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玉佩有什么好玩的?難不成它掉地上會變色、會變大,或者會變成兩塊?
方珠兒認(rèn)真盯著看,什么變化也沒有。
“你這是干嘛?”方珠兒想撿起來,柳壽把她拽走,“不用管它?!?br/>
怎么回事?方珠兒問,柳壽不說。兩人轉(zhuǎn)過一個街區(qū),突然一個小廝追上來,“前面的公子,你的東西掉了?!?br/>
方珠兒有點(diǎn)疑惑,黑矛鎮(zhèn)民風(fēng)這么淳樸?不過,“這有什么好玩的?”
“你再看著?!绷鴫坌?,把玉佩又扔地上,兩個人繼續(xù)往前走,轉(zhuǎn)過一個巷子,又有人追上來,“哎,前面的公子!”
方珠兒嚇了一跳,難不成黑矛鎮(zhèn)的人都品德高尚拾金不昧不成?
這次柳壽沒停下,拽著方珠兒施展輕功和逃命一樣,兩個人離開黑矛街、出了黑矛鎮(zhèn),兩邊空曠無人,突然一個‘暗器’迎面砸來,方珠兒嚇了一跳,柳壽隨手一接,再看,還是那個玉佩。
這次方珠兒明白了,這個玉佩根本丟不掉。就算民風(fēng)再淳樸的地方也不可能這樣追著還你東西,況且柳壽丟玉佩的動作極為隱秘,他們又走了幾個街,就是有人撿到玉佩也沒理由知道這塊玉佩是誰的。
方珠兒好奇心更盛了,“怎么回事?”
柳壽笑著嘆口氣,“等我能把這個玉佩丟掉,我就徹底自由了?!?br/>
這個回答比較含糊,具體內(nèi)容沒有,但很容易讓人浮想聯(lián)翩,顯然柳壽不愿說清楚,方珠兒也不打算追問。就是……想想這其實是個好事啊。這么一來他吃飯干什么根本不用付錢,直接把玉佩押那兒就好,反正走不多遠(yuǎn)玉佩又被送回來了。這可不止是一個玉佩了,這簡直就是用不完的銀子。當(dāng)然這是方珠兒想的,柳壽才不肯這么做,不然過不多久江湖中人都會認(rèn)識他,也都得認(rèn)識他的玉佩。
方珠兒盯著玉佩兩眼放光,再看這柳壽還有幾分小無奈,仿佛在說‘錢都扔不掉,真是煩人’。哎!那句話怎么說來著?“萬事分已定,浮生空自忙?!狈街閮赫蛿偛簧线@種糟心事呢?哎,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方珠兒滿臉羨慕,“說起來你為么不把它送人呢?”
柳壽不是沒送過,不過沒用。就算是送人了,柳壽還是知道它的下落的,所以根本不算數(shù)。
柳壽愛笑,但他現(xiàn)在笑不出來了,因為面前多了個人,于謠——柳壽的克星。
柳壽見了她只有一個反應(yīng),躲,可惜這次沒能躲掉。
柳壽揉揉腦門異常的無奈。
于謠笑盈盈的盯著柳壽,“還想往哪去?”
講道理,柳壽是哪都想去。柳壽想走,于謠也開始跟他講道理。
“柳壽,你個混蛋,你說我能抓到你,你就帶我一起走的,怎么說話不算數(shù),見了我就躲?”
