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江瑟谷覺得有什么東西從她的心頭掠過,之前曾有過的那種怪異的感覺再次襲了上來,整個人都隨之有些頭重腳輕。
好在她現(xiàn)下坐在了榻上,否則當(dāng)真要丟人了!
見她愣怔不語,顧松寒知道不能著急,將自己去而復(fù)返的緣由道出。
“我猜測,此番搜查院子,可能有三個用意!”
提到正事,江瑟谷端正了身子,“難道肖媽媽此番不僅僅是沖著那兩個奴仆來了?”
在江瑟谷看來,肖媽媽就是想趁搜院子,找出兩個奴仆的所在,最好能趁機將人給暗害了,這樣她就找抓不到大伯母的把柄了!
可肖媽媽所作所為,又叫她又有了旁的想法。
但她著實想不到肖媽媽此行,居然還有別的用意!
“你說的只是其一,其二,你這院子里怕是有人知道我來了,想要抓我個現(xiàn)行,給你安個……”他頓了頓,“夜會情郎的罪名……”
江瑟谷聽了面帶羞赫,娥首低垂,低聲道:“我這院子白日里才清理一遍,沒想到竟還有漏網(wǎng)之魚。只是,即便給我安……”
她輕咬下唇,聲音又弱下去了一些,“安了那樣的罪名,又能如何?我快要及笄,本就到了議親的年紀(jì),你的身份也不低,不說祖母一直疼愛我,不會追究此事,就是祖父看在你的官職上,也不會反對我與你親近?!?br/>
“你將事情想得過于簡單了!若是有人執(zhí)意借此將你禁足于院中思過,就是你祖母只怕也無法為你開脫!屆時,你無法施展拳腳,你母親的處境便危險了!”
是了!
若是今日不是自己,娘親便百口莫辯!
屆時,芍藥輕輕松松就借著祖母的手拿住了娘親。
江瑟谷心有余悸地問:“那還有一個用意是什么?”
顧松寒答非所問道:“我在兵馬司聽人說,宮里的娘娘們?yōu)榱藸帉?,手段一個比一個厲害,為了達到目的,計謀百出,且比旁人都能蟄伏,行事也是走一步看百步。”
江瑟谷被他說得有些暈,“你扯到宮中貴人做什么?”
“我只是聽說已故的琪嬪也曾被人以此種緣由帶人搜琪嬪的宮,當(dāng)時也是什么都沒搜到,可沒過多久,宮中出現(xiàn)賊人,宮中侍衛(wèi)一路追查到了琪嬪的宮中。
琪嬪心中無鬼,自是任人搜查。
只是她沒想到侍衛(wèi)從自己宮中搜出巫蠱壓勝之物,且那上面寫有皇后娘娘的生辰八字。”
江瑟谷皺著眉頭,思忖了片刻,結(jié)合前一世的一些聽聞,問“搜琪嬪宮的是閔貴妃?”
顧松寒搖頭,“不是她,但卻是她在背后設(shè)計的!壓勝之物,也是她趁亂放在琪嬪寢殿的?!?br/>
“這等隱秘之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莫不是嵐姑姑告訴你的?”
顧松寒答是,“當(dāng)時閔貴妃只是個美人,寄居琪嬪的月珩宮,琪嬪不是好相與的,時常欺辱她,閔貴妃又發(fā)現(xiàn)自己有孕在身,為了保住孩子,就設(shè)了此計除掉了琪嬪,并母憑子貴,取而代之成了月珩宮的主位娘娘?!?br/>
“你的意思是說,今夜肖媽媽很有可能也在我院子里放了東西?”
“不一定是放了東西,也有可能是拿走了什么!”
江瑟谷頓時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那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是命人查院子?還是該清點物品?”
“先將你的屋子好生查找一番,至于別的屋子倒是不急!”
江瑟谷的腦子此時已亂糟糟,便聽了顧松寒的話,欲叫人前來查找。
顧松寒阻止,“眼下你院子里的人,除了巧荷,其他人皆不可信!”
“那怎么辦?”
“你的寢室不大,我們兩人一起先查找寢室!”
如此,兩人便一寸一寸地將江瑟谷的寢室。
寢室不外乎就是床榻,衣櫥等物。
床榻倒還好,找起來不費什么事。
只是衣櫥……顧松寒看著滿滿一櫥柜的衣衫,還有妝奩臺琳瑯滿目的首飾后,一時覺得有些不知該從哪里下手!
“要不,你去查浴室吧!”
衣櫥里有自己的貼身衣物,江瑟谷也不好意思讓顧松寒觸碰。
五更天的時候,兩人才將江瑟谷的寢室和正廳都排查了一遍。
只剩平日里江瑟谷寫字刺繡的西間沒查看了!
彼時,江瑟谷已經(jīng)困得眼皮子都快支撐不住了。
不是她不能熬夜,實在是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將她的精力都給消耗沒了。
顧松寒常年征戰(zhàn),幾天幾夜不合眼是常有的事情,見此,勸其先去睡,“西間我來查?!?br/>
江瑟谷用手指支撐著眼睛,搖頭不愿,“我的東西我最清楚了……”
可說完這話,她就有些心虛。
其實她的東西,如今她也不是很清楚!
“要不然你先回去吧!就剩這一個屋子了,等天亮之后我讓巧荷來……”
她真是困糊涂了,忘記巧荷白日里才受了傷。
江瑟谷索性趴在了臨床的榻上,“我們這么找也不是辦法!畢竟也不知道肖媽媽究竟是放了東西,還是拿了東西,等天亮之后,我去探探肖媽媽的口風(fēng)……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端倪……”
越往后面說,她的聲音就越含糊不清,最后直接沒了聲響。
正在查找多寶槅的顧松寒轉(zhuǎn)身,只見江瑟谷已經(jīng)趴在榻上睡著了。
燭火下,她白嫩的小臉上散發(fā)著幽幽瑩光,眼角下的淚痣為她平添一絲魅惑,小巧的唇微微嘟著,較白日看著還要艷麗水嫩,一縷碎發(fā)因著她趴著的姿勢而散在嘴邊。
顧松寒上前去,輕輕將那縷碎發(fā)攏到了她的耳后。
當(dāng)他的手觸及江瑟谷柔軟的耳垂時,心中有股熱意涌了上來,他惶然收了手,背到了身后,喉結(jié)不自然地上下滾動了一番。
而后,顧松寒去了江瑟谷的寢室,抱了一床被子蓋在了她的身上,又繼續(xù)翻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