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屠宰碼頭。
厄運小姐、雷文還有老吹三人提前來到這里,準(zhǔn)備詢問馬修帶兵來比爾吉沃特,到底要做什么。
屠宰碼頭周圍的街區(qū),全都被大火燒成了開闊地。
沒有建筑物遮蔽,碼頭外圍執(zhí)勤的哨兵,遠遠就發(fā)現(xiàn)了他們。
“站?。「墒裁吹?!”哨兵大喊道。伴隨著這聲警告,數(shù)十把火槍和兩門大炮對準(zhǔn)了他們。
“我們是來赴宴的?!崩孜幕卮鸬?。
“站在那里,不要動!”哨兵的隊長一邊大喊,一邊讓手下一個士兵跑去倉庫稟告。
“防衛(wèi)森嚴啊。”老吹看著碼頭上的防御工事說,“想要把這些諾克薩斯人趕下海,至少得三倍以上的兵力?!?br/>
很快,一個軍官從倉庫中出來,來到厄運姐他們身邊?!皻g迎各位前來,不知各位是?”
“這是比爾吉沃特最有名的賞金獵人?!崩孜南蜍姽俳榻B道。
“你就是干掉了普朗克的厄運小姐?!”軍官眼前一亮,他經(jīng)歷過鐵水城戰(zhàn)役,知道普朗克的厲害。顯然對厄運小姐這位鏟除了普朗克,引起比爾吉沃特這場混亂局面的人,十分佩服?!皻g迎!歡迎!”
厄運小姐不知可否地點了點頭。
“這位是老吹船長。他擁有比爾吉沃特最大的一支屠宰者艦隊,和最大的一家屠宰棚屋。”雷文介紹道。
軍官抽了抽鼻子,似乎聞到了老吹身上散發(fā)的腥臭味?!澳愫?,老吹船長?!?br/>
老吹看到眼前這個軍官對待厄運小姐的態(tài)度,和對待自己的態(tài)度相差甚遠,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軍官也沒再搭理他,扭頭看向雷文。
“我是好運姐的大副,曾和你們馬修將軍有一面之緣?!崩孜恼f道。
“原來如此?!避姽僬f,“三位請跟我來?!?br/>
厄運小姐三人在軍官的帶領(lǐng)下,穿過了屠宰者碼頭的三道防御陣線,來到倉庫門前。
老吹一路上看到諾克薩斯的戰(zhàn)士都穿著鎧甲,正圍著篝火唱軍歌,顯得士氣高昂。
數(shù)十門火炮分別布置在碼頭各處,交叉的射界封鎖進攻碼頭的所有路線。
老吹心中暗自震驚,覺得就算是,比爾吉沃特各個勢力現(xiàn)在聯(lián)合起來,恐怕也攻陷不了這座碼頭了。
馬修站在倉庫房頂,注視著厄運小姐,小聲贊嘆道:“真不愧是女槍,果然英姿颯爽。”
厄運小姐察覺到,倉庫房頂有一道目光注視著她。她猛地抬頭,卻只發(fā)現(xiàn)了幾個普通的哨兵。
倉庫門口還站著好幾個比爾吉沃特人,雷文瞳孔一縮,悄悄對厄運小姐說,“是猩紅之刃和烏鴉的人。”
厄運小姐微微點頭,心中警醒道:“見鬼。我們已經(jīng)提前來了,他們居然比我們來得還早?!?br/>
“按照你們比爾吉沃特的規(guī)矩,你們得交出武器?!避姽偕斐鲭p手道。
厄運小姐考慮了一會,將腰間的雙槍拔了出來,交給軍官。老吹和雷文也將隨身的武器交了上去。
進入倉庫,四周的墻壁全都點著手臂粗細,海怪油制成的蠟燭,整個倉庫顯得十分亮堂。
倉庫的正中間擺放著一張圓形的桌子,邊上已經(jīng)坐了一個光頭大漢和一個穿著爵士禮服的中年男子。正是烏鴉和哈克。
烏鴉,角斗士出身,烏鴉幫的老大,經(jīng)營著比爾吉沃特唯一一家角斗場。他麾下的角斗士戰(zhàn)力極強,一般小幫派根本不是對手。
皮提爾·哈克爵士,一個兩面三刀的陰險小人,在這場混亂中殺掉了猩紅之刃的老大,取而代之。猩紅之刃是比爾吉沃特最出名的刺客組織,哈克此人還掌管著比爾吉沃特的刺客公會。
“老吹船長,厄運小姐。你們也來了?”哈克站起身,邀請他們就座。
“嗯,”厄運小姐坐下,雷文站在他身后。
哈克將椅子挪到厄運小姐身邊,開始搭訕。
厄運小姐隨口支應(yīng),心中卻提高了警惕,防著哈克這條毒蛇。
哈克見從厄運小姐嘴里套不出什么消息,看到她背后站著的雷文,眼珠一轉(zhuǎn)。
他用力地拍了拍桌子,指著雷文對旁邊的軍官喊道:“她壞了規(guī)矩,帶了手下進來。”
“雷文先生和我們將軍是朋友?!避姽俳忉尩?。
“原來如此,”哈克坐下來,意味深長地盯著厄運小姐道,“沒想到莎拉小姐還有這層關(guān)系。我說你怎么敢對普朗克下手,原來還有后手。”
烏鴉聽到哈克的挑撥,瞄了眼厄運小姐,沒有言語。
厄運小姐有口難辯,她向普朗克下手之前,的確從馬修那里得到過資助,并且還得到了馬修的結(jié)盟請求。
只不過她還沒有答應(yīng)和馬修結(jié)盟,這家伙居然不請自來。
想到這里,厄運小姐心中對馬修多了一絲埋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馬修仍然沒有露面,烏鴉終于等不住,敲打著桌子喊道:“你們將軍遲遲不露面,莫非是在消遣我等!”
