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宇珩渾身僵硬,意識混亂,周圍蔓延過來的熱浪,讓他的思緒不可自拔的陷入了那一年的大火,無法逃離。
眼前全部是爹娘渾身都是火焰慘叫著陷入火海,無法逃離的場景。
眼看著爹娘被火焰吞噬,言宇珩大口大口喘著氣,只能不斷的重復著“不要”這一句話。
他就像是被火焰緊緊束縛在那里,無法掙扎,眼前一遍又一遍的重復著父母“死亡”的場景。
恐懼、脆弱、自責,全身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卻根本無法逃離這場大火。
想要放聲大叫,卻根本無法叫出聲。
左側(cè)的臉頰,火辣辣的疼,他覺得,馬上他也要跟著死了。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溫和的聲音,不斷的在耳邊回響,告訴他沒事了,都好了,之前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現(xiàn)在,他很安全。
可能是這個聲音真的很有感染力,能安撫住他心中的恐懼。
慢慢的,那種被大火包圍無法逃離的感覺消退了,父母在火中掙扎的景象也消失了,他覺得很平靜,漸漸睡了過去。
等他清醒的時候,迷蒙著雙眼看著透過洞口照射進來的光線,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
而讓他恐懼了十幾年,每次睡眠都會找上他的噩夢,這一次竟然沒有出現(xiàn),十六年來,終于睡了一次好覺。
微微動了動手想要起身,才發(fā)現(xiàn)身邊還有一個人靠坐在山壁上,正握著他的手睡得正香。
是那個凌家后人。
一瞬間,昨天在他陷入恐懼失去意識之前的記憶全部記起。
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是這個凌家后人,將他從火海中救出來的。
而他不知付出了什么樣的代價,才能在重重包圍中帶著他突出重圍,最終活了下來。
看著歪著頭靠在崖壁睡的正香的人,言宇珩滿眼的復雜。
這是害死他父母仇人的孩子,卻又是在火海中救了他性命的人。
他,要怎么辦。
就在言宇珩陷入情感糾結(jié),十分復雜的時候,席凡由于睡的并不踏實也清醒了過來。
一清醒就發(fā)現(xiàn)言宇珩已經(jīng)醒了,她很自然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感覺一下他的體溫,然后舒口氣道:“還好,已經(jīng)退燒了。”
在席凡伸手去碰到他的額頭后,言宇珩才反應過來,他臉上的面具竟然沒有戴!
慌忙坐起身靠緊身后的崖壁將臉別向另一側(cè),不想讓席凡看到他的容顏,還不待他說什么,面前就伸過來那副銀質(zhì)面具。
“在找這個嗎?對不起,你昨天發(fā)燒了,為了方便降溫,擅自取下了面具,我向你道歉?!?br/>
呆愣的看了一眼伸在面前的面具,言宇珩快速接過面具戴在臉上。
確認面具已經(jīng)戴好之后,才緩緩轉(zhuǎn)過頭去看身邊的那個人。
看到席凡鎮(zhèn)定自若的面容和認真的目光,言宇珩垂下眼瞼問:
“……你不害怕?”
席凡笑了一聲:“為什么怕?”
“我的臉……”
“你的臉很好啊,不就是一個鼻子兩個眼,怎么,有少了什么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