原來是柳壽答應(yīng)過人家,這回柳壽沒道理了。
柳壽沖于謠一笑,“我是說過,可沒說不躲,況且你現(xiàn)在也沒‘抓住’我?!?br/>
于謠嗔怒,一把伸過去要抓柳壽,柳壽當(dāng)然就躲開了。于謠再抓,柳壽再躲,抓抓躲躲就打了起來,打著打著就上了天。什么擒拿手、登云梯、燕子決、金鐘罩鐵布衫,方珠兒也看不懂。當(dāng)然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套路來了——于謠摔了一下。
誰也不知道輕功了得的武林高手為什么突然摔跤,誰也不知道在天上飛來飛去有什么把她絆倒,可能是腿部抽筋也可能是某位姓牛的偉人的棺材板沒壓住,總之于謠摔了,這是與‘左腳絆右腳式平地摔’齊名的‘莫名其妙式高空摔’。
理所當(dāng)然的柳壽會抱住于謠平安落地,用的當(dāng)然就是傳說中‘轉(zhuǎn)著圈圈落地法’。
柳壽當(dāng)然趁機(jī)‘一不小心’占點(diǎn)便宜,于謠臉已經(jīng)紅了可氣還沒消,抽出手扭頭不理他,“強(qiáng)詞奪理,臭不要臉!”
柳壽笑,“哎!你既然這么說了,那我倒要問問你,你要臉嗎?”
這是一個很具有探討行的問題,基于它可能的兩種回答,能得到具有同一性質(zhì)的結(jié)論。
于謠嘟嘟嘴,“當(dāng)然要?!?br/>
“好!不愧是于女俠,要臉!”柳壽笑,突然貼近于謠,沖她耳邊輕聲道,“那你是之前根本就沒有臉了?”
于謠臉一紅,“你才沒臉沒皮呢。”
柳壽又笑道,“那你之前有,現(xiàn)在又要了一個,那在至少是二皮臉了?”
“你!”
柳壽笑盈盈的看著于謠,“那你現(xiàn)在還要臉嗎?”
要嗎?不能要,要了的話,要不然就是承認(rèn)之前沒臉沒皮,要不然就承認(rèn)自己是二皮臉??刹灰樳@句話實在說不出來,所以這個問題最好不要回答。
于謠道,“那你呢?你要臉嗎?”
“要啊,我當(dāng)然要。”柳壽笑,“所以我是二皮臉三皮臉厚臉皮!”
于謠也被逗笑了,捶捶柳壽小胸口,“那你是還跑嗎,還躲嗎?”
柳壽笑笑,一把抱住于謠,“當(dāng)然,當(dāng)然還躲了。咱們還是那個規(guī)矩,我繼續(xù)躲,你繼續(xù)找,抓到我就算你贏?!?br/>
他這話說完,連方珠兒都是一愣,就看柳壽又不見了,而于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顯然是被點(diǎn)了穴道。
方珠兒急了,“你走了,她怎么辦?”
柳壽人已經(jīng)不見了,只有聲音傳來,“沒事,過一個時辰穴道自然解開!”
好嘛,果然是武林高手,點(diǎn)穴都有定時功能。方珠兒就奇怪了,這于謠長得漂亮,英氣秀氣,比那個老板娘更多幾分少女氣,就是出塵絕艷這種詞也能承受。那柳壽不是什么柳下惠之類,一副輕浮的樣子,還真有幾分色胚的潛質(zhì),況且連酒樓的老板娘都撩,怎么就躲著于謠?難不成這個柳壽好人妻?方珠兒不禁打了個寒顫。
再想想,這也許可以解釋柳壽為什么不撩方珠兒了。
再想想燕河和胡小茹攤牌的那夜,在酒宴上柳壽似乎還調(diào)戲送菜的小丫頭。嘖嘖,看來也不是只好人妻。
要不然是審美不同?也不能啊,方珠兒看看于謠,那張小臉只要不瞎都能看出來是個美人。
再不然是柳壽瞎了,能行動自如全靠傳說中的‘聞聲辯位’,這個……似乎有點(diǎn)離譜。
想來想去一個時辰很快過去,于謠穴道解開,上來就罵,“柳壽,你個混蛋!”
她要是光罵方珠兒還能幫她罵幾句,可她罵完就哭,哭著哭著往地上一坐,悶著頭繼續(xù)哭,看模樣委屈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