馬修站在倉庫房頂,沒有等到其他人來。
聽到樓下倉庫的動靜,笑著安慰自己道:“也罷,好歹還來了四個?!?br/>
啪!啪!皮靴踏在木質(zhì)的樓梯上,發(fā)出清脆的腳步聲。
前來赴宴的眾人聽到動靜,齊齊扭頭看了過去。
只見樓梯的拐角處站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帥哥,他樣貌英俊,身材挺拔,原本諾克薩斯威嚴的將軍制服,穿在他身上顯得十分帥氣。
“可是等待是值得的,不是嗎?”馬修笑著說。
眾人看到馬修不過是一個小年輕,難免起了幾分輕視之心。
馬修走到圓桌面前坐下,盯著烏鴉問候道:“你好,烏鴉先生。聽說你經(jīng)營著一家競技場,正好我也是一家競技場的股東,我想我們一定有很多話題?!?br/>
“不知道將軍是那家競技場的股東?”烏鴉問道。
“清算競技場,我想烏鴉先生應(yīng)該聽說過?!瘪R修回答道。
“如雷貫耳。”烏鴉本就是角斗士出身,當(dāng)然聽說過清算競技場,這座所有角斗士心中的圣地。
緊接著馬修有看向哈克,“聽說皮提爾·哈克爵士是比爾吉沃特刺客公會的負責(zé)人,想必應(yīng)該對卡奧家族很熟悉吧?”
“你是?”哈克疑問道。
“杜克卡奧將軍的小女兒卡西奧佩婭,是我的未婚妻。”馬修吹牛道。
“哎呀!原來是卡奧家族的女婿,那我們就是一家人。”哈克收起了對馬修的輕視。
身為刺客公會的一員,他十分清楚卡奧家族在刺客公會的影響力。
“老吹船長,殺掉無數(shù)觸手的食歡者?!瘪R修叫出了老吹的外號,“我在諾克薩斯,品嘗過你捕到的琢餌魚的魚籽,真是無上的美味。不知道我有沒有口福,還能再吃一回?!?br/>
老吹聞言,眼神一縮,他狩獵海怪大半輩子,只抓到過三條琢餌魚。這些琢餌魚魚籽都被他以天價賣給了各國的權(quán)貴。
馬修既然吃過琢餌魚籽,必然是諾克薩斯的頂尖權(quán)貴。
“將軍鴻運高照,沒準(zhǔn)老夫下一次出海,就再捕到一頭琢餌魚。”老吹說道。
“鴻運高照?”馬修看向女槍,“這要看莎拉小姐到底是給我?guī)砗眠\還是厄運了?!?br/>
“好運可不會眷顧傻瓜?!鄙⒅R修說。
“這樣看來我還算幸運。”馬修自夸道,“你好,美麗的莎拉小姐。”
“你好,聰明的馬修將軍?!?br/>
最后馬修看向厄運小姐背后的雷文,“又見面了,雷文?!?br/>
“是啊,沒想到我們這么快就見面了?!崩孜倪駠u道,“而且還是在比爾吉沃特。”
“馬修將軍,你請我們今天晚上來這里,不會是單單講這些廢話的吧?!倍蜻\小姐不耐煩道。
“當(dāng)然不是!”馬修打了個響指,“上菜!”
一頭圓桌大小的炭烤八爪魚被四個炊事兵抬上了圓桌。
這是一只幼年體的海怪,是比爾吉沃特最常見的一種,成年體跟加勒比海盜中戴維瓊斯的那只寵物一樣大。
屠宰碼頭的海面下,濃重的血腥味吸引來了很多這種幼年體海怪。被艦隊的水手們用魚叉抓上來改善伙食。
炭烤八爪魚的腦袋上插著把刀,散發(fā)著濃郁的燒烤香味。
“現(xiàn)在我們就來談?wù)?。這道美味,應(yīng)該怎么分?”馬修掃視眾人,意味深長地說。
在場的人都明白,馬修的話里意有所指。這那是劃分眼前的這道炭烤八爪魚,而是和他們商量如何分割整個比爾吉沃特。
“這么說?諾克薩斯無意吞并整個比爾吉沃特嘍?!惫苏f道。
“不錯,”馬修解釋道,“我認為比爾吉沃特這座城市有她獨特的魅力,那便是自由。正是因為這份自由,我覺得比爾吉沃特并不適合加入帝國?!?br/>
開玩笑,如果比爾吉沃特加入諾克薩斯,按照帝國的法律,這座城市八成的人口都得被貶為清算人。法外之地可不是說著玩的。
眾人心中一喜,比爾吉沃特還將保持獨立,對他們來說可謂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馬修將軍,你當(dāng)初可是說好了的?!崩孜慕辜钡卣f道。
“我的確給過你建議,可是厄運小姐并沒有答應(yīng)啊?!瘪R修說,“再說見著有份,我總不能厚此薄彼吧。”
“可是...”雷文還想說話,直接被烏鴉打斷,“厄運小妞,管好你的屬下,這里沒他說話的份?!?br/>
“他說得話就是我要說的!”莎拉維護手下的道。
“這可是一頓大餐?!惫艘蓡柕?,“我們五個人夠嗎?”
