
毛球突然張開雙臂,像小鳥扇動翅膀一樣,上下擺動起來。
毛球見自己并未飛起,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咿?沒動?為何我飛不動了?難道長胖了?”
接著,他又張開雙臂,像小鳥一樣,以更快的迅速上下擺動。
他還是沒有飛起來。
毛球傻眼了,撓了撓頭,哭喪著臉道:
“姐姐,我完了完了。”
“我、我睡了一覺,竟然癱瘓了,飛不起來了,嗚嗚嗚……”
“怎么辦?怎么辦?”
花未央和百里忘川被毛球雷得外焦里嫩,差點跌倒在地。
花未央先是一愣,接著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她笑得眼淚都飆了出來。
她邊笑,邊指著毛球的大長腿,喘著氣道:
“毛球,哈哈哈,你沒了翅膀,不是還有兩條腿么?”
“哈哈哈……你用腿走出來啊,你個毛憨憨!”
“難怪盈盈叫你毛憨憨,我覺得這個名字太適合你了?!?br/>
百里忘川面色古怪,看了看毛球呆愣呆愣的樣子,也止不住臉上的笑意。
他一把摟著花未央,伸手去幫她揉肚子:
“別笑岔氣了,來,我?guī)湍闳嗳???br/>
花未央笑得花枝亂顫,擦著眼角的淚水道:
“毛憨憨,以后就叫你毛憨憨吧,哈哈哈……樂死我了?!?br/>
毛球嘿嘿一笑,尷尬地伸手撓了撓頭,撇了撇嘴抗議道:
“毛憨憨?太難聽了,我不要?!?br/>
“我要跟姐姐姓花,就叫……”
毛球轉了轉褐色的眼珠,拍著腳尖歡呼道:
“我毛球生于昆侖,長于昆侖,就叫花昆侖如何?”
百里忘川不住地點頭:“花昆侖比毛球好聽多了?!?br/>
花未央略一思索,笑著點了點頭,贊嘆道:
“不錯不錯,花昆侖不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昆侖仙門的老大呢?!?br/>
花未央瞅了瞅毛球,喚道:
“毛球,啊不,昆侖,你還愣著干什么?快出來呀?!?br/>
毛球試著伸出一條大長腿,便抖抖索索地探路,邊顫抖著聲音說道:
“別急,我的新功能,用大長腿走路,我還沒適應過來,給我點時間。”
毛球如同小兒學走步一般,試著向前走了一步,接著又走了一步,小心翼翼而又戰(zhàn)戰(zhàn)兢兢,看得花未央和百里忘川,都為他捏了一把汗。
花未央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緊張地提醒道:
“毛球,小心啊,別著急,慢點走,千萬別摔跤。”
花未央的話還沒有說完,毛球就“哐當”一聲,摔了個狗啃泥。
花未央驚呼一聲,飛奔過去,將他攙扶起來,關切地問道:
“憨憨,你沒事吧?”
毛球咬了咬牙,說道:
“我就不信邪了,我自己的腿,我還做不了主了?”
他終于摸摸索索地走到花未央的面前,高興得點著腳尖歡呼道:
“我終于走出來了,我好開心啊?!?br/>
“其他人去哪里了?流氓公主呢?大黑貓呢?”
花未央踮起腳,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笑道:
“他們都去西涼城做客,過幾日就回來了?!?br/>
“我花未央終于有了娘家人,以后,誰若是再敢欺負我,你就幫我去揍扁他。”
花未央說完,得意洋洋地看了百里忘川一眼。
那模樣,就像找到強大的靠山似的,別提有多得意。
百里忘川含著笑望著她,點頭道:
“以后,誰若是再敢欺負你,我和昆侖一起幫你去揍扁他?!?br/>
正在此時,門口有個聲音說道:“我回來了。”
他們抬頭一看,只見黑夜從大門外走了進來。
黑夜一身黑袍,面色疲憊,一雙原本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仿佛失去了神采,變得黯淡無光。
他看到花未央和百里忘川,及化形后的毛球,沒有太多表情地道:
“毛球,你醒了?”
花未央一把拽過黑夜,高興地道:
“黑夜,你看你看,毛球也化形成了一個男子?!?br/>
“以后,你和毛球都是我的家人。”
“你平時和毛球關系最是要好,看到毛球化形,你高興壞了吧?”
