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看到陳鈺這樣慌亂的模樣,張小莫的心也軟了下來。她打開房門,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
就在陳鈺心墜到底時,房間里傳來了那個冰冷的聲音:“還站在門口干什么?喝西北風(fēng)嗎?”
陳鈺猛的一睜眼,轉(zhuǎn)身跑進了房間:“小莫莫,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
側(cè)身閃過陳鈺的熊撲,張小莫將一條干凈的浴巾丟到她身上:“先去沖個熱水澡,我去給你煮碗姜湯!”
雖然南方的深秋并不太冷,但是到了晚上濕氣非常重,就這樣沒有任何預(yù)防的睡在了門口,不受寒才怪。
拿著手中的浴巾,陳鈺雖然早就知道張小莫是面冷心熱,但還是忍不住內(nèi)心一陣小感動。在沖了個熱水澡后,一碗有著濃濃姜味的姜湯面,再加上一個煎得金黃的荷包蛋被端到了她的面前:“吃!”
然后張小莫自己拿著浴巾去洗澡去了。那感覺,似乎家里并沒有再多一個活人一樣的感覺。但就算是這樣的張小莫,陳鈺也是忍不住嘿嘿的笑著:“小莫莫,我愛你!”
“我不百合!”一句話說出來后,張小莫突然有些后悔,也有些意外。曾經(jīng)的她,性格非常的開朗,對朋友也講義氣,可以說是男女通殺。也有要好的女生說愛她,而她則是無一例外的回答這句話。
曾經(jīng)的玩笑話,今天為何就這樣突然的說了出來呢?
就在張小莫懊惱的時候,陳鈺也驚呆了,她本來性格就是這樣,所以也習(xí)慣跟別人亂開玩笑,卻沒想到,平時一本正經(jīng)的張小莫今天竟然會回應(yīng)她的玩笑!!
下意識的看了一窗外,發(fā)現(xiàn)天色已經(jīng)黑了,要不是手中抱著一碗暖暖的姜湯面,她都快以為自己在做夢了。
而在浴室里的張小莫雖然懊惱,但她也懶得去糾結(jié),舒服的沖了一個澡后,用毛巾包著濕濕的頭發(fā)走了出來。
看到餐桌上吃剩的姜湯面,她瞟了坐在沙發(fā)上抱著肚子喊撐的陳鈺:“把碗洗了!”這家伙,還真當(dāng)自己是大小姐了?好心收留她,包吃包住了,竟然還把碗留在這里等別人給她收拾?
被張小莫一教訓(xùn),陳鈺不好意思的笑著跑了過來,拿著碗去了廚房,過了一會兒,就聽廚房里喊道:“小莫莫,洗碗巾在哪里?”
“藍色的?!?br/>
“小莫莫,手套在哪里?”
“水池邊!”
“小莫莫,哪個是洗潔精啊?”
一連串的問題,最后讓張小莫無奈的走到廚房:“讓開!”
看到張小莫板著一張臉,陳鈺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她陪笑著:“小莫莫,對不起啊,我在家也從來不進廚房的,所以……”
“閉嘴!”不悅的從陳鈺手中接過手套,張小莫開始清洗面碗。
眼睛的余光看到陳鈺心虛的想開溜,張小莫突然開口問道:“出什么事了?”如果不是出大事了,陳鈺不會特意跑到她這里來求住。
不問還好,她這一問,陳鈺馬上苦著一張臉:“小莫莫,我很老嗎?很老嗎??我家里竟然要我相親,而且還要逼婚??!你知道相親的對象是誰嗎?是賈祥?。∧莻€臭混蛋,竟然今天還敢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
賈祥?聽到這個名字,張小莫的眉頭挑了挑,顯然沒想到這個時候,賈祥還敢跑出來。而且賈祥明知道陳鈺和她關(guān)系好,竟然還去參加這次相親,到底是他家里逼的,還是他自己有什么想法?
想到這里,張小莫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陳鈺,我……”
“打??!”張小莫的話還沒有說完,陳鈺已經(jīng)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你想太多了!這件事,在早幾個月前我家里就在跟我敲邊鼓了,只是我一直不答應(yīng)。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會突然跑到B市去進修啊,就是為了逃這場相親啊!”
雖然是這樣說,但是張小莫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總感覺好像是自己連累了身邊的朋友。
看到她這模樣,陳鈺嘆了一口氣:“早知道你會這樣想,我今天晚上寧可一個人睡公園也不來找你了。”以她家的實力,只要她拿出身份證,分分鐘會被她家里人抓回去,哪怕她跑去別的朋友家也一樣,不是被朋友送回家,就是家里人會找上門,也就只有張小莫因為龍成軒的關(guān)系,家里人不敢隨便亂來了。不然她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跑到張小莫家里求收留了。
一聽陳鈺這樣說,張小莫趕緊的收拾好情緒,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連累陳鈺離家出走了,怎么還能害得她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將手中的碗洗干凈,她擦了擦手,然后才轉(zhuǎn)身對陳鈺說道:“最近龍成軒執(zhí)行任務(wù)不在家,你留下來陪我一陣子。對你家里人說,知道你是我閨蜜,他拜托的!”
