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那山是靜謐,陰翳的。
已經(jīng)很久沒人來打擾它的寧靜了。
以前的一條上山的小路,也因為久無人踏,已經(jīng)被樹枝灌木潦草占據(jù)。
今天,有人來打破這份寂靜。
在山腰處,一輛白色小貨車停了下來。
三個約三十歲的男人下了車,他們看著前方的道路,臉色難看。
“沒辦法了,只能走著進山了?!?br/>
其中帶著墨鏡,氣勢最盛的男人語氣不善的對一個忠厚老實臉的男人說道:“如果山里面沒有你說的東西,你知道后果的。”
老實男點頭哈腰的說道:“放心,我絕對沒有騙你?!?br/>
于是三人開始徒步進山。
越往里走,樹木越高大茂盛,遮天蔽日,只有一點點光芒垂下,讓周圍顯得陰森。
“嘎嘎嘎嘎……”
一群烏鴉尖叫著在他們頭頂盤旋。
一個瘦小,長著胡子的小男人有些怕這昏暗的環(huán)境,他算了一下時間,有些畏懼的說道:“這都要傍晚了,一會天就黑了,要不然,我們明天在來弄?”
墨鏡男罵道:“沒出息,就這點事就怕成這樣?!?br/>
本來就身體累的要死,又看到隊友畏畏縮縮的樣子,憋了一肚子火氣。
“你說的地方到底在哪里???”他不耐煩的問老實男。
卻看到老實男和胡子男突然眼睛都直勾勾的盯著前方。
那是一座小破廟,隱藏在山中。
一副年久失修的樣子,它周圍全是雜草,腐朽的木頭上纏滿了藤蔓之類的植物。
破廟只有一間,孤零零的立在這那里。
門前掛滿了陰陽師常用的符咒,祭祀之物,仿佛在封印著什么東西。
墨鏡男不封建不迷信,他心中住著鐮刀和錘子,所以他毫不畏懼。
他知道目的地到了,連忙踢著胡子男,催促道:“趕快干活?!?br/>
胡子男是他們這個偷盜團伙中,專業(yè)負責(zé)開鎖的人。
他們扒開草叢,走到門前,門前被一道粗大的生銹的鐵鏈纏了三圈,一個古式的鐵制廣鎖,鎖住了鐵鏈。
胡子男端詳了一下鎖的樣式,掏出工具,開始破解。
沒一會,他找對位置,使勁一擰。
“咔吧”
簧片彈開,鎖打開了。
墨鏡男面露喜色,將粗鐵鏈“嘩嘩”扯開,然后猛地推開木門。
“咳咳?!?br/>
三人被撲面而來的灰塵嗆得直咳嗽。
揮了幾下手,等灰塵散去,他們也看清小廟內(nèi)的東西了。
正中間擺放著一座黃燦燦的銅像,是一手持武士刀的劍客。
墨鏡男哈哈大笑,他伸手就把銅像拿在手中。他掂了一下重量,又看了一下色澤,如果他沒猜錯,這銅像不全是銅,恐怕還有金子成分。
這個幾百年的文物恐怕更值錢了。
“嗯?”他目光突然瞥到一個長條狀的木匣子。
直覺告訴她,這是個好東西。
他把銅像丟給老實男,說道:“拿好?!?br/>
老實男接過銅像,心中有鬼似的,念了幾句:“阿彌陀佛,阿彌陀佛?!?br/>
他仔細觀察懷中抱著的銅像,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詭異的事情,銅像竟然一塵不染,這個屋子任何一處都是灰塵半指厚,可是銅像卻仿佛剛鑄出來的一樣。
另一邊,墨鏡男拿起了木匣子。
就在木匣子剛被移動的時候,“呼”,忽然有一陣陰冷的風(fēng)從屋外吹進來。
三人這時候同時產(chǎn)生一個感覺,似乎有什么東西活了過來,并且在冰冷的盯著他們,就在這座山上,漫山遍野,一草一木,似乎都是那雙眼睛。
墨鏡男已經(jīng)被金錢蒙蔽了眼睛,他打開匣子,里面擺放著一把武士刀。
他拔劍,寒氣森森,銀光乍泄。
“歷經(jīng)幾百年還未損壞的劍,這絕對是寶物啊,這次真的要發(fā)了?!蹦R男一臉貪婪的說道。
老實男小聲的勸道:“我們拿銅像就好了,這把劍就放在這吧,我小時候聽老人說,這劍是用來鎮(zhèn)壓……”
“你懂什么!”
