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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言歆都喜新厭舊了啊,這世道果然是瘋狂的很?!奔狙造г谔K然眼里,那怎么著都是個外表冷漠的女人??砂闯@硗茰y的話,外表越是冷漠的人,內(nèi)心越是在壓抑著熱情。蘇然就一直很敏銳的覺得,季言歆其實是個外表冷漠,內(nèi)心十分悶騷的人。
“換車而已,算不上是什么癲狂的大事吧?”季言歆抿了口水,舉止還是那么的優(yōu)雅從容。對蘇然帶有暗示性的擠兌,她大多數(shù)時間懶得理她,都會選擇聽而不聞,不咸不淡的將話題壓下來,不接招,她沒轍了自然泄氣。蘇然的性子,這兩年來她也早就習慣了,還有她那極溫柔善良的外表下,隱藏著的腹黑和她隨時隨地的毒舌。
冷檸淺笑,輕咳了一聲極早的打斷了蘇然要說下去的話,“我們走吧,蘇然下午有個手術(shù)要做,我先送她?!?br/>
“我可不介意言歆開車,你抱著我坐?!碧K然眨眨眼,嫵媚的一笑竟有些不正經(jīng)起來。
“我有點為下午的那個病人擔憂?!奔狙造鹕?,蘇然難得在別人面前撒嬌,此刻在季言歆眼里那著實是不正經(jīng)到了極點。
“又不是第一次了?!崩錂幮χ鴵u了搖頭在心里嘆息,拉起蘇然和季言歆一起出門。她才認識蘇然的時候,果然也是被這女人一本正經(jīng)的臉給騙了。
回醫(yī)院是沒多遠的路程,玩笑歸玩笑,蘇然還是自己打車回去了。
“言歆,你怎么想到要換車了?”冷檸看了眼在副駕駛座上的季言歆,見她有些心不在焉的盯著窗外,雖然明知道季言歆在處理公事和私事上的心思手段,想想這些年的摸爬滾打可不是白挨的,卻還是問出了口。
季言歆簡述了下午那讓她覺得十分莫名其妙的事情,倒讓目視前方的冷檸都有些許驚訝的轉(zhuǎn)頭看她,不置信的眉頭都要挑到天上去了,“你居然還幫她付了衣服錢?”
季言歆皺眉,她自己也十分納悶,為什么當時就那樣妥協(xié)了,心軟的一點都不像自己。何況,那女人看起來也絲毫沒什么能讓自己心軟的理由。她臉上的理所當然,也讓季言歆覺得刺眼到討厭,可她那一瞬間的情緒低落,卻讓那理所當然的表情,像極了沒安全感的人做出來的自我保護的偽裝。
季言歆想不通透的事情,往往會放在心里,等空閑了再慢慢去想,要是太忙忘記的話,那也是好事。這樣起碼無關(guān)緊要的煩惱不會太多,可對大錢這方面的事情,她不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跟東源合作項目的策劃書是誰做的?”季言歆看著面前的策劃書,頭都沒抬起來,聲音就傳進了企劃部經(jīng)理的耳朵里。季總到底是季總,一進了辦公室,那原本就沒多少表情的臉,表情就更少了。
偌大的辦公室里蕩著回音,季言歆柔和的嗓音,都沒能消除這種空蕩里帶著的壓迫感,讓被詢問的人不由得緊張的無所適從。
“這份策劃書還有一些需要修改的地方,季總覺得哪里有問題我們馬上修改?!表n慶在辦公桌前站的筆直,眼睛卻還是小心緊張的探究著季言歆的情緒。季言歆臉色如常,聲音也沒什么變化,總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來。這讓韓慶也分不清她對這策劃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只能謹慎的察言觀色。
“東源這份策劃書是誰做的?不要答非所問?!痹趺纯偸侵恢捞颖茇熑巍⑹潞髲浹a?要是各個部門都能拿出敢作敢當、知錯能改的勇氣來,還能有什么岔子?季言歆抬頭,瞥了韓慶一眼,對他避重就輕的話頗為不滿。
