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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線觀看片無播放器 蕭瑯一眼看到了韓征施清如自然

    蕭瑯一眼看到了韓征,施清如自然也看到了,雖然她早已是眼冒金星,意識渙散,可自己心里最重要、最在乎的人出現(xiàn)了,又怎么可能看不到,感知不到?

    她臉上不自覺已帶出了笑來,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也隨之一松,整個人立時直直的往地上栽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蕭瑯確定了親自帶人來救援他們的人的確是韓征后,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了施清如。

    就見她慘白如紙的臉上幾乎是一瞬間,已滿是如釋重負,眼里巨大的歡喜與只有見了最親近的人,才會流露出來的委屈,也是他們獨處的這一日一夜里,他壓根兒沒見過的,簡直毫不遮掩的滿得要溢出來了,與在面對著他時,也簡直判若兩人。

    蕭瑯心里再一次五味雜陳,酸甜苦麻辣種種滋味兒齊齊溢滿胸腔,然后便見施清如直至往地上栽去。

    他立時顧不得心酸心痛了,急急上前伸手想要接住她。

    可惜眼前一花,等他反應過來,就見韓征已疾如旋風般先搶上前,一把接住施清如,見她抱了個滿懷,他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惟有暗自苦笑,他和她相遇不過就比韓征遲了一步而已,卻是一步晚,步步晚,再沒有任何的機會,老天爺可真是有夠會捉弄人!

    韓征自不知道蕭瑯正想什么,他現(xiàn)下也顧不得去想旁的任何人任何事。

    他只是緊緊抱著施清如,緊緊抱著自己失而復得的寶貝,心里喜悅慶幸得縱然此刻有人給他大好的江山做交換,他也絕不會松開自己懷里的人一分一毫!

    從昨日他的小丫頭落水到此刻,已快整整十二個時辰了,他雖然面上一直冷靜自持,一直在有條不紊、胸有成竹的指揮底下的人搜索救援,可心里有多害怕有多惶然,卻只有自己才知道。

    他真的很怕再也找不到他的小丫頭,或者縱然找到了,也已是一具冰冷的……他活了二十一年,從來沒有那么怕過。

    心里更是為自己曾經(jīng)的優(yōu)柔寡斷,以致重重傷害了她,更為自己前番的掉以輕心悔青了腸子,他要是當日便來大相國寺接她回去,或者即刻派人到她身邊保護她,又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并且時間每往后多推移一刻鐘,韓征心里的害怕與絕望就多一分,直至他終于再也沒法在大相國寺后山干等消息,親自帶人也加入了搜救。

    當時已是快交三更了,韓征卻一直沒吃過任何東西沒喝過一口水,從到了后山后,甚至一直站著,連坐都沒坐過一下。

    小杜子與丹陽郡主自然不肯讓他親自加入搜救,怕他人沒找到,自己先垮了。

    韓征卻是哪里聽得進去二人的勸阻,自顧帶著人便揚長而去了。

    小杜子沒辦法,只得忙忙帶上水和干糧,跟上了他。

    萬幸皇天不負有心人,總算還是讓他們找到了人,活生生的人!

    所以此刻小杜子心里的喜幸一點也不比施清如少,連眼圈都紅了,只差喜極而泣。

    但小杜子終究又要比韓征多保留了一分理智,見蕭瑯也控制不住,癱坐到了地上,可見已早已撐不住,他若直接就死了還罷了,若已經(jīng)被找到了再死,皇上面前可就不好交代了;

    再看自告奮勇非要隨了他干爹一道參與搜救的宇文皓,已是滿臉的若有所思,這可絕對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加之東廠那么多緹騎,還有宇文皓那么多侍衛(wèi)都在,人多口雜,眾口難防,誰知道回頭會一傳十,一傳百,以訛傳訛的把事情傳到什么離譜的地步。

    他干爹處在那樣的位子,雖然絕對有那個能力護好施姑娘,可若人人都知道他干爹在乎施姑娘,施姑娘便是他干爹的軟肋弱點,以后針對施姑娘的人豈非更多,施姑娘的無妄之災也豈非將更多?

    他干爹防得了一時,防不住一世啊,畢竟從來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就好比這次,他干爹不就沒能防住嗎!

    小杜子想到這里,幾步上前小聲勸起韓征來:“干爹,姑娘和蕭大人既已找到了,還是先帶了他們回去,召了太醫(yī)好生救治,以免留下什么后遺癥吧?至于旁的,一步一步慢慢來也不遲。”

    見韓征仍是緊緊抱著施清如一動不動,只得越發(fā)小聲的又道:“姑娘現(xiàn)下昏迷不醒,干爹難道就不擔心呢?”