“當(dāng)然只有我們五個,”馬修說,“你們是嫌吃肉的人不夠多嗎?”
“可是,畢竟我們...”哈克遲疑道,“不知大人這次來了多少士兵?!?br/>
“五百陸軍,一千海軍?!瘪R修說。
“只有這么多,沒有援兵了嗎?”老吹問道。
馬修自信地說:“諾克薩斯,無人可擋?!?br/>
“這里是比爾吉沃特,海盜的故鄉(xiāng)。”老吹質(zhì)疑道,“這座城市的每一個人都敢揮刀殺敵,將軍的軍隊自保有余,進取卻難?!?br/>
“不是還有諸位嗎?”馬修說。
眾人沉默不語,各自陷入沉思。
他們原以為諾克薩斯會派來了一支軍團,沒想到只有區(qū)區(qū)一千五百人。
“各位,想要吃肉,就得自己動刀?!瘪R修拔出八爪魚腦袋上的那柄刀,切下一小段腕足,扔進嘴里嚼了起來。
海怪肉果然別有一番風(fēng)味,十分Q彈。
馬修嘴里發(fā)出咯吱嘎吱的咀嚼聲,汁水從嘴角溢了出來。
厄運小姐聽到馬修的咀嚼聲,看著他嘴角火辣辣的汁水,終于下定決心。
老吹三人都有退路,唯獨她沒有。
無論這場混亂最終誰是贏家,必然會打著為普朗克復(fù)仇的名義對付她,借此拉攏普朗克的舊部。
“將軍不知道這海怪的吃法。”厄運小姐接過馬修手中的刀,“要吃就要先吃腦袋?!?br/>
她從八爪魚的腦袋上切下一塊肉,扔進了嘴里嚼了起來。
“莎拉小姐,巾幗不讓須眉。”馬修贊嘆道,“這比爾吉沃特的新王,非你莫屬?!?br/>
哈特三人看到厄運小姐搶先,心中難免有些后悔。
哈克緊跟著切下一片腕足,扔進嘴里嚼了起來?!氨葼柤痔氐馁€場生意歸我了?!?br/>
烏鴉了解哈克,知道這家伙不是個吃虧的主,也跟著切下一片腕足,“酒館是我的?!?br/>
“罷了,為了養(yǎng)老錢,最后再拼一把?!崩洗悼吹狡渌硕级⒅约?,咬了咬牙,同樣切下一塊肉,扔進嘴里,“J院生意我要了?!?br/>
三人都有默契,知道出多少力,吃多少的飯,沒有動比爾吉沃特最掙錢的兩樣生意,出海劫掠和走私。
厄運小姐盯著馬修,詢問馬修的選擇。
“我畢竟軍職在身,不能長久地飄在海上?!瘪R修說道?!拔疫x走私?!?br/>
厄運小姐嘴角微微揚起,滿意地點了點頭。
至此,一個脆弱的同盟建立了起來。
突然,城市遠方傳來激烈的槍聲,火并重新開始。
“不好!是我的地盤!”烏鴉聽到槍聲是從自己的地盤上傳來,大驚失色道。
“去查查是誰動的手?!瘪R修吩咐手下的軍官道。
不一會,軍官回來報告道:“是鐵鉤幫?!?br/>
在這之前,馬修已經(jīng)從潛伏在比爾吉沃特的戰(zhàn)爭石匠手里,得知了各個勢力的情報,所以才對哈克和老吹這些人那么熟悉。
在比爾吉沃特,普朗克最嫡系的兩個幫派就是鐵鉤幫和紅帽幫。
這是比爾吉沃特最大的兩個幫派,互相彼此仇視,是普朗克管理這座城市的主要手段。
普朗克死后,鐵鉤幫老大和紅帽幫老大是,最有實力接替普朗克留下的權(quán)力真空的兩個人。
兩個幫派展開了激烈的火并。終于,在付出慘痛的代價后,鐵鉤幫成功擊敗了紅帽幫。是比爾吉沃特目前地盤最大,實力最強的勢力。
“看來,我必須提醒一下其他人,比爾吉沃特的天變了?!瘪R修對厄運小姐等人說,“鐵鉤幫就交給我吧,我要用他們的腦袋給別人提個醒?!?br/>
以敵人之血,祭我大諾克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