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碧雪回到家, 家里很安靜,姜楚河和翟美芯兩人都還沒睡,兩人在看著電視。
翟美芯看她回來, 趕忙站起來,“碧雪,吃飯了嗎?”
“吃了的?!?br/>
“要不我再給你煮碗面, 當(dāng)宵夜。”
姜碧雪搖頭, “不用了媽。”
翟美芯過來拉著姜碧雪說:“對了,碧雪,你待會給韓清辭打個電話, 問問辰辰怎么樣了,我有點不放心?!?br/>
“嗯?!苯萄c頭,“媽,你們也早點睡?!?br/>
“好, 待會就去睡。”
姜碧雪上了樓, 剛打開衣柜想要洗個澡, 手機就響了,是韓清辭打來的。
姜碧雪按下接聽鍵,就聽到了姜子辰的哭腔,“麻麻……”
姜子辰很少哭,姜碧雪心里有些擔(dān)心,“辰辰怎么了?”
“麻麻……”姜子辰有一聲哭腔, 語氣里很委屈。
“媽媽在, 辰辰不哭。”
接著傳來韓清辭的聲音, “碧雪?!?br/>
姜碧雪問:“辰辰怎么了?”
“大概是太想你了?!?br/>
姜碧雪不在姜子辰身邊,聽到他哭難免心疼,她說:“辰辰一般這個點就困的,你給他沖點奶,哄他睡覺?!?br/>
“剛給他沖了,但他不喝?!表n清辭低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碧雪,你能過來嗎?”
“現(xiàn)在?”
“嗯?!?br/>
電話里姜子辰還在抽泣,“麻麻……”
姜碧雪深吸了一口氣,“辰辰不哭,媽媽馬上過來?!?br/>
她掛了電話,關(guān)上衣柜的門,轉(zhuǎn)身出了房間,下樓拿了一把車鑰匙,開車趕著去了韓家的莊園。
這個地方她已經(jīng)兩年半沒有踏進來,今天要不是因為兒子,她也不會過來。
蘭姨還沒睡,開門后看到了姜碧雪,她很驚喜,“少夫人,你總算回來了?!?br/>
姜碧雪也沒計較少夫人這個稱呼,直接問:“蘭姨,辰辰呢?”
“在里面呢?!?br/>
姜碧雪提步進屋,姜子辰在韓清辭懷里,手上捧著一個變形金剛,眼睛還紅著。看到了姜碧雪,他立即伸出了小手,“麻麻……”
姜碧雪走過去抱起他,姜子辰緊緊抱著她。
韓清辭看著姜碧雪,“抱歉,這么晚還讓你跑一趟?!?br/>
確實不早了,已經(jīng)十點多鐘了。
蘭姨說:“辰辰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吃飯之后睡了一個小時,一醒來就開始哭,少爺也是沒辦法才把你叫過來的?!?br/>
姜碧雪拍了拍姜子辰的后背,“他平時很少哭的,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哭了?!?br/>
蘭姨說:“我看他是睡得迷迷糊糊,一覺醒來又看不到你,所以才哭的?!?br/>
姜子辰從出生起,就只認三個人,他的外公外婆還有媽媽,韓清辭是后面才認的,兩父子雖然很快熟絡(luò),但畢竟在一起的時間不長。小孩子睡醒又是最沒安全感的時候,所以在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他才會哭。
韓清辭說:“碧雪,你今晚就留在這陪辰辰一塊睡吧?!?br/>
姜碧雪想說不了,畢竟在前夫家過夜也太尷尬了。但想想時間這么晚了,她也不可能帶著姜子辰開車回姜家,于是只好默認了在這里住一晚。
蘭姨說:“對了,今天還是少爺?shù)纳?,冰箱里的蛋糕還沒切,要不趁著時間還沒過,把蛋糕切了吧?!?br/>
姜碧雪這才想起今天是韓清辭的生日,難怪他要這個時候帶著姜子辰回來。
蘭姨把冰箱里的小蛋糕端了出來,她做的尺寸小,但是很精美。
姜碧雪抱著姜子辰走到沙發(fā)上坐下,蘭姨端出蛋糕后,又從柜子里拿出了生日蠟燭點上,朝韓清辭說:“少爺,許個愿吧?!?br/>
韓清辭閉上眼睛,許了個愿,然后把蠟燭吹滅了。
坐在姜碧雪腿上的姜子辰看著韓清辭許愿吹蠟燭,淚痕還沒干的臉蛋又露出了笑,他伸手,想要去抓蛋糕。
姜碧雪阻止他,“不能碰,待會再給你吃?!?br/>
韓清辭用叉子揩了點奶油喂到他嘴里,“好吃嗎?”
