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xiàn)在明白了一個母親是有多么偉大,我的肚子此刻就想生孩子一樣被剖開了,疼痛感令我精神近乎直接崩潰,但是我現(xiàn)在是魂魄之軀,所以崩潰的情況應該是不會出現(xiàn),正因如此,我的意識是十分清醒的。
這種情況是非常折磨人的,我非常想昏迷過去,但是卻暈不過去,只能咬牙堅持著,硬扛著這種疼痛,想死也死不了。
很快女怪物從我的肚子里掏出了一截腸子,腸子的兩端還連接在我身體里,她拿著一部分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再次舔了舔臉上的血口子,說道:“在靈魂狀態(tài)下還能有心肝腸肺的,也只有你們詭師這一脈了,哈哈哈,我真是天大的氣運,才能碰到一個詭師!”
女怪物仰天大笑起來,我?guī)е哪c子被她攥在手里亂顫,隨后她將腸子湊到自己嘴邊,然后看著我說道:“妾身要生吃了,可能有點疼,小詭師你忍著點?!?br/>
她的話雖然聽起來像是在提醒我,但是語氣里除了那滿是洋洋得意的意思,還有一種不屑,似乎就是想讓我更痛苦才說這句話一樣。
說完,她也不管我的反應,直接張口就準備咬下去,我也閉上了眼,任誰也不可能十分淡定的看著自己的腸子,被人連著肚子吞咽吧!
“地獄有鐵律,詭師亡魂避!”
正當我認為我要死了的時候,一陣聲音憑空傳來,響徹九霄,猶如神靈之音,令我整個人精神一振!
聲音不斷回蕩在天地間,并且在不斷放大,最后聲波震動整片乾坤,我聞聲也睜開了眼,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還把我腸子拿在手里,完全把我任意拿捏的女怪物,此刻正抱著頭,蹲在地上,不敢看我,似乎十分畏懼我一樣。
而我被她扯出來的腸子,也在我身上掛著,拖出來了一節(jié),卻沒有收到損傷,天地間聲音還在不?;厥?,我朝著四周看了看,并沒有捕捉到聲源。
正當我疑惑的時候,我的腦海里卻莫名接受到一個聲音。
“小子,恭喜你即將成為正式詭師!”
“誰?誰在說話?”我驚訝的看著四周大聲喊道:“裝神弄鬼算什么本事,有種出來!”
“我在你身體里!”
“我身體里?”我彎腰看了看自己被女怪物剖開的肚子,發(fā)現(xiàn)除了內(nèi)臟,并沒有其他東西。
“唉,我是詭師天卷,明白嗎?我現(xiàn)在在你腦子里!”
“等等,你是詭師天卷?開玩笑?”我看著空空蕩蕩的四周說道,《詭師天卷》可不是一個有意識的東西,那是一本書,怎么可能會說話?
而且《詭師天卷》可是在我肉身的背包里,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我身體里?我現(xiàn)在是靈魂,不可能有實質(zhì)的東西可以進入我的身體才對。
“唉,好吧,我是第一代詭師!”
“第一代詭師?騙誰呢?第一代詭師不是秦朝人物嗎?都已經(jīng)幾千年了,怕是靈魂都已經(jīng)消失了吧!”我心里懷疑的說道。
“錯!誰告訴你我是秦朝的人?本師乃是遠古時代的人,黃帝知道吧?他就是跟我一個時代的!”
“你能聽到我的想法?”
“廢話,本師是在你身體里,自然知道你的想法,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就是第一代詭師!”
“你是第一代詭師?那么你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
“因為《詭師天卷》上部封印著我的靈魂,而你很幸運,遇到了陰司守墓精,將你帶到了地獄,這片曾經(jīng)我征戰(zhàn)過的地方!才能將我喚醒!”
“喲,你的意思是剛才那一句‘地獄有鐵律,詭師亡魂避’是你喊出來的?”
“當然是!”
“如何證明?”我在心里對他說道。
“這還不簡單,我們再來一次就行!”
他這邊話音剛落,天地間再次傳來一聲,猶如諸神在梵唱天經(jīng),又像是眾生在祈禱,更像是天道法則不容置疑。
這次影響更大,整個天地都在震動,城墻上的符文甚至都開始綻放出金色的光輝,宛若九天神城,發(fā)出無量神光,普照四周八方。
而女怪物更是抱著頭顱,發(fā)出了凄厲的慘叫,然后朝著我使勁磕頭,一邊磕頭還一邊大喊道:“大人妾身錯了,大人對不起,大人您要是不嫌棄,我愿意……”
“停!”女怪物的話沒說完,便被我揮手打斷,你愿意你愿意我不愿意,跟一個渾身冰冷,活了千年,沒有臉的怪物搞事情,想想都惡心!