眼前這女人給人的壓迫感實在像是與生俱來的,韓慶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摸爬滾打了這么些年,在她面前也還是免不了有缺乏自信的感覺和時時刻刻存在著的壓力。
“是白小夏做的,她是企劃部新來的員工,前兩周她只負責做一些小項目的策劃?!弊陨黼y保的這種時候,想保新來的漂亮姑娘那也不行啊。韓慶低了低頭,也不管事情的對錯,趕緊把罪魁禍首推了上去,依然覺得冷汗都順著脊梁骨往下滲。但他又覺得自己對這計劃書十分滿意,應(yīng)該在季總那也差不到哪去,就還是面不改色又強作鎮(zhèn)定的說,“我個人覺得她工作認真,能力挺強的,才讓她參與了東源這個項目?!?br/>
韓慶看起來壓力大的有些窘迫,要不是他這幾年沒少巴結(jié)總經(jīng)理秘書,還指不準哪天就沒頭沒腦的得卷鋪蓋走人呢。
“策劃書做的很好,了解很全面,分析也很透徹,看來是用了心的?!奔狙造ЫK于抬頭將目光停在韓慶身上,可自己這舉動倒好像是要吃人一樣,讓面前這人更加不自然了。我有那么可怕么?季言歆納悶的挑了挑眉,想自己就算沒和下屬打成一片,那也不至于像個奴隸主那般嚇人吧?“東源這個項目對公司很重要,會影響到公司全年的業(yè)績。你回去擬一個名單,企劃部要成立一個專案小組,專門負責東源這個項目。公司下半年的重點,就抓這個項目。”
“是,我挑幾個企劃部的骨干來參與項目。”韓慶一邊忙著點頭,一邊已經(jīng)開始在心里盤算著該抽調(diào)哪些人參與東源的項目。而挑剩下的人手,處理公司別的項目足夠了。
見季言歆點了頭,他才拿著計劃書退出了辦公室。我的媽呀,韓慶一出來才敢大口的喘氣,又擦了擦那額頭上細密的冷汗,迅速的回了企劃部。
“白小夏?!表n慶回到辦公區(qū)的時候,白小夏正悠哉悠哉的捧著水杯,盯著電腦上的設(shè)計圖紙發(fā)呆。韓慶這一沒緩過勁來的虛弱叫聲,顯然是沒能把白小夏那飄散到四面八方的游魂給勾回來。
“白小夏,到我辦公室來?!币娝€盯著電腦,韓慶才覺得自己遇上神了。小姑娘看著挺乖巧懂事的,人品上也表現(xiàn)的不錯,雖然不是積極上進的那種,那好歹也是對工作認真負責,長的漂亮又招人心疼的。所以從白小夏進了公司開始,就對她還算不錯,該教的教著,雖然慢慢騰騰的總有打壓她的嫌疑,但到底對她還是很看重的。要不然,也不會讓她一個新人就參與公司的大項目。
當然,有幾個領(lǐng)導不喜歡被人巴結(jié)奉承?可被巴結(jié)奉承的人吧,總也怕哪天被人黑的下了臺啊。害人之心偶爾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見著無時不刻想著上位的下屬,自然也會多加拉攏利用和算計的。
可韓慶這邊才以他那年近半百的經(jīng)驗對人家的性格人品做出了判斷,這會就被打擊到不行了。什么好歹也是對工作認真負責?完全不靠譜,這丫頭骨子里分明就透著懶散。交待她做的事情,她是做的不錯,可是不交待她做的事情,那不是不操心,那根本就是當沒看見。
白小夏在同事的推推搡搡下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了經(jīng)理的黑臉,手一哆嗦,差一點就把整杯熱水潑了出去。
韓慶瞪了她一眼,先是被嚇的不輕,這會又被氣的不輕,可從他那角度看過去,白小夏怎么著那也是在認真專注的工作,自然也就不好說什么,轉(zhuǎn)身回辦公室去了。白小夏好不容易穩(wěn)住心神,才在同事同情的眼神注視下,放下杯子硬著頭皮去慷慨赴死。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