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并沒有太多關于戰(zhàn)斗的能力,以至于她只是被派來傳達合作意向的信鴿,然而此時的她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都等到小紅帶著克莉絲丁幾人走出許遠之后,江月明才想起來了什么。
“喂,話說你究竟是領悟了什么成為神的?”江月明遠遠的向小紅問道。
小紅回過頭來,看著江月明愣了愣,片刻之后便反應了過來。
小紅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看著江月明笑了起來。笑魘如花。
江月明皺了皺眉頭,他有些不明白小紅的意思。此時,和江月明互相牽著手的鈴向他身邊靠了靠。
“覺得冷了嗎?”江月明問道,暫時沒有再去想小紅那個動作的含義。
鈴搖了搖頭。
“說一說剛才你們提到的那些事吧,我想更了解你一些?!扁徴f道。
“其實并沒有什么有趣的,不如商量商量我們的婚禮?”江月明一只手摟著鈴,坐在了一旁的草地上,讓鈴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鈴有些幽怨的回頭看著江月明,讓他不免有些尷尬。
“正如我在將夜的稱呼,那個時候的我,是一國將領,我為我的國家攻城略地,守衛(wèi)城池,在當時也算是個有名的大人物吧。”江月明解釋道。
對于江月明粗糙簡略的解說,鈴并沒有抱怨。
“那當時你的名字叫什么?在我的國家,如果是古代將領的話一般都會有個什么別名,你的叫什么呢?回去后我去找一找華夏的史書,說不定還能找到你呢?!扁忟o靜的靠在江月明的懷里,看著遠處克莉絲丁那邊說道。
“江月明。這就是我那個時候的名字?!?br/>
鈴愣了愣,她沒想到這個自重逢后便一直使用的名字居然會是這個由來。
“不過想要在史書上找到這個名字怕是不可能了?!苯旅髡f道。
“為什么呢?”鈴奇怪道。
“因為我的存在是不允許出現(xiàn)在史書上的?!苯旅髯猿暗男α诵Α?br/>
“那子夜大人呢?你和她也是在當時認識的么?”鈴咬了咬嘴唇,然后問道。
江月明想了想,然后說道。
“我和子夜第一次見面,應該是在我武舉及第的時候。當時具體的情況我不太記得了?!苯旅飨肓讼?,卻覺得自己的記憶似乎有些違和?!皯撌前桑敃r她好像是朝廷什么重要的人,我被選為駙馬之后關于子夜的記憶就沒有了?!?br/>
“駙馬?”鈴眨了眨眼睛,“那應該是和皇帝的女兒結婚才有的稱呼吧?”
“當時的皇帝還太年輕,和我成親的是當朝皇帝的妹妹?!苯旅鹘忉尩?。
“既然你和那個皇帝的妹妹成親了,那皇帝為什么又會設計害你?”鈴不能理解,都是一家人為什么還要做到這種地步。
“你不懂?!?br/>
“身在帝王家,本就沒什么親情可言,只要能保住那個位置,就算是親生父親也可以殺掉。這種事情在華夏可不算少見了。”江月明笑了笑,溫柔的解釋道?!案螞r,我對于他來說就是一件工具,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我的存在對于他來說就是種威脅。他想要穩(wěn)固自己的地位,殺掉我是最簡單直接的方法?!?br/>
“井玄君早就知道皇帝心里是怎么想的了嗎。”鈴能感覺到江月明并沒有生氣,從江月明的語氣中也能感覺到,他似乎早就知道那位皇帝的想法,只是沒有做出應變。
“所謂帝王心術,不外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過這一位做的的確太過分了。觀歷代皇帝的做法,最多不過就是收回兵權在給我安排個閑職而已。當初我也猜想過自己的結局,認為自己最多也就如同那些歷史人物一樣,到了最后交出兵權告老還鄉(xiāng),陪著妻子看夕陽西下從此到老?!?br/>
江月明嘆了口氣,看著那邊已經(jīng)開始訓練的小紅。
“可是我沒想到他會做的這么絕情。他殺了我的妻子...不止是我的妻子,也是他的皇妹,他用他皇妹的生命喚醒了我的憤怒,于是我提著刀,到了皇城。”
鈴很聰明,接下來的事情不用江月明細說,她已經(jīng)知道了接下來所發(fā)生的事。
江月明最終沒有殺了皇帝泄憤,而是被以反叛罪名鎮(zhèn)殺。
當時的江月明還沒有領悟成神,有沒有能力殺不殺得了皇帝先不說,但可以猜想到那時的江月明有多么的絕望。明知是個死局,卻義無反顧的沖了進去。
或許,在那個時候,江月明仍然是絕對聽命于皇帝的那個將軍。
因為皇帝希望他死,所以他去了。
因為皇帝要以反叛弒君之罪殺他,所以他拔出了刀。
“井玄君......你為什么要那么傻呢?”鈴嘆了口氣,為江月明的執(zhí)著,為江月明的癡。
“呵呵...”江月明笑了笑?!拔乙膊恢喇敃r自己在想些什么,如果是現(xiàn)在的我,肯定就抱起老婆躲到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躲起來了?!?br/>
鈴沉默了一陣。
“我能代替她嗎?”鈴說道。
江月明沉默。
“你們都是獨一無二的,誰也不能代替?!苯旅鲹е彽氖治⑽⒂昧?,把頭埋在鈴的頸項,嗅著鈴的香味?!拔也幌胱屗?,但是她卻死了。那是因為當時的我無能?!?br/>
“所以,這一世,我不會臣服在任何人腳下。誰都不能奪走我珍視的東西。”
很輕柔的話語,卻異常堅定。
“可是那會很辛苦的?!扳彂z惜的看著江月明,前世,今生,這個男人都忍受了太多苦難。而這個男人希望得到的東西,鈴覺得自己已經(jīng)知道了是什么。
江月明不知為何,卻突然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鈴奇怪道。
“沒人說過你很傻嗎?”江月明笑著說道。
“井玄君認為我很傻嗎?為什么會這樣想?”
