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充滿霧氣的浴室,馬瑞正在享受著正常生活的美好時光,他躺在浴缸里腦袋仰靠著,天藍色的毛巾冒著熱氣隨意的鋪蓋在臉上。
真沒想到自己還能活著回來,那半個月的日子回想起來簡直就像是一場噩夢。馬瑞掀起了毛巾的一角讓自己的口鼻露出,長長的呼了一口氣。不過相比H1市的遇難,家里人對他的漠不關心,才是更讓人失望的。
馬瑞原本出生在一個不算富裕但勉強能滿足生活所有需求的家庭,那時候家庭美滿幸福,父親也總會來到房間跟自己說說話,可一切的生活就在他上高中之后發(fā)生了改變。似乎是抓到了商家,馬瑞的父親聯(lián)合幾個好友在一個不到百平米的地方辦起了小型的磨坊,專門生產(chǎn)一些小型的電子產(chǎn)品。
起先馬瑞認為這是一個好的開端,家人終于不用替別人打工了。但事實也驗證了他所想的,他們賺了很多的錢,工廠是越辦越大,甚至于還開始進軍其他行業(yè)。那時候他就開始意識到,父親變了,他變的冷漠,對什么事都不聞不問眼里只有自己的事業(yè),除了不斷的會把錢甩在自己的面前以外,再也沒有更多的交際。
高三暑假那年,父母親大吵了一架,他們結婚至今馬瑞從來就沒看到過吵的如此之兇,也就是在那之后,母親再也沒有回到這個家中,甚至就再也聯(lián)系不到她,仿佛人間蒸發(fā)了一般。至此這個家再也不完整或者說這個家再也不復存在。
馬瑞同眾人離開H1市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路邊找了一個公用電話給家里人報平安,幾乎所有人都聊了半個小時以上無不是熱淚盈眶,只有馬瑞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電話那頭的父親就生氣著說正在開會把電話給掛了。
或許在他眼里,自己這個兒子早就已經(jīng)變的可有可無了吧。馬瑞心想著把仰著的腦袋往浴缸里多埋了一分。
“你怎么還沒好阿,是要住里面嗎?大伙可都在等你呢?!痹∈彝獾绎w正扯著嗓子在喊。馬瑞依舊將身子沉在浴缸里,伸手拿過浴缸架子上的鬧鐘一看,沒想到自己竟然已經(jīng)泡了半個小時。
他扒著浴缸站起身,用噴頭最后再沖洗了一次,擦干之后套上了白色短褲,連頭發(fā)也沒有吹干就走出了浴室。
“沒想到,你家還挺大的?!碧K伊盤腿坐在布藝沙發(fā)上,雙手環(huán)抱著一個哈士奇頭像的抱枕,因為沒有合適的衣服更換,在洗完澡之后只能穿著大了好幾號的黑色運動服,發(fā)絲間還有未干的痕跡,后背的衣服上也是被頭發(fā)打濕了一片。
“還別說,我跟馬瑞認識的早,他家家底我都是一清二楚,別說這一套房子,就比這還要好的房子有不下五十套,都分布在不同的城市?!钡绎w說起來,臉上浮現(xiàn)的是得意的笑容,仿佛這一切就像是自己的輝煌成就一樣。
“不過他基本就只住在這里?!钡绎w坐在藤椅上來回的搖擺:“原因嘛,自然是因為我家就在這附近阿。”
“切~”林悅白了他一眼,她就坐在蘇伊的身邊,同樣也是穿著大了一圈的運動服,上面還有著醒目的阿迪達斯的標志。
“我就隨便說說的,隨便說說的?!钡绎w傻笑了一陣:“其實是因為這里是他從小住到大的地方,對這里也是最熟悉的,又碰巧離H1市近所以才來這里的?!?br/>
“話說回來,你家就在這附近,你怎么不直接回去呢?”林悅說。
“這不是太狼狽了嘛,家人看到肯定會擔心死的,倒不如我跟他們說明天到家,先在這里打理好,養(yǎng)足了精神再回去也不遲?!钡绎w說。
“說的也是?!绷謵傸c了點頭。要不是狄飛說起,她還真想不起來剛來到馬瑞家里的時候,這一行人是有多狼狽,看上去就像在外流浪的乞丐一樣,臉上烏漆嘛黑的,衣服上都滲出了一片黃色的油脂,照鏡子的時候還嚇了自己一跳。
只能說自己太不能為人著想,如果自己的家就在這附近的話,林悅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沖回去,然后抱著家里人大哭一場,傾述這這一段時間發(fā)生的事,好在時間關系,只能先在馬瑞家暫住一晚,要不然這丑可就出大了。林悅心想著。
“你們快看是衛(wèi)淵、衛(wèi)櫻他們回信息來了。”蘇伊雙手捧著手機,往前一挪,身邊的幾個人全都圍了上去,就在這時,門鈴也響了。
馬瑞看了一眼墻壁上的掛鐘,應該是點的外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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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開門?!瘪R瑞說。
“看來他們是已經(jīng)安全到家了?!绷謵偯奸_眼笑。
“而且接受過檢查,衛(wèi)淵并沒有傷的很重,很快就可以恢復了?!碧K伊放下了手機,這時馬瑞已經(jīng)從門口提著一大盒東西走了進來。
“你這點的都是些什么吃的阿。”林悅等不及挽起了袖子,伸手拿過馬瑞手里的紙盒,打開一看,是一個十二寸的海鮮披薩,還冒著一層層的熱氣。另外幾個盒子分別打開,也都是一些西式快餐食品。
馬瑞將手里的東西遞給林悅后,轉身就走向廚房的冰箱,從里面拿出了兩瓶橙汁跟一打黑啤酒,一旁的餐桌是空著的,但另外三人已經(jīng)將東西全部都鋪在了玻璃茶幾上。也罷,平時馬瑞就沒怎么在餐桌上吃過飯,這樣顯得更隨意一點,也挺好的。
狄飛早就等不及了,這些天下來就沒吃過一些正常的食物,雖然說西式快餐不能算是主食但相比之前吃的那些,就已經(jīng)好太多了。他將一旁的藤椅拽到了茶幾前,盤腿落座,拿起一個奧爾良雞腿堡就往嘴里塞,見到馬瑞抱著喝的過來,更是笑的把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連忙向他招呼著過來。
兩個女生是直接坐在了鋪有紅木的地板上,因為茶幾原本就不高,坐著對于她們來說一樣也可以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