“這把劍的價值遠超銅像?!蹦R男呵斥道。
“好了,我們該走了?!蹦R男笑著說,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很多的鈔票在向他招手。
突然老實男一臉驚恐的說道:“你們,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剛剛有個聲音說讓我們把劍放下?!?br/>
墨鏡男被老實男說的心里發(fā)毛,周遭陰森森氣氛讓他憋著一口氣。
他狠狠的跺了老實男一腳,將他踹幾米遠。
“你再敢嚇老子,信不信老子把你弄死?!?br/>
“趕緊走,老子一刻都不想在這里呆了?!?br/>
于是三人又趕緊原路返回,等到坐到車上時,三人才同時舒了一口氣。
然后油門一踩,飛速離開了這座突然變得壓抑的宿那山。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離開不久,山中那座破舊的小廟,突然倒塌,成為廢墟,似乎,只是因為,時間久遠的關(guān)系……
一陣詭異的風(fēng)刮起,風(fēng)聲嗚嗚,像是惡鬼的嘶鳴。
……
當天夜里,宿那山及周邊幾個村鎮(zhèn)發(fā)生大震動,持續(xù)時間很長。
有巡警恰好經(jīng)過宿那山,稱目睹到有一只巨大的手臂從宿那山中伸了出來。
“到底有多大呢,老……爺爺?!?br/>
第二天,接到報案后,勝利隊麗娜,崛井,趙無極駕駛著飛燕一號,前來勘察。
在聽到當事人描述他看到的畫面后,麗娜遲疑的看著面前這個貌似比她爺爺還大的巡警,問出了這句話。
崛井小聲說道:“大古,我看他是老年昏花,看錯了吧?!?br/>
沒想到這個老巡警,雖然年齡大,耳朵卻很好使。
“你說什么呢,小崽子?!崩涎簿夂鼙┰?。
“你別以為你是勝利隊的就厲害了,我告訴你,如果我再年輕五十歲,勝利隊就沒你什么事了?!?br/>
崛井臉憋成了紅燜豬頭。
我尊老愛幼,我懶得和你一般見識,放松放松……崛井做了幾個深呼吸。
老巡警想了一下,邊比劃邊對麗娜說道:“大約,有十幾米長,說不定還沒有完全露出來?!?br/>
崛井說道:“山上確實出現(xiàn)一個深洞,不過我認為只是因為昨天的地震發(fā)生的坍塌而已,因為我剛剛已經(jīng)遙控?zé)o人機飛進洞里看了,并沒有什么異樣?!?br/>
“我也懷疑過是不是隱藏著怪獸在這山中,但是雷達顯示并沒有大型生命體活動的跡象?!?br/>
“我看吶,是不是宿那鬼復(fù)活了?!崩先送蝗粊砹诉@么一句。
麗娜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她問道:“您……說什么?”
老人認真的說道:“我小時候就聽過,這山里鎮(zhèn)壓著一只宿那鬼,是一名叫井田井龍的劍客殺死了它,并留下自己的佩劍封印著宿那鬼的身軀,不讓它復(fù)活……”
麗娜扭過頭,不讓自己憋笑的表情被老人看到,不然就太不禮貌了。
可是這種說法太好笑了,怎么連鬼怪傳說都扯出來了。
本著科研精神,崛井立刻開始搜索證實。
結(jié)果是他搖搖頭,說道:“這個井田井龍,絲毫沒有找到他存在的記錄,看來真的只是民間傳聞。”
現(xiàn)在他們幾乎已經(jīng)認為是老人看錯了,昨天地震加上打雷閃電,驚慌的老人一下聯(lián)想到神魔故事,把樹的搖曳陰影看成什么手臂,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們準備離開了,畢竟他們要處理的事情有很多的。
不過今天他們出動的時候,趙無極要跟著他們,還是讓他們很驚訝的,因為趙無極很少理會這些事。
最多就是怪獸出現(xiàn),出手消滅,今天竟然有興趣參與他們的日常調(diào)查活動。
而趙無極從剛剛就一直望著山中,看到崛井和麗娜已經(jīng)有了去意,他于是收回目光,笑著說道:“稍等,這座山中確實有異常?!?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