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共和國這艘大船已經(jīng)走過了風雨飄搖的三十年。大自然的時針也指到深秋了,南方的天氣,也開始轉(zhuǎn)涼。
“新子!新子!批文下來啦,批文下來啦!”今天正好周ri,已經(jīng)上班半年多的付新,今天正好在家休息。
“胖子,我說你一大早的,在囔囔什么呢?什么批文下來了啊?”付新打著哈欠,身上披著一件棉襖,剛出房間門,就看到陳觀魚那胖子揮舞著一個文件袋在跳舞。
“當然是zhengfu批文啊,就我們開店那事,你忘了?”胖子的欣喜勁,一下子就被付新這哈欠連天的樣子給撲滅了不少,頓時有些喪氣地說道。
付新把身上的扣子給扣好,拍著嘴巴打了一個哈欠,點著頭說道:“嗨……!你不說我還真忘了,這段時間,可把我給忙壞了?!?br/>
……
確實,這段時間,付新是真得給忙壞了。
自從他拜了鐘穎他外公為師之后,老道士就沒回山上去,就住在了無名老頭家,每天早上,兩個老頭,一個指導付新,一個指導付文,有時候還相互交流切磋一下。
付新跟老道士學得,是道家的一篇無名養(yǎng)生功法,據(jù)說是藥王孫思邈傳下來的,練習時間長了,可以延年益壽。
練習這功法,必須要趁紫氣初升時才能練,為的,就是吸收太陽初生時產(chǎn)生的那一絲紫氣。所以,每天付新都要起得很早去練功。
白天,付新要上班,家里多了一輛自行車,是付振邦買來的二手貨,每天早上跟著老道士練完功之后,付新吃了幾口早飯就要騎著這輛車趕去上班。
對了,這里得補充一句,付振邦并沒有對付新拜師的事產(chǎn)生什么異議,或許他知道些什么。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付新不能耽誤自己的工作。
工作很辛苦,別看付新是前世是院士級的人物,cao作起機器來就不難。事實上,這段時間,付新遇到了很多困難,在工廠里cao作機器,付新已經(jīng)記不清過去多少年了,自從他進入研究所之后,一直是在實驗室cao作機器的。
畢竟,實驗室和工廠,是有區(qū)別的,況且,這化工行業(yè),是他的弱項。因此,付新需要一邊學習,一邊積累經(jīng)驗,很累。
下班了,回家,能休息嗎?答案是不能。付新每天下班之后,第一站不是倒在家里的床上,而是到無名老頭家,趁著天還沒黑,跟老道士學習道家經(jīng)典,周易、山海易、歸藏易、占卜、觀星之類的,對了,還有醫(yī)術(shù),畢竟這老道士自稱是藥王孫思邈的第五十八代傳人。
付新也不知道他這么一個唯物主義者學習這些東西有何用,反正老道士是非要他學不可的,有一次他有些不耐煩了,聽著聽著就差點睡著了,結(jié)果被老道士一腳踢在屁眼上,讓他捧著屁股痛了好幾天。這事,還讓付振邦給背了黑鍋,廠里人都以為他又在家有對子女實行家法。
這還沒完,老道士還臭罵了付新一頓,整整到天黑,直到無名老頭叫老道士去吃晚飯,這才讓付新找到機會遁走……
從此以后,付新就再不敢不認真對待了。他是這么想的:“反正技多不壓身,學就學唄,對自己也沒壞處?!?br/>
很樂觀……
到了天黑,老道士和無名老頭也不會留他,付新就回家吃飯,吃完晚飯,這還沒完呢,不是說洗碗,而是教導幾個弟弟妹妹讀書,最開始是老三一個人來,后來,越來越多,連小五這個沒上學的小家伙都來湊熱鬧了。付舊,周末在家,也會來湊熱鬧。
還好,付新前世參與過九年義務教育標準教科書的編寫,還應付得過來。
對了,到九月份的時候,付舊在付新的建議下,沒有讀師范,去市里讀了高中,成績好嘛,自然就去市一中了,這時候可沒有什么不能跨縣讀書之說,至少付新他們這里沒有,成績好,自然到更好的高中,縣里容不住付舊這尊考神。
付舊現(xiàn)在一個月也難得回來一次,國慶好幾天假就沒回來,回來要錢嘛,雖說這時候的人走個幾十里都不算事,但是市里離紅星鄉(xiāng),實在是遠了一點,一百多公里呢。
付文和付靜,也都成功考上了初中,這時付新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不到周末,家里就除了小五這個剛上一年級的小家伙需要輔導之外,其他都沒回家,住學校了。
因為,怎么說呢,說人xing也人xing,說是撈錢也說得過去。學校規(guī)定,家在三公里以外的學生,必須住校,因為晚上要上晚自習,怕孩子走夜路回家不安全。
付新家離紅星中學,有五公里以上。
走了三個,是輕松了點,可不要天真地以為付新到這時就能夠指導小五一下就能去睡覺了,還早著呢!