    韓征聞言,總算找回了兩分理智,一把打橫抱起施清如后,方沉聲與小杜子道:“收隊吧?!?br/>
    小杜子忙應了“是”,高聲吩咐起東廠眾緹騎打道回去來。

    吩咐完了,見宇文皓及其手下的侍衛(wèi)都沒動,上前笑道:“世子,此番真是辛苦您了,只能等忙完了這兩日,我干爹再好生謝您了?!?br/>
    宇文皓笑道:“蕭大人可是我表兄,施太醫(yī)亦肩負著為皇祖母治病的重任,所以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當不得韓廠臣的‘辛苦’二字,更用不著道謝?!?br/>
    收著看向韓征,“韓廠臣帶了施太醫(yī)先走一步吧,蕭表哥就交給我來照顧即可?!?br/>
    蕭瑯其時也已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tài),東廠幾個緹騎正扎擔架準備抬了他回去。

    韓征抱著施清如,懷里溫熱的觸感讓他懸了一日一夜的心總算安穩(wěn)了下來,卻也讓他心里因事有輕重緩急而強壓下的戾氣與暴虐都復蘇了,眼下能克制住不一把擰斷蕭瑯的脖子,已是他容忍的極限了。

    要不是他黏黏糊糊,沒有自知之明,明知自己的娘是個什么潑貨,還非要一再的糾纏清如,又怎么會害得她遭此無妄之災,幾乎丟了性命?

    叫韓征怎么可能再理會蕭瑯的死活?他管他是好是歹,是死是活的,宇文皓肯管,當然就最好了!

    遂只冷冷“嗯”了一聲,扔下一句:“那就有勞世子了?!?br/>
    便小心翼翼的抱著施清如,自顧去了。

    余下宇文皓看著他被簇擁著走遠了,方在吩咐完自己的侍衛(wèi)好生照料蕭瑯后,微瞇起雙眼,手撐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韓征對施氏的在乎,簡直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就不說沒找到人時他的心急如焚與茫然驚惶,也不說他親自帶人搜救之舉了,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說句不好聽的,便是皇上落水失蹤了,他也不會著急到這個地步,不會親自帶了人去不分日夜的搜救。

    他就算著急,也是為爭權奪利而急,為怎樣才能讓自己利益最大化而急。

    可對施氏,他卻是發(fā)自內心的著急,以致急得什么遮掩、什么周都早顧不得了,這可不是他的一貫作風,可見他早已徹底亂了。

    光這些已夠宇文皓震驚了,不想更震驚的還在后頭。

    韓征方才將施氏抱得那么緊,臉上失而復得的喜幸是那般的直接強烈;將人抱起來后,又是那般的珍惜小心,就像他手里抱的,是什么稀世珍寶,世間唯此一件,決不能有任何磕著碰著一般。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壓根兒不會相信,世上會有男人會在乎一個女人,在乎到那個地步,反正他活了近二十年,從來沒見過聽過哪個男人有這樣的深情,大抵話本上那些所謂生死相許的愛情,也不過如此了吧?

    可問題是,韓征他根本不是一個完整的男人,他是太監(jiān)啊,一個太監(jiān),也能對女人產(chǎn)生這般深沉濃烈的愛情,也能跟正常男人一樣去愛一個女人不成?!

    宇文皓認識,乃至私下交好的太監(jiān)也不少了,養(yǎng)對食養(yǎng)女人的亦不在少數(shù),可哪一個不是拿女人當寵物當玩意兒,高興的時候便逗兩下,要什么給什么,不高興了則非打即罵,根本不當人看?

    甚至因為身體缺了一塊兒,是人就有的七情六欲缺了最重要的那一欲,他們的心也跟著殘缺不了一般,有時候狠毒扭曲得宇文皓一個旁觀者都看不下去,覺得不舒服、惡心的地步。

    韓征一樣缺了一塊兒,就不信與旁的太監(jiān)都不一樣了。

    要是不一樣,他也不會人盡皆知的小心眼兒、睚眥必報了,不就是因為殘缺而滿心的自卑,又因自卑而加倍的自尊自傲嗎?

    那他待施氏的感情,就真的太不正常,太令人懷疑了。

    莫非,他竟不是真的太監(jiān)?

    這個念頭剛閃過,宇文皓便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來。

    他真是太想扳倒韓征,太想搬走壓在自己頭上這座大山,太想坐上那個天下至尊的位子了,以致竟開始異想天開,炙冰使燥了。

    韓征怎么可能不是真的太監(jiān)?

