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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玉米地里日了親妹妹 第十四章君子佳人終逍遙她穿著

    ?第十四章君子佳人終逍遙1

    她穿著赩紅色的落地霞衣,身上金飾彩佩,珠搖玉顫,頭上戴著一頂六鳳吉祥冠。(下載樓.)六只對飛的金鳳,在火光中燦爍華閃,令那臉寵無比生艷。

    絕世有佳人,傾城而獨立。站在一眾人前,沐著耀耀火光,她便是這樣一種氣質(zhì)。

    我足足打量了她好一會兒,不單單是因為她美,而是因為,她的五官,清絕而有詩風(fēng)詞韻,嬌潤而有仙骨花姿,簡直像極了前世的我。

    沒錯,她不是別人,她是姜曦月,我那曾同父異母的妹妹。前世,我入宮時,她才十五,尚是一只沒發(fā)育的小灰雀,而今小灰雀長大了,竟出落得這般出采,這般酷似于我。

    而她這一身光鮮奪目的紅,也說明了她今天的另一個身份。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

    順著她含妒的目光,我轉(zhuǎn)爾看向身邊的宸嵐,他正目光坦蕩的面對眾人,等著他們的尋問。然而此時,所有人,包括宸旭在內(nèi),都被所見的事實驚得沒了思緒。他們沒想到,我們會活著出來,一時間,竟無人關(guān)問我們一聲,皆像看稀釋動物一般,瞪眼圍觀。

    火焰在眾人努力下,此時已經(jīng)消去不少,黑煙也減了??諝鉂u漸清涼,我卻突然覺得異常難受,自喉嚨至肺腑,都有一股燙人的熱流急速穿梭,痛如劍割。

    宸嵐覺察了我的異樣,輕輕相扶,擰眉關(guān)問:“你怎么樣?”深切之情,在臉上一覽無余。

    他這一聲關(guān)問,頓時引來了宸旭和姜曦月不滿的目光。

    我尚未開口回答宸峴,就連宸旭都尚未出聲呢,姜曦月竟淚眼懸珠的奔上前來,興師問罪:“王爺,為了一個帶罪之人,你竟丟下行了一半的婚儀,不顧自己的新婚娘子被眾臣恥笑,也不顧念自己的生死,一意沖去火海中尋她,可有想過妾身的感受?”

    宸嵐皺了皺眉心,想答而又不知如何去答。他睿智過人,卻不擅于應(yīng)付女人的刁難,一時間陷入窘境。

    我不想使他為難,輕輕挪了步子,本想著自己能站穩(wěn)的,卻猛的晃了一下。隨即,便覺喉底一燙,驟然躬身,將一口暗紅的血噴射在草葉上。

    一口熱血噴出,直似一把利劍抽出,五臟六腑頓時灼痛異常,我強(qiáng)喘了幾聲,不堪的向后栽倒。

    宸嵐心悸的將我接住,連聲驚喚:“嫣兒,嫣兒!”

    我見他眉心攢出一道深似火烙的劍痕,不免揪心,顫了顫唇,想安慰他幾聲,卻又覺喉嚨一熱,咳出一腔血柱。

    定然是剛才久居火中,被過熱的空氣灼傷了氣管和肺臟。我意識到自己情況不妙,眼中忽的閃出一環(huán)淚光,深情睇著他道:“不要為我難過!你能闖入火中救我,我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死亦無憾!早前,我聽素貴妃說過一句話,那是她與皇上的諾言,此一時,我道與王爺聽,便是我嫣兒這一世的心愿?!鳖D了頓,瞥見宸旭臉色微變,也瞥見姜曦月目中含恨,我心底一聲輕笑,再定目瞧著我的宸嵐,一字一淚,婉緩如歌道:“連就連,你我相約定百年,誰若……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

    飽蘸深情的民間小辭,我與宸旭的三生之約,此時此刻,當(dāng)著悠悠眾目,頂著日月乾坤,我將它交給了宸嵐。

    耳畔,宸旭昔日那堅定的回諾,正在遠(yuǎn)空越飄越遠(yuǎn):“若有來生,愿不負(fù)青絲不負(fù)卿,再續(xù)良緣再結(jié)情!”

    那個寵愛了我兩世的承諾,現(xiàn)在,終于被我從心底根除了。

    不是我言而無信,芳心若流水,而是這一次,我對宸旭真的徹底寒心了。今生的情,前生的愛,就讓它隨那諾言一道,消散在云煙深處吧!

    我的三生諾言,將寄托在宸嵐的身上,因為他值得。三生三世,永生永世,為他守候在奈何橋上,哪怕青絲變白發(fā),哪怕血肉化成石,我亦……甘之如飴!

    淚水一串串滾落,呼吸已近于停滯,我聽到了宸旭帶著醋怒的低喝:“嫣嫣,不許胡言亂語!”

    緩緩旋目,我想看一看,他這會兒是什么表情,卻轉(zhuǎn)不動模糊的眼球,彌留之際,只看到宸嵐模糊的身影,于陽光下微微一俯,道了聲:“我不會讓你等!”只六個字,道出了他的真情真愛,諷刺了人間多少華麗的諾言!

    我不會讓你等。

    一句話,比任何金口玉言都珍貴百倍,我想,宸旭此時必是有些憾顏的吧!

    呵呵,我終于得到這樣一個人,他愿意隨時追隨我到地老天荒,此生何求?

    當(dāng)然,我不要他追隨我去,合上眼的時候,舌根竭力一顫,叮囑道:“不,不要為我……欠下情債!我……等你!”

    他懂,我指的是姜曦月。他既然已經(jīng)娶了她,必然要對她的一生負(fù)責(zé)。我不愿意他就這樣隨我而去,空負(fù)了她。

    我的曦月妹妹,小時候坐在我的膝上,求我給她念詩,卻借機(jī)入睡的鬼丫頭。她待我不算多好,可是那一世,我就這么一個妹妹,不見也就罷了,見了,終是有些惦記的。

    我以為自己大限已至,留下了遺言,可是這身子卻并沒當(dāng)空升起。當(dāng)知覺再次恢復(fù)時,只覺得內(nèi)臟囂官俱是火辣辣的疼痛。

    睜開眼,便見到一張煦色韶光的臉,在晨霧中漸漸清晰。是宸嵐,他坐在一旁望著我,臉上笑容溫怡。

    旋目看看,頭頂是青翠的細(xì)竹葉,陽光透過葉尖的露珠射下來,灑在臉上饒是溫和怡人。我心境大好,輕輕展笑,恬聲問:“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還活著?”

    宸嵐輕輕一推,我睡的懸床頓時在兩叢竹樹間輕輕搖擺起來,像綠色世界中的一葉小舟,悠悠蕩蕩。躺在上面,沐著颯颯晨風(fēng)、煦煦陽光,看綠竹葉攬浮云輕舞,看蜻蜓嬉弄露珠,既自在又愜意。

    這會兒真好!這里,真是個養(yǎng)生的好地方!

    我心中愉悅,更加的想知道這是哪里,為什么一睜眼就在這兒了?

    宸嵐一只手輕輕搖著我,一只手心疼的握著我畫血荷時咬傷的右手,溫聲道:“這里是翠霧山,我少年時修習(xí)武藝的地方!”

    我恍然點頭,忽爾輕輕咳兩聲,娥眉微蹙。他旋即投來關(guān)切的目光,問:“怎么,還是那般難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