這倒是個好借口,畢竟早一陣子張小莫才大病過一場,現(xiàn)在龍成軒不在,叫一個人過來陪張小莫也是情理之中。
陳鈺一聽,馬上開心的笑了:“小莫莫,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
“?”
“你啊,表面上高冷,不喜歡跟人交流,但其實對誰都好!而且我覺得,你的本性一定不是現(xiàn)在這樣的!說不定,你的心結(jié)解開后,你會比我還跳!”
比陳鈺還跳?只是腦補了一下這個畫面,張小莫就覺得有點受不了。不過她也不能否認,陳鈺有一部分說得很對。
一旦她真的瘋狂起來,其實是真的會比陳鈺瘋很多,至少,陳鈺是不敢飆車的,而且打游戲打到她這種程度的女生也真不多。
或許是一個人睡慣了,現(xiàn)在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張小莫怎么也睡不著??粗磉吽盟难霭瞬娴年愨?,她苦笑著起了床,披著睡衣來到了客廳。
看著窗外已經(jīng)陷入沉睡的城市,一些事情就這樣不經(jīng)意的浮現(xiàn)在了腦海中。在離家的這三年里,她經(jīng)歷了許多的事情,但是卻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不安又期待過。
不安源于生活的改變,自從龍成軒強行介入她的生活后,可以說她的生活有了非常大的改變,周圍人的目光,還有人心的改變,都已經(jīng)完全逃出了她的掌握,這種感覺到讓她感到很不安。
期盼則是源于在遠方作戰(zhàn)的那個人,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好不好?任務(wù)順不順利,會不會受傷?因為上次電話里的求婚,她更是在期盼著,當(dāng)他再次出現(xiàn)時,會是什么模樣。
每個女人對自己的婚姻,自己的男人都會有所期盼,哪怕是張小莫這顆冰封以久的心,也同樣如此。突然,張小莫很想上電腦去告訴曾經(jīng)的朋友,告訴他們,自己現(xiàn)在過得很好,有了喜歡的工作,有了喜歡的男人……
就在張小莫發(fā)呆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這么晚會打電話來的,通常只有兩種情況,第一,醫(yī)院有事,第二,龍成軒的電話。
想都沒有想,張小莫就接通了電話:“我是張小莫!”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低低的笑:“你一直都是這樣接電話的嗎?”
聽到這個聲音,張小莫心中有些失望但仍然還是很高興:“沒有……”
“我準(zhǔn)備回國了,你是在F市吧?我明天到,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
如果是別人,張小莫肯定直接拒絕,但是電話那頭的人,她卻從來不會拒絕:“好!我明天六點下班。你訂好地方,我直接過去?!?br/>
“好!”電話那頭的人,也很明白張小莫的性格,所以在說完這個字后,就干脆的掛掉了電話。
看著手機的屏幕,張小莫輕嘆了一口氣,在發(fā)生那一次的意外后,這是唯一聯(lián)系的一個老朋友了。那時他在國外,知道了她的事后,當(dāng)天晚上就飛回了C市,卻不想那時她已經(jīng)逃走了。
后來幾以周折,張小莫還是被他找到,但他也在張小莫的勸說下,重新回去讀書。只是沒想到時間過得這么快,一轉(zhuǎn)眼,就三年了。
“小莫莫,這么晚了,誰的電話?。俊?br/>
看著睡眼朦朧的陳鈺,張小莫直接收起了電話:“沒事,我以前的一個朋友。明天回國了,說約著一起吃個飯?!?br/>
“啊?男的女的???”或許陳鈺的適應(yīng)能力真的是最好的,張小莫突然說這么多話,她也沒有覺得有什么時候不對:“不管是男是女,你不能拋棄我喔!”
知道陳鈺還在擔(dān)心家里逼婚的事,張小莫點了點頭:“明天跟我一起去!”這樣也好,畢竟久不見面了,有個喜歡熱鬧的陳鈺在旁邊,也不至于冷場。
經(jīng)過這一鬧,張小莫也有點困了,終于是回到房間里倒頭睡了。
第二天和陳鈺一起上班并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力,但是在陳鈺離開后,張小莫直接找上了賈祥的辦公室。
本來以為自己那樣做可以讓賈祥安靜一點,卻沒想到他竟然做出那樣的事,張小莫是真的有些火了,甚至連門都沒有敲就推門進去了。
賈祥正準(zhǔn)備發(fā)脾氣,但一看到是張小莫后,表情卻是變了:“小莫?”
“我記得提醒過你,叫我張醫(yī)生!”張小莫冷冷的看著賈祥:“看來,你那天晚上沒有得到教訓(xùn)?”
看到張小莫走過來,賈祥嚇得往后退了一步,這一退,身上的疼馬上提醒了他那天晚上的遭遇:“你要干什么?”
“如果你再騷擾陳鈺,我會把這個交給老院長!”說完,張小莫揚了揚手中一張紙條:“那天晚上的短信,還有酒店的監(jiān)控全在我手上,你盡可以試試!”
看著張小莫,賈祥的表情變得復(fù)雜起來:“周燕是你弄下去的?小……張醫(yī)生,你到底是什么時候時候變成這樣的?”
什么時候?張小莫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我一直就是這樣的,只是你一直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