姜子辰咧嘴笑了笑,咿呀地說了一句話,大人們都聽不懂。
姜碧雪指著茶幾上的蛋糕,教他說:“這個叫蛋糕?!?br/>
姜子辰含糊不清跟著說:“蛋糕?!?br/>
韓清辭再挖了一小塊喂給他吃。
姜子辰張嘴,滿足地吃著蛋糕,一邊還說著:“蛋糕。”
韓清辭再用切了一塊用碟子裝著遞給姜碧雪,“碧雪,你吃蛋糕,我來喂他?!?br/>
姜碧雪道:“我不吃?!?br/>
蘭姨在旁邊道:“少夫人,吃一點吧,少爺特意讓我做了你喜歡吃的奶鹽蛋糕。”
韓清辭不喜歡吃蛋糕,她是知道的,那他為什么還要讓蘭姨做她喜歡吃蛋糕?再說了,都已經(jīng)十點多鐘了,蛋糕為什么沒有早點端出來,偏要等她過來了才點蠟燭許愿?
想到這里,姜碧雪突然明白了,韓清辭很早就已經(jīng)料到她會過來,所以特意讓蘭姨做了她喜歡的蛋糕,或者說這根本就是韓清辭一早計劃好了的。
但是剛剛姜子辰哭也不像是假的,或許,如果姜子辰不哭,他會用別的借口把她叫過來。
姜子辰吃了蛋糕后,就開始想睡覺了。
姜碧雪抱著姜子辰,讓蘭姨說收拾次臥給他們母子,但韓清辭說他睡次臥,把主臥讓給他們母子。
其實薔薇園二樓就兩間房,兩間房還是對面的,主臥和次臥都差不多。
她進了主臥,發(fā)現(xiàn)這里一切都沒變,就像是兩年半前她離開的時候一樣,臥室的墻上還掛著他們的結(jié)婚照。
姜碧雪安頓好了姜子辰,幫他蓋好被子,開始在房間里轉(zhuǎn)悠,所有的東西,都沒變,哪怕是床單和枕頭,都是以前的。
她轉(zhuǎn)到了衣柜面前,鬼使神差地抬手推開了衣柜的推門,看到了里面的東西,微微愣住。里面男女衣物各占一半,擺放的很整齊,也跟兩年多前一樣。
姜碧雪抬手,取出一件衣服,這是她的衣服,當(dāng)初離開的時候沒回來收拾,兩年了,韓清辭卻沒有動她的。
臥室的門被推開,有人從身后靠近,“辰辰睡了么?”
“嗯,睡了?!苯萄┪⑽⑵^,用余光瞥了他一眼,“這些衣服你怎么也不處理掉,放在這,占位置?!?br/>
韓清辭道:“因為我總相信,你還會再回來?!?br/>
姜碧雪心下一沉,抿唇不語,莫名的,鼻子一酸。
他是傻子么?她既然離開了,憑什么還要再回來?
韓清辭走到她身后,抬手摟住了她的腰,下頜貼著她的側(cè)臉,低聲說:“碧雪,回來我身邊,好不好?”
“韓清辭,你總是在裝傻,我們明明離婚了?!?br/>
“我知道,但當(dāng)初離婚只是暫時的,我當(dāng)時只是想,如果你覺得離開我可以讓你好受一點,那我讓你離開一段時間,但一段時間之后,等你氣消了,我就要把你追回來。”
“無論當(dāng)初你為什么離開我,但那都過去了,從現(xiàn)在開始,我可以為你變成你喜歡的樣子,不會再惹你生氣,不會再讓你難過,好不好?”
姜碧雪的心微微顫抖,但很快恢復(fù)了理智,無論他說什么,在她看來,都是半信半疑的。
當(dāng)初就是選擇相信他,才會被傷得那樣深。
姜碧雪抬手解開他放在腰間的雙手,“很晚了,我要休息了?!?br/>
韓清辭稍微退開一小步,也不打算逼著她快速地接受自己,“這些衣服都是干凈的,隔一段時間蘭姨就會洗一次,你放心穿?!?br/>
“嗯?!?br/>
韓清辭轉(zhuǎn)身出了去,姜碧雪拿起一套睡衣,進了洗浴間洗澡。
姜碧雪洗了個澡,躺在那張床上,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