    據(jù)說他七八歲上頭已經(jīng)進了宮,但開始嶄露頭角,卻是十四五歲以后的事,之后才開始一步一步往上爬,直至今日的。

    其間那么多年,宮里的太監(jiān)們又每年都必須去黃化門驗身,若他真有問題,早就露了馬腳,被人發(fā)現(xiàn)了,怎么可能一直相安無事到今時今日?

    太監(jiān)們之間的傾軋和爭權奪利,可是一點不輸朝堂上的明爭暗斗,很多時候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的,他若真有這么大一個致命的把柄,別說能有今日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大權獨握了,早就連命都沒有了!

    宇文皓越想越覺著自己這個念頭天馬行空,匪夷所思,越想越覺得自己簡直瘋了。

    他的貼身侍衛(wèi)忽然上前請示他:“世子爺,蕭大公子已經(jīng)安置在擔架上了,是現(xiàn)在便回去,還是?”

    宇文皓應聲回過神來,“現(xiàn)在便回去吧,蕭表兄身體正是虛弱的時候,多耽誤一刻,便多一分危險,好容易才找到了人,總不能功虧一簣?!?br/>
    心里大是遺憾與懊惱,他都做好蕭瑯已經(jīng)死定了的準備,且每隨著時間往后推移一刻,心里便多一分把握,也多一分暢快。

    卻沒想到,人竟然還活著,還不到十二個時辰,便被找到了,——老天爺可真是不開眼,既然最后要讓他失望,為什么一開始要給他希望!

    可不論他心里再是憾惱,人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找到的,他還自告奮勇請了韓征先走一步,讓把蕭瑯交給他,那若是在回去的路上,蕭瑯再出個什么事兒,就是他的錯,不論是他的好姑母,還是皇上太后,都不會放過他了。

    貼身侍衛(wèi)應了“是”,招呼其他人抬起了蕭瑯,小心翼翼往前走,隨即護著宇文皓走在了后面。

    待與前面抬著蕭瑯的侍衛(wèi)們拉開了一定的距離后,他方低聲問宇文皓:“世子爺,山路崎嶇,侍衛(wèi)們便是徒手行走,都要小心再小心,尚且不能保證絕對的安,還是可能會有意外發(fā)生,何況還抬了個人呢,那一個不小心出個什么意外,就更是情有可原了,要不……”

    話沒說完,已被宇文皓冷冷一眼橫了過去,不敢再說了。

    宇文皓見他不說了,這才沉聲道:“意外要發(fā)生容易,發(fā)生之后呢,要怎么善后?表面看來,本世子是為自己增加了至少兩成的把握,便是要冒點風險,也是值得的??苫噬洗挰樧詠肀却臼雷佑H厚多了,又有太后和長公主在,那才是皇上真正的至親,屆時就算他們都不好明面上責罰本世子,可以后會怎么待本世子,他們都是尊長,那還不是他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太后和長公主還是女人,女人撒潑不講理那不是天經(jīng)地義嗎?屆時她們又哭又鬧的,讓朝臣們怎么看本世子?本來皇上心里指不定已因此盤否定我了,再連朝臣也都否定了本世子,本世子豈不是白為宇文瀾做嫁衣,讓他坐收漁翁之利嗎?”

    他才不會那么蠢,所以無論他心里再想“意外”再次發(fā)生,也決不能付諸于行動。

    他眼下必須、也是唯一能做的,便是好好護送了蕭瑯回去!

    貼身侍衛(wèi)不說話了。

    他眼睛只能看到最近的一步,世子爺卻是走一步看三步,要不他只能做侍衛(wèi),世子爺卻生來便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呢?他以后還是別瞎出主意了,世子爺怎么吩咐,他便怎么做事便是。

    宇文皓沉默片刻,再次開了口吩咐貼身侍衛(wèi),“去讓他們都小心一點,別顛著了蕭表兄?!?br/>
    待貼身侍衛(wèi)應聲而去后,才煩躁的一腳把腳邊的一塊兒小石頭踢飛了出去。

    這下可好,不但他的好姑母沒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但沒能為他減少一個強有力的競爭者,沒能增加兩成的把握,反倒還讓韓征遷怒上了他,幾乎已到了不留情面的地步,回頭誰知道會如何對付他?

