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不了解齊乃山了,他就一山匪,身上不知道多少事兒呢,后面能干點啥,誰也不知道,行了,你回去吧,記得別跟老大提我就行?!毙烨嫔n說完,轉身就走了。
“操,心眼都讓你長了?!表椫逻h看著徐擎蒼的背影罵了一句,皺著眉頭往百花樓走去。至于陳氏哥兩個,他管都沒管,讓他們吵去吧,最好當成不認識,跟他們丟不起那人。
一路上,項致遠都在分析徐擎蒼的話,不過還是感覺他說的有點唬人。銀子都拿回來了,那我就算超額完成任務了,管那么多干啥?還是趕緊想想,林哲瀚能給自己多少獎勵才是正事兒。
天色剛剛擦黑的時候,項致遠來到了百花樓。百花樓張燈結彩熱鬧非常,林哲瀚沒有去找芍藥花,而是在大廳跟幾個朋友賭發(fā)哥在大廳內賭骰子。他沒啥業(yè)余活動,光棍一個,之所以不去賭場賭錢是因為賭場沒姑娘。
狗尾巴花一眼就看到了項致遠,她快步走到項致遠身邊,笑得花枝亂顫:“今天怎么來這么早?”
“那個……”項致遠想了一下措詞,對狗尾巴花道:“今天真不是來找你的。”
“哼”狗尾巴花白了項致遠一眼,扭著腰走了。
項致遠拎著箱子,來到正在坐莊、單腿踩著凳子,不停地搖著骰子的林哲瀚面前,林哲瀚喊道:“開!三、六、五、十四點大,莊家贏!……哎?干啥?”
后面這句是沖著項致遠說的,因為項致遠拍了林哲瀚兩下,林哲瀚光著膀子,正賭得興奮,突然扭頭看到項致遠,問:“咦?咋這么快就回來了?”
“嗯,有點事兒,你出來一趟!”
“有啥事兒?沒看見我工作呢?”林哲瀚訓了項致遠一句,很明顯他現(xiàn)在不愿意出去。。
“汗,你出來我跟你說點事兒,你回去就能把這“工作”辭了,大事兒,急死了,急死了”項致遠語無倫次的沖他擺手說道。
“咋地,你讓人捅啦?”林哲瀚皺著眉頭看了項致遠一眼,慢慢悠悠的起身,跟幾個牌友打了個招呼,跟著項致遠來到百花樓外,剛到門口,項致遠一把拽住他,直接薅到了百花樓的后院的柴禾垛旁。
“哎呀,草了,動手?要謀反?”林哲瀚五大身軀被項致遠薅著到這站定,這里根本沒人走動,所以涌道上連燈籠都沒有。
借著月亮,項致遠的臉蒼白又神秘,他道:“老大,我要嚇死你,犯法不?”
“別墨跡到底咋滴了?”林哲瀚隨口說道,顯然他今天贏了不少,想借著這股著沖勁再賭幾把。
“蓬!”
項致遠將黑木箱子放到了地上,隨后按著按鈕,“啪”的一聲箱子開了,平放在地上的箱子里,露出碼得整整齊齊的白花花的銀子。
林哲瀚低頭掃到了箱子里,一瞬間眼珠子瞪著,臉上表情凝固。
“老大控制控制,我都看見你胃了!”項致遠拍著林哲瀚的肩膀,有點擔憂的說了一句。
“哦哦哦哦!”林哲瀚反應過來,往回一陣抽氣,捂著兩邊的嘴角,可能有點疼,不過誰嘴咧成這樣,也肯定疼啊。
“這咋回事兒?”林哲瀚箱子,依舊瞪著眼珠子問道。
“銀子我要回來了!”項致遠拉著長音,得意的說了一句。
“啥玩應?”
“我說銀子我要回來了?”
“草,莽蛇山寨、胡氏三兄弟都出家了???”林哲瀚迷茫的問道。
“他們活的好好的,上廟里干啥?我們就是聊得挺好,他們就把我銀子給了!”項致遠面無表情,很低調的說道,但心里卻有些膨脹。
“啥玩意?說兩句話銀子就能給?我咋不信呢?”