不過令我驚訝的卻是女怪物的反應,她似乎很畏懼這句話,不,準確的來說是在畏懼我身體里這位主。
她的強大我是深有體會,我敢打賭就算是桂花村遇到的那具千年僵尸,也沒有眼前這個女怪物厲害,面對僵尸時,至少我還能動,還能走幾招,但是這個女怪物卻是令我動一下都不能。
而且她身上的各種陰煞之氣,簡直是堪比萬人坑,剛才一個念頭帶來的氣息,就直接籠罩一方天地,這種存在就算是我再厲害百倍,也不可能是對手。
但是她卻在畏懼,在害怕,在求饒,這讓我對我體內(nèi)這個聲稱自己是第一代詭師的人,有了幾分相信。
“唉,無趣無趣,本尊沉睡近萬年歲月,沒想到第一個對手竟然是一只守墓精,地獄當真無人了嗎?”我體內(nèi)一陣頗具威嚴的聲音傳來,同樣響徹天地,在遍地遠古神獸巨擘的尸體上空回蕩,久久不息。
“妾身知錯,求尊者放妾身一條出路!”守墓精跪在地上,語氣不穩(wěn),身體微微顫抖的說道。
“罷了,本尊才醒來,念在你為我昔日的戰(zhàn)友守墓的份上,不想再造殺孽,你去吧!”我身體里那個聲音再一次響起。
“不,妾身守墓已經(jīng)一千余年,我想出去!求尊者成全!”守墓精極不愿意的開口說道:“不求尊者讓我將您的傳人吞噬,但求指條明路!”
“放肆!”一聲放肆,猶如驚雷炸響,蒼穹大地都為之一震,守墓精更是被威壓震爬在地,我也很是驚訝與我體內(nèi)這個存在的強大。
“求尊者給條明路!”守墓精從地上爬起來,繼續(xù)跪著,似乎是不愿意走了。
“本尊不殺你,對你而言已經(jīng)是天大恩惠,你居然還敢讓我為你指路!你配嗎?”
你配嗎?三個字在虛空中回蕩,令城墻上的符文若隱若現(xiàn),似乎隨時都要再次爆發(fā),要再現(xiàn)昔日屠神之威。
“妾身深知不配,但是一千年來,我受夠了孤獨折磨,我要出去,我不要再陪著這些尸體,如果尊者讓我繼續(xù)做守墓精,不如現(xiàn)在就殺了我!”守墓精開口說道。
“罷了,你……”
這邊這個第一代詭師還在說著話,我的腦海里卻傳來了另一段話?
“差不多了,小子,想不想要一個打手!”
“你什么意思?”
“眼前這個怎么樣,要的話本尊幫你降服了,雖然弱是弱了些,但是在陽間也差不多了,如果你不要,那我便將她吞了,以補充失去的能量,早日回到巔峰。”
“要!為什么不要!臥槽,打手啊,這打手哪里是弱?簡直太強了!”我毫不隱瞞的在心里吶喊道。
“沒見過世面的小屁孩,一個守墓精也被你覺得強大?!蔽夷X子里第一代詭師不屑的鄙夷聲傳來。
……
再看體外,守墓精跪在地上,幾乎是祈求一般的姿勢跪著,我體內(nèi)那個存在則繼續(xù)開口說道:“既然如此,我倒有一法子,你可愿聽?”
“求尊者道來!”
“本尊弟子如今修道日子尚淺,實力弱小,需要一個比他更厲害的護著他,你可愿成為本尊弟子的護道人?”
“這……”守墓精似乎猶豫了,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愿意就不愿意吧,本尊突然又改變主意了,反正你也受夠了孤獨,不如本尊現(xiàn)在就幫你解脫!”我體內(nèi)那位言出法隨,天地間刮起一陣罡風,城墻劇烈顫抖著,一個又一個符文從城墻上飛起,符文陣法散發(fā)的陽氣充斥著整個空間。
守墓精趕緊跪下,痛苦的說道:“尊者,妾身愿意!妾身愿意!”
“嗯,既然如此,你交出你的魂牌吧!”這邊話音剛落,那邊守墓精頭上便飄出了一個紅色的晶狀小塊,落在了我手里,最后融入我的手臂。
“這是……”我看著手臂上多出來的晶塊狀紋身詫異無比。
“魂牌,她的命魂在里面,你想她生她就生,想她死她就死。”我體內(nèi)那位說完,就打了個哈欠,對我傳音道:“我太累了,今天爆發(fā)太多,我先去睡會兒,沒事別叫我,又是也別叫我!”
“喂,等等……喂……”等他聲音消失后,我再喊便沒了動靜。
一陣陰風刮過,我回過神來,看著地上跪著的守墓精說道:“你現(xiàn)在聽我的了是吧?!?br/>
“是的,主人!”守墓精抬頭面對著我說道。
“呃……”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我現(xiàn)在的心情了,用幾十年后的話來說,我是開掛了!
本來還是必死無疑的樣子,轉(zhuǎn)眼間不僅體內(nèi)多了一個不知道多牛叉的強人,而最初要殺我的怪物也成了我的護道者,這幸福也來得太突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