對了,還得多提一點,付新家這時裝上了白熾燈,這是付振邦看到家里學習氣氛濃厚,也不忍心因為一點錢就打斷,而且還大力支持。
燒煤油氣味真得是不好聞,看著幾個孩子每天都被煤油給嗆出眼淚,付振邦忍痛之下,給家里通上了電,點上了白熾燈。
就在白熾燈下,付新自己還需要學習,人啊,就是要有終身學習的觀念,這樣才可以取得更大的成功。
付新需要學習,因為,化工行業(yè),他還真是不怎么懂,之前他還以為,憑他知道一些超前的技術(shù),就可以在這個時候做專家。事實呢,呵呵,用二十一世紀的網(wǎng)絡語言來說,真是磚家,磚頭的磚。
他知道的那點知識,根本用不上,因為這個時候國家的工業(yè)基礎(chǔ)還很薄弱,很多工業(yè)機器,都造不出來,找不出來,有更高的技術(shù)管個屁用啊,做房子還需要打地基呢!
工業(yè)基礎(chǔ)不好,再高的技術(shù),給了你,你也造不出來。
就比如吧,你把一架殲十通過時空隧道給開到北宋末年去,呵呵,不要說什么朝廷把你上供的殲十拆開來吃透其中的技術(shù)仿造,然后干掉金人,干掉西夏。
人家宋徽宗不把你當神仙供起來,算你摔在了狗屎坑里,渾身惡臭,不走運。
因為人家根本不知道殲十是何物,只會把你當作仙人下凡,能在天上飛了。
……
“你沒忘就好,哈哈!高興吧!”付新這段時間的事兒,陳觀魚也知道一些,所以并沒有去計較付新把開商店給忘了的這事。
“嗯,不錯,這才半年,就給辦下來了,真不錯?!备缎挛⑿χf道,只是陳觀魚看他那笑容,絕逼很假!
“我說你小子干嘛,一副這個樣子,不想干了還是咋滴?提出這個想法的是你,現(xiàn)在不想干得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樣?”陳觀魚有些火了。
付新這才意識到,這是什么時期,能批下來就不錯了,還想指望zhengfu快點,呵呵,沒這可能。說不定,這還是陳觀魚他爹擔了不少壓力呢,真是,唉!
“呃,胖子,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聽我說……”說到這,付新也不知道怎么解釋了。
“算了,這么跟你說吧,我剛剛笑得那么假,真不是對你,也不是對我們的事,唉,怎么說呢?”
陳觀魚看付新也是一臉不知如何解釋的樣子,瞬間也就釋然了,就當這付新是睡糊涂了,于是拍著付新的肩膀說道:“兄弟,我相信你。不用解釋了!”
“呼……”付新心里頓時一松,這事,他一時半會兒還真沒什么急中生智想到辦法。
“哦,對了,我這段時間忙壞了,也沒了解商店的情況,店面找好了嗎?貨源呢?”付新一拍自己腦門,不好意思地問道。
“店面準備好了,就在廠子附近,租了一幢房子,那兒人多。呵呵?!标愑^魚笑道。
付新也一拍陳觀魚肩膀,說道:“胖子,挺有生意頭腦的啊,竟然想到了挑人多的地方租房子開店,而不是用自己屋子。我看,你就辭職算了吧,專門去做生意得了!保準賺錢?!备缎麻_玩笑似的說道。
陳觀魚搖了搖頭,說道:“現(xiàn)在不成,現(xiàn)在商店才有點影子,我就辭職不干,我爹還不抽我啊,不過等生意好了,我在辭職,肯定行!”
“對了,新子,我們貨源還沒找到?。 睏罡缛チ艘惶宋逖虺?,轉(zhuǎn)了一圈,花了好幾十塊,愣是沒找到什么好的貨源,他實在不知道賣什么好??!。
“呃……”這點倒是付新自己的錯了,自己就這么鬼使神差地安排一個從沒走出大山的農(nóng)民獨自去進貨,又沒說買些什么,這事兒安排得的確干得不踏實。
也只好嘆了口氣,說道:“沒事,我再想想辦法吧,這段時間,我自己的工作也差不多熟悉了,時間應該會多點。哦,胖子,這次zhengfu拿走了多少股份???”付新問道。
“嘿嘿,新子,你肯定想不到?”提到這個股份的事,陳觀魚的高興勁就上來了,賤笑著說道。
“五成?”付新試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