“我忽悠你干啥?真的。”項致遠肯定的說道:“正好七千兩銀子,你點點?!?br/>
林哲瀚二話沒說,蹲在地上,粗略地點一下數,又隨意地拿出兩塊銀子,借著月亮看了看,不放心又咬了咬。這時候林哲瀚冷靜了許多,突然扭頭看向了項致遠,笑吟吟的說道:“小伙子,有潛力啊?!?br/>
“必須滴。”項致遠齜牙回了一句。
“呵呵,你和誰一起去的???”林哲瀚瞇著眼睛看著項致遠,好像打量一個陌生人一樣。
“找了兩個朋友,你不認識?!表椫逻h略微停頓了一下,沒提都誰去了。
“你是個有秘密的人?!绷终苠斐鰞芍钢钢椫逻h,笑呵呵的說了一句,隨后拿出來五十兩銀子,停頓了一下,皺著眉頭,竟然又拿出五十兩,回頭扔到項致遠懷里說道:“你的?!?br/>
項致遠懷捧著一百兩銀子,激動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但也有點意外。雖然銀子要出來了,但項致遠預想著林哲瀚最多也就是給個二三十兩,真沒想過能這么多。
“這有點多吧!”項致遠“懂事兒”的問了一句。
“你找的人,挺有能量,好好安排安排人家?!绷终苠捓镉性挼恼f了一句,他肯定在猜是誰跟自己去的,因為在他的思維里,項致遠去根本不可能要出來。
“明白?!表椫逻h鄭重的點了點頭。
“你先回去,我把銀子給錢萬里送去?!绷终苠盅a充了一句。
“行?!表椫逻h點了點頭,知道林哲瀚此時需要跟’天和當‘錢萬里,有一個單獨吹牛的機會,項致遠不適合在場,所以答應了一聲,把銀子裝里銀口袋里,往家走去。
到了自家院子,干娘正在石桌旁,口著大理進貢的普洱,那普洱是大理商人任堂會來大宋進貢給皇宮的珍貴東西,項致遠找朋友聯(lián)系,好不容易結識到了任堂會,才從他手中買了些普洱茶餅。
院內幾個小乞丐正在給干娘表演雜技,干娘的身后是師父金不怕,正在給干娘扇著扇子,項致遠走到干娘身前,請了安,道:”娘您吃了嗎?“
項致遠一人扮演多個角色,在早上的時候,他會演小太監(jiān),平時又會演御廚、演雜役,而只有此時是本色出演,演她的兒子。
還沒等干娘答話,干娘身后的金不怕?lián)屩f道:”你娘已經不愛吃醉仙居的菜了,今天一口沒動,當然,我怕浪費了,跟我些小乞丐把那一桌子菜全打掃了?!?br/>
項致遠:”……“
在干娘面前,項致遠極力克制自己,要不然早就罵金不怕了。他此時更關心的是干娘的肚子,他道:”娘啊,不吃飯怎么能行?光這么喝茶傷胃啊。“
干娘輕輕笑道:”娘想吃你做的?!?br/>
”好,我這就給娘去做,娘您想吃什么?“
干娘眉清目秀,由于保養(yǎng)得好,眼角的魚尾紋也不多,她沉思了一下,道:”那就做一桌燒尾宴吧?!?br/>
”是?!绊椫逻h爽快地答應一聲,走到干娘身后,金不怕卻嚇得一哆嗦,他往后一退,道:”干啥?干啥?又想讓我大晚上給你抓魚去???“
金不怕顯然是知道這桌子菜的,因為項致遠曾做過,沒少折騰他們一伙乞丐,因為那時候實在沒銀子啊,可是現(xiàn)在他有銀子了,一把從錢袋子里拿出十兩銀子,對金不怕道:”去,半個時辰內把材料都置辦回來。“
魚化為龍,雷燒其尾,意思就是說要想真正成為龍,必須燒掉魚尾巴。這就是宮廷燒尾宴的由來,項致遠其實不會做,剛開始時是聽著干娘把菜名一報,一點點研究出來的。
燒尾宴的主要菜有:白龍臛(是鱖魚肉做的),鳳凰胎(是魚鰾做的),升平炙(羊舌頭和鹿舌頭),八仙盤(鵝肉),仙人臠(乳雞)……
他也不明白干娘為什么會懂這么多,難道年輕時在皇宮的御膳房呆過?
正好家中后院有現(xiàn)成的乳雞和鵝,項致遠先把它們宰了,有什么食材就先做什么菜,實在是因為天色已晚,怕干娘餓著。雖然白天由金不怕照顧干娘,但就金不怕那樣,項致遠還真的不放心。
待一桌子燒尾宴剛剛做好,突然院外有人喊道:”捕快項致遠家是在這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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