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氣氛很是詭異,一身戎裝的梅友仁坐在椅子上,手里拄著一柄依舊在不斷滴血的大劍,而在他的腳下不遠處,一顆依舊向外冒著血漿的頭顱不甘地睜著眼睛,將死不瞑目這個詞詮釋的十分完美。
“我想,你們應(yīng)該都知道我是誰吧?!泵酚讶市呛堑乜粗鴮γ嫒税l(fā)白的臉色問道:“所以,我也就不自我介紹了。但是,我卻不知道幾位姓甚名誰?。俊?br/>
“在下趙家家主趙德榮?!迸趾鹾醯睦项^站起身來拱了拱手,也算是不卑不亢。但是梅友仁卻發(fā)現(xiàn)他的雙腿有些不自然地顫抖。
“老朽洪家家主洪嘯天?!焙榧壹抑鞅f道,這老頭表現(xiàn)的倒是鎮(zhèn)定,只是不知道他是真的鎮(zhèn)定,還是自知無力抵抗而直接選擇放棄的灑脫。
“在下……”張子恒剛一開口,就被梅友仁制止住了:“張先生,就算你貴人多忘事,也不至于昨晚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凈了?”
原本洪家,趙家兩位家主只是有些懷疑,但是聽梅友仁這么一說,若是再聽不出其中有什么貓膩,那也算是白活幾十年了。霎時,兩人看向張子恒的表情就變的不善了起來。
“本來呢,我這個人就不是什么喜好爭斗的人。但是沒辦法,自己的女人總想看看我出風頭的樣子,軟磨硬泡之下我也就答應(yīng)了?!?br/>
聽著梅友仁若無其事的話語,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陣翻騰。丫的,就為了讓自己女人開心開心,你丫的就跑我們這來大殺四方。你丫的當我們這是什么地方,游樂場??!但是心里咆哮著,這三位卻絲毫不敢將這些說出口,甚至都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憤怒表情出現(xiàn)在臉上。要知道他們面前這個家伙的實力可是深不見底的,雖說他沒有用任何禁咒級別的技能,但是單單是最簡單最基礎(chǔ)的招數(shù),都能看得出他扎實的功力。尤其是那最后一劍,看似尋常,但是所暴露出的恐怖勢力甚至現(xiàn)在想一想都感到無比的畏懼。所以,在這個人面前,自己還是老老實實地裝孫子吧,沒看腳下就有一個最好的例子嗎。自己的家主身份也不會對自己有什么保護作用,要知道四大家族中最強大的西門家的家主現(xiàn)在還在墻里面嵌著呢。
“大家也都知道,我是一個外鄉(xiāng)人,而且在俗世中,也多多少少有些事情需要我處理,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在這里呆多久,所以一旦我成了那個什么盟主,有些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就順便找了幾個人想要他們幫著我打理打理,但是問題又來了,那些家伙小門小戶的,恐怕有些人會不服氣,所以還需要你們幾大家族的幫助。哦,對了,我忘記了,是幾大家族來著?”
幾位家主在心中罵的更歡了,丫的,還沒打完就已經(jīng)考慮當盟主的事情了,還真是狂的沒邊啊。但是即便心中不舒服,他們也得捏著鼻子承認,以梅友仁的實力,真要是一門心思奔著盟主那個位置去的話,還真是沒睡能夠攔得住他。甚至自己幾人今后還要靠著人家的臉色過日子。所以一聽梅友仁發(fā)問,雖說不知道這個家伙又發(fā)什么癔癥,幾人還是畢恭畢敬地說道:“是四大家族,大師?!?br/>
“四大家族嗎?從今天起變成三大家族了。那個在墻里的那個家伙的家族今后在仙隱鎮(zhèn)除名?!泵酚讶屎馨缘赖卣f道,但是這個倒是沒引起什么大的波瀾。一來幾人畏懼梅友仁的威勢不敢說些什么,二來這個西門輕為人跋扈,仗著自己的實力強橫,沒少對剩余三家施加壓力,所以他們幾個還是很愿意看到西門家就此沒落的。第三嘛,西門輕為人嫉賢妒能,可以說整個西門家就靠他一個人在支撐著臺面,而今天這根頂梁柱和轟然倒塌已成定局,即便是梅友仁不這么說,事情也會這樣發(fā)展,沒必要為此再觸怒了這位殺神。。
“至于我所說的支持問題嘛……”梅友仁一邊說著,一邊手中凝結(jié)出一團黑色的火焰。火焰靜靜地燃燒著,看似溫順,但是卻給三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威懾力。事到如今,這幾個家伙也不是笨蛋。一見梅友仁都已經(jīng)這樣表態(tài)了,自然不會錯過這個示好的機會。幾乎是同時,三個老者低下了他們高傲的頭顱,有些諂媚地說道:“四大……不,三大家族必定聽從大師的安排?!?br/>
滿意地點了點頭,梅友仁一招手,只見一只巨大的黑色手印忽然從三人的腳下延展而出,在光影之下濃縮成一個人的形狀,隨即老老實實地融入了梅友仁的體內(nèi)。而這時,一道并不明顯的黑影在他腳下漸漸成型。雖說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但是這并不妨礙所有人心中一涼,慶幸自己沒有說錯話。
“好了,我也沒什么要說的了,大家都散了吧。哎呀,還真是一個令人心神愉悅的夜晚啊?!闭f著,他裝模作樣地仰天望月,但是背著手,身前的長劍還滴滴答答的留著鮮血,實在是看不出來什么風雅可言。然后,梅友仁的身子就好像一張在火焰中燃燒的相片一般變得扭曲,縮小,最后整個人消失在夜空之中。
“呼~~這個煞星終于走了?!睆堊雍阈挠杏嗉碌嘏牧伺淖约旱男靥?,而這時,他感受到自己后背上傳來了兩道不善的目光?;剡^身,只見洪家的洪嘯天和招架的趙德榮正不懷好意地看著他。
“沒想到,張先生的眼光竟然如此毒辣,在人家尚未表露出什么意思的時候就已經(jīng)先下手為強了,只是可憐了西門輕,一腳踏進了別人的陷阱,連同他們西門家都成了別人上位的階梯了!”