“我說什么你就信什么,你不是傻是什么?!苯旅鬏p輕在鈴的耳邊呼出的熱氣,讓鈴渾身有些燥熱。
“難道井玄君你是在騙我嗎?”鈴回頭,看著江月明的眼睛詢問道。
江月明再次抿著嘴唇笑了起來。
“謊言的本質(zhì)是掩蓋真像的迷霧,而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什么可以掩蓋的了,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對你說謊。”江月明猝輕輕在鈴的側臉吻了一下,讓鈴有些猝不及防?!耙郧拔铱墒呛芟矚g騙人的,但是現(xiàn)在卻沒什么可騙你的了,你這可算是你撿了個大便宜了?!?br/>
鈴有些哭笑不得,最近的江月明漸漸有了當初的樣子,整個人也更加有了生氣,不再陰沉沉的像個死人。
“小雨那里...你還是準備一直瞞著她嗎?”鈴問道。
江月明想了想,點了點頭。
“她是個好孩子,我不想壞了她美好的夢。既然她映像中的哥哥還是那個樣子,那就隨她去吧......就算只是存在在美好的夢里,也好過現(xiàn)實里的丑陋?!?br/>
“......”
“能跟我說說你和小雨的事情嗎,你們一個哥哥那樣寵愛妹妹,妹妹又那么思念她的哥哥,真的很讓人羨慕呢?!扁彽恼Z氣有些微酸,只是她自己還沒有察覺。
“哦,說道這個可有趣了。從哪里說起好呢?”江月明想了想,然后說了起來。
“那個時候我才剛剛被送到院里呢,就是香山那所孤兒院。當時的我可是個正宗的野孩子,持強凌弱,橫行霸道?!苯旅飨肓讼?,又給自己加上了一條罪名?!皩α?,還有偷摸拐騙。我去到孤兒院還不到十天,整個院子里的孩子見到我都得低著頭,就連大我四五歲的都不例外,那可多厲害啊...”
鈴看著江月明在那里自吹自擂,卻沒有被逗的笑起來。
“我記得小雨是在我到了院里一個月之后才來的吧?你別看她現(xiàn)在都長得這么大了,當時她還不到七歲,小的就像一顆豆丁一樣。真不知道她從小吃的都是些什么,如果不是之后我在她身邊,可能她之后都會是那么小呢......”
“因為可憐她所以就認了她做妹妹?”鈴詢問道。
“不不不,不是說了嘛,我可不是什么好孩子?!眱扇司瓦@么相互依偎著,一起看著遠處被小紅指點的幾人,正好艾娜被小紅一腳踹倒在地上。“我那個時候就和那里的小紅一樣,誰見到我了都得給我趴著,不然準得屁股上開花?!?br/>
“那你們是怎么成為兄妹的?”鈴愈發(fā)好奇。
“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院里的那些跟我一樣的孩子很多身上的帶著傷,有的還哭過,之后我才知道,是那些院子外面的孩子欺負了他們。”江月明輕佻的語氣也變得一本正經(jīng)起來。
“院子外面的孩子?是指那些有父母的孩子嗎?”聽到鈴的詢問,江月明點了點頭。
“我可是院里的老大,他們的頭頭,居然有人敢欺負我的小弟,我當然很生氣了。于是我那群家伙挨個揍了一遍,不服的再揍一遍。就這樣,再也沒人敢欺負他們了。”
江月明笑了起來,就如同結局皆大歡喜一般。
“就這樣,小雨也是被欺負的人之一,在我?guī)退麄儓蟪鹬笮∮昃鸵恢崩p著我哥哥哥哥的叫啊叫啊......最后我是在煩得受不了了,然后就勉強認了她做義妹。”江月明得意的揚了揚眉毛。
“為什么是勉強呢?井玄君這么寵溺小雨,可不像是勉強的樣子啊?!扁徦菩Ψ切Φ目粗旅?,江月明在她面前所露出的傲嬌一面讓她感覺到似乎又回到了當初在新宿的時候。
“是我的我就應該好好保護,不論是什么?!苯旅髡f道。
“妹妹也好,女人也罷,只要是屬于我的,我就會一直保護著她。那個時候我就是這樣做的,雖然沒有做到。但是現(xiàn)在我不會再失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