“還有還有,毛球以后不叫毛球,改名為花昆侖,跟我姓,和你一樣是我弟弟?!?br/>
黑夜只是淡淡地看了毛球一眼,點了點頭,機械地道:
“嗯,我很高興?!?br/>
“我累了,想休息一會,我先回房間?!?br/>
黑夜轉身走向他自己的房間,花未央看了百里忘川一眼,疑惑地問道:
“他怎么了?難道遇到了什么事?”
毛球望著離去的黑夜,也疑惑地道:
“黑夜不對勁啊,看上去很沒精神的樣子?!?br/>
“他平時不是這樣的啊?!?br/>
“不會是被人給煮了吧?”
百里忘川也露出一絲疑惑,這樣的黑夜,確實和平時的性格不太一樣。
黑夜的身上,有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
百里忘川剛才探查了一下,并未探查出來。
花未央也未多想,笑道:
“也許他從西涼城趕路回來,累著了?!?br/>
此時,她的肚子咕咕叫了幾聲。
百里忘川聞聲望著她,關切地問道:
“餓了嗎?我去為你做點好吃的?”
花未央摸了摸餓得扁扁的肚子,委屈地道:
“是有點餓了,昨夜忙活了一夜,今天早晨又……”
她突然想起來,自己跑回來,不是因為他和燕婉親吻,自己在生他的氣么?
他們剛才,為了毛球經(jīng)歷雷劫之事一頓忙活,她連生氣都忘了。
花未央不由有點尷尬。
百里忘川趁機拉著她的小手,寵溺地問道:
“娘子,你想吃什么?我這就去為你做?!?br/>
“只要你不生我的氣就好?!?br/>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br/>
“娘子,對不起,你就原諒我吧?!?br/>
花未央瞅了瞅他那張帥的掉渣的臉,心里暗道:
“果然長得帥的人,生氣的時候,看看那張臉氣就消了。”
“我這是被他的美色所迷惑了么?”
花未央暗嘆自己不爭氣,囁嚅地道:“隨便……”
毛球趕緊狗腿地道:
“姐夫,我想吃小籠包,先來二十個,啊不,三十個。”
“睡了這么久,可餓死我了?!?br/>
“你們看我瘦的,就像難民似的?!?br/>
一聲“姐夫”,聽得花未央羞紅了臉,那雙美眸,不知看向哪里才好。
百里忘川一臉歡笑,臉上綻放出幸福的神采,容光煥發(fā),心里舒暢極了。
這樣的小舅子,太上道了,他十分喜歡。
百里忘川拍了怕毛球的肩膀,說道:
“嗯,就沖著你這聲姐夫,我來為你們做灌湯小籠包?!?br/>
毛球高興地歡呼道:
“耶耶耶,有小籠包吃了,可饞死我了。”
“姐夫,我能吃四十個么?”
百里忘川瞅了瞅他那饞貓樣,沒好氣地道:
“你怎么不吃五十個?直接撐死算了?”
毛球一把拉住花未央的手,撒著嬌,哭喪著臉道:
“姐姐,姐夫欺負我……”
百里忘川頓時滿臉黑線。
這兩人,以后真的要以姐弟相稱,一致對外了么?
多一個人照顧花未央,他覺得也挺好。
花未央氣鼓鼓地橫了百里忘川一眼,先前的氣已經(jīng)消了大半。
若是真讓百里忘川做四五十個小籠包,估計他忙到明天都完不成。
到那時,恐怕他們早已餓死了。
花未央看了百里忘川一眼,嗔道:
“還不去做?”
“我記得街頭有一家專賣灌湯小籠包的,味道極好,我想吃他們家的,你去買幾籠回來就好?!?br/>
百里忘川開心地點了點頭,高高興興地去買小籠包。
毛球開心地點著腳尖,歡呼道:“耶耶耶,終于有好吃的啦?!?br/>
花未央盯著他的腳尖,疑惑地問道:
“毛球,啊不,憨憨,啊不,昆侖……”
“以后,花昆侖是你大名,毛球是你乳名,以后我還是叫你毛球吧,叫順口了不好改?!?br/>
毛球瞅了瞅她,不滿地道:
“姐姐,只要不叫憨憨,都可以,憨憨太難聽,都把我給叫傻了?!?br/>
花未央哈哈大笑,問道:
“你每次開心的時候,為何要拍打自己的腳尖?不是應該拍手么?”
毛球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歡呼道:
“對呀,我不是有手么?我可以拍手?。 ?br/>
毛球說著,高興地拍打起自己的腳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