“也就只有那些總和外界學習那么多爾虞我詐的家伙才能想得出這么精妙的辦法,像你我這樣的蠢人,還是找個地方瞇著,免得被人騙了還不自知!”
“自己被人騙還好,若是連累了家族,那就萬萬不該了!”
兩個人就這樣一唱一和地漸漸走遠了,而張子恒則被故意扔到一邊,有些落寞地看著空蕩蕩的院子苦笑。幾百年來,出類拔萃的外來人也不是沒有,但是全都被四大家族以及其他的仙隱鎮(zhèn)原住民齊心協(xié)力地擠兌了出去,但像今天這樣……
嘆了口氣,張子恒知道從今天開始,四大家族,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三大家族,就會開始分崩離析了。對凡間了解還算深的張子恒很清楚,有些裂痕一旦出現(xiàn),就沒那么容易愈合的。而現(xiàn)在,仙隱鎮(zhèn)最重要的幾大勢力就出現(xiàn)了一道裂痕,一道注定不會愈合的寬大裂痕。而這樣的結(jié)果,無非就是那個外來的小子從中漁利罷了。
說到這,張子恒有些垂頭喪氣的離開了小院,也不管院子里的死尸以巷子的各個角落不時出現(xiàn)的幾具橫七豎八的尸首。有些落寞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張子恒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之中。而這時,在書房的屏風后面轉(zhuǎn)出了一個人影。
“張先生,你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有些唏噓罷了?!睆堊雍忝忝銖姀娐冻鲆粋€笑臉:“段先生,恐怕今后我們的合作,就要到此為止了?!?br/>
“這是為何!我們的合作一向都是很愉快的,不是嗎?”
“但是,我們修真界這一次來了一位足夠強勢的人物,恐怕……今后有些事情,即便是隱世張家也沒有辦法說得上話了?!?br/>
“那個人是誰?”段碧池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想不到有誰會有那么強的實力,讓整個修真界最主要的四只力量同時俯首稱臣。
“這個人,你認識。就是,昨天來的那個梅友仁?!睆堊雍闼坪跤行┎辉敢馓崞疬@個名字,或者說他不太愿意回想自己所做的那個糟糕的決定。但是段碧池聞言卻是一驚。無論如何,他都沒辦法將那個瘋狂搜刮自己會客廳的那個小氣的家伙和修真世界的王者聯(lián)系起來。一時間,他竟然有一種頗為不真實的感覺。
而在此時,我們這位修真界的王者在干什么呢……
“我的天,老婆,你輕一點??!”梅友仁裝模作樣地叫道,事實上這種程度上的痛感他甚至都感受不到。但是他卻很樂意配合穆玲雨裝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畢竟,今天是自己對不起人家在先的。
“說,又是哪個小狐貍精把你勾去的?”穆玲雨松開梅友仁的耳朵,一手掐腰擺出一副茶壺的姿勢說道。梅友仁有些想要提醒那可是你自己把我推出去的,怎么現(xiàn)在又開始埋怨起我來了。但是他很聰明地沒有說出來,因為女人是一種什么樣的生物他可是最清楚的,有些時候,千萬不能和她們講道理,尤其是在自己有些理虧的時候。
看著一副小受姿勢的梅友仁,穆玲雨也實在是提不起氣來:“算了,下不為例,這次先饒你一回。好了,告訴你一件事?!?br/>
說著,穆玲雨忽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有些羞澀地攪了攪自己的衣袖:“我感覺,我可能……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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