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路垂涎的目光很是露骨,他幾乎絲毫不掩飾他對蘇小木的欲念。
劉路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突然就往前兩步拉近和蘇小木的距離,他目光落在她纖長細弱的脖子上,嘶,突然好想將她脖子掐斷是怎么回事?
“蘇娘子那夫君還真是一個難纏的人,我盯了你們兩個人這么久,一直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下手,如果不是他這次要科舉,怕還是把你護在那個院子里好好的藏著呢?!?br/>
劉路曖昧的抵近蘇小木,他笑道:“這次要考九天吧,你說我要是就這么把你抓走,九天之后你那個夫君能夠找到你嗎?”
“我那么喜歡蘇娘子,帶走蘇娘子以后當然是要納你為妾的,屆時你沒了清白的身子,你那個讀書人出身的清高丈夫,可還愿意要你回去?”
劉路的話落在蘇小木耳里,只讓她覺得萬般惡心。
蘇小木偏過頭來惡狠狠的盯著劉路那讓人萬般憎惡的臉,朝他啐了一口:“我呸!你以為你在說什么?當街強搶民女還如此大言不慚,是真的當別人是泥人,任由你拿捏嗎?”
“可蘇娘子現(xiàn)在不就是任由我拿捏,我就算不搶你回去,在這里殺了你你又能如何?”
劉路被她吐了一口口水,卻一點都不生氣。
他仍舊是笑瞇瞇的伸手捉住蘇小木纖細的手腕,盡管蘇小木用力掙脫也仍然是收緊力氣,讓她沒辦法脫離他的掌控。
劉路對上蘇小木不屈的眼神,越發(fā)高興了:“不過蘇娘子盡管可以放心,我是無論如何都舍不得殺你的,瞧瞧你這張臉長得那么漂亮,就是可惜嫁人嫁早了,不然我能嘗到的滋味,豈不是更加美妙?”
他話音剛落,周圍圍著蘇小木的小混混們都發(fā)出一陣哄笑聲。
若是換做尋常女子碰到這種情況,只怕早就羞憤難當,和劉路要死要活了。
可蘇小木偏偏不是這種人。
對面越過分越下賤,她越是冷靜。
蘇小木捏好手里的珠花,這還是剛才在路上逛鋪子的時候買的,沒來得及戴在頭上。
如今算得上是她的一個利器,要找到一擊即中的機會才是。
蘇小木知道她現(xiàn)在要做的,是暫時穩(wěn)住劉路,不讓他就這么直接把她擄走。
如今在巷子里還好,她剛才走進來的路不深,找到機會還是能夠跑出去。
可要是換了一個地方,就絕對沒有現(xiàn)在這樣輕松,能夠看得見希望了。
蘇小木在心里不斷的讓自己冷靜,而后她強扯出唇角的笑容,做出一副強硬的屈服姿態(tài)。
“我不過只是一個小小女子,跟劉公子的幾次遇見也并不美妙,為何劉公子就偏偏看得上我這樣的蒲柳之姿?如同公子這樣的身份,想要什么樣的女子得不到?為何要惦記有夫之婦。”
蘇小木話語中又是柔弱又是不解:“公子何必將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你自然還有其他更加美好的女子相配?!?br/>
“可別的女子怎么會有蘇娘子那么聰明?”
劉路伸出手撫摸蘇小木的臉龐,他聽出來蘇小木話語里的柔弱,說話的態(tài)度也不像剛才那么強硬了。
“蘇娘子不必這么自貶,你可是厲害的很,當然如果你愿意就此投入本公子的懷抱,本公子對你的態(tài)度也不會像今日這樣差,你那丈夫再怎么厲害也不過就是一個沒根基的書生,去參加科舉總不可能叫他考中狀元吧?一個小小的進士,我們侯府可沒看在眼里?!?br/>
劉路看蘇小木態(tài)度有緩和的趨勢,跟蘇小木講話也不再像剛才那樣強勢。
反而有一種在哄騙她的味道。
“蘇娘子?!眲⒙防L尾音,“你跟我在一起馬上就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何必跟他吃苦呢?”
“吃苦?”
蘇小木大步一跨直接和劉路只有一步之遙,她眼中流光劃過,揚起手里的珠花狠狠的插進他的肩膀。
然后在劉路吃痛的捂著肩膀倒下,他的手下都去看他狀況如何之時,蘇小木奪命一般朝剛才過來的方向跑。
蘇小木發(fā)誓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跑過那么快,也從來沒有把路記得那么清楚過。
她能夠聽得見耳邊呼嘯而過的風(fēng)聲,也能夠聽得見劉路跟他手底下的人趕來追她,在她身后謾罵的聲音。
這里離武定侯府很遠,想要跑去武定侯府找盧念幽幫忙,怕是一件不怎么現(xiàn)實的事。
可登聞鼓就在附近,若是去登聞鼓告官,或許能夠解決今日的困境。
蘇小木腦海里有了這個想法以后,她就馬不停蹄的朝著登聞鼓去。
幾乎是在劉路抓到她的一瞬間,蘇小木奮力的拿起鼓棒一錘,高聲嘶喊:“民女狀告劉路當街強搶民女,奪當季科舉考生之妻?!?br/>
蘇小木承認自己有賭的成分,但是此情此景之下,這是她唯一可以自救的辦法了。
“你當真是不想活了!”
劉路沒有想到這個小妮子居然真的如此膽大包天,居然真的敢把事情鬧到官府來。
不過他也不怕,這官員是個聰明的人,知道他的身份之后未必敢得罪他。
于是劉路只不過慌亂了一下,立馬就平和下來對蘇小木冷笑:“原來以為蘇娘子是個聰明的人,但現(xiàn)在看來不過也是個蠢蛋,看不清楚局勢。”
“劉公子又怎么知道我看不清楚局勢?我就不信,這順天府的官員也會是軟骨頭之輩,不肯為我等尋常百姓發(fā)聲?!?br/>
蘇小木最后一句話是看著周圍來湊熱鬧的百姓說的。
她當然是有賭的成分在,第一是賭這個官員是個清廉之輩,愿意因為她的不公而得罪劉路這種紈绔子弟。
第二就是周圍湊熱鬧的百姓里有武定侯府的探子,能夠?qū)⑺郎S陷在這里的事傳到武定侯府去。
屆時不管武定侯府的盧念幽愿不愿意為了她得罪定西侯府,都必須為了她自己臉的事情權(quán)衡幾分,怎么都會把蘇小木從這里撈出去。
兩重準備在身,蘇小木心里有底。
只是她沒有想到,在那么多百姓湊熱鬧的情況下,順天府的官員還真的沒有骨頭,為劉路折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