    看來他得盡快找機會去向韓征賠個禮致個歉,爭取能求得他的諒解了,雖然憋屈雖然恥辱,但眼下就算是胯下之辱,他也只能忍著……想到這里,之前那個異想天開的念頭忍不住又浮上了腦海。

    要是韓征真是個假太監(jiān),他還抓到了他這個致命把柄的真憑實據(jù),可就太好了,他自此便可以此要挾韓征為他所用,不然就把事情捅到皇上面前,讓皇上治他一個欺君之罪了。

    韓征是得皇上寵信不假,也權傾朝野不假,可他的權傾朝野都是皇上給的,皇上寵信他,也是因為他是一個太監(jiān),無親無眷無黨無派,皇上才能放心重用,一旦知道自己最寵信最倚重的人竟然欺瞞自己,皇上豈能不雷霆震怒?

    且韓征日日都出入前朝后宮,與后妃們都時有照面,尤其是皇后,誰不知道韓征當初是她提拔上來的,韓征出入她鳳儀殿的時候也最多?

    若韓征是個假太醫(yī),那除了欺君大罪,一頂“穢亂后宮”的帽子勢必也少不了……所謂“天子一怒,浮尸千里”,那韓征便是有一百個腦袋,屆時也勢必不夠砍了!

    可要怎么才能查證韓征到底是真太監(jiān),還是假太監(jiān)呢?

    把他拉到黃化門外去驗身?

    別說他區(qū)區(qū)一個親王世子了,就算是皇上,只要韓征不愿意,在這事兒上也勉強不得他。

    那再送女人給他?

    韓征都對施氏那般的寶貝了,旁的女人自然看都不會多看一眼,更別提讓別的女人靠近他一步了……不過聽說韓征自來很少讓人服侍起居日常,一應事情都是能自己做,便絕不假手他人。

    之前他從來沒懷疑過這有什么問題,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癖好,韓征也是人,自然也不能例外,——如今再想來,難道真沒有問題嗎?

    宇文皓想到這里,來了精神。

    他一定要盡快證實自己的懷疑,一定要賭上一把才是,若是賭贏了,他自此可就高枕無憂,只待正位了,豈不比日日都得殫精竭慮,擔驚受怕,想進無路想退不甘強出千萬倍?

    當然,他也極有可能賭輸,把韓征徹底得罪死……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就算他把韓征得罪死,也至多與大位無緣,乃至連親王世子都丟了而已,性命富貴卻是無虞的,那他還有可怕的!

    可還是那個問題,他要怎么才能證實這個問題?

    收買韓征心腹之人?

    還是算了吧,那些人對韓征無論是敬還是畏,總之都對他忠心耿耿,要收買談何容易,指不定反倒打草驚蛇。

    那再試一試收買施氏?

    只怕更不可能,施氏明顯待韓征也情根深種,早前便不肯出賣他了,如今彼此情分更深后,自然更不可能了。

    何況女人一旦動了心,一般都是死心塌地,譬如他那個原本他以為高不可企的表妹,不就是現(xiàn)成的例子嗎?

    那他到底該怎么辦……宇文皓深吸一口氣,壓下了滿心的煩躁,他不能著急,越急就越亂,一旦亂了,就更成不了事兒了。

    總歸來日方長,敵明他暗,他一定能想到法子的,還是先把眼下的事應付過去,把這幾日過了,他回去后也與自己的幕僚們細細商議過了,再從長計議也不遲。

    回程整整兩個多時辰,路還大半崎嶇不平,險滑難行,韓征卻從頭至尾都親自抱著施清如,無論小杜子怎么勸說,都不肯假手其他人。

    弄得小杜子沒了法,惟有一再的催人抬軟轎去,總算趕在還剩十之三四路程的時候,將軟轎抬了來,好歹勸得韓征抱著施清如一道,坐進了轎子里去。

    小杜子這才擦著額角的汗,松了一口長氣。

    這么大的太陽,這么熱的天兒,就算他干爹再體力過人臂力過人,施姑娘再纖細輕盈,抱著一刻不停的走上一個多時辰,也是一項能把人累趴下的重體力活兒好嗎?

    可他干爹能“有情飲水飽”,渾身在這一刻充滿了力量,他卻不能眼睜睜看著,不然回頭施姑娘醒了,他干爹卻又倒下了,算怎么一回事!

    萬幸是施姑娘被找到了,人也還活著,不然……小杜子真是連想都不敢想了。

    轎內韓征看著懷里施清如蒼白憔悴,了無生氣的臉,縱然人已經(jīng)在他懷里了,他也能清清楚楚感受到她的心跳和呼吸,卻同樣滿心都是后怕的不敢去想那個“不然”。

    惟有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類似的事情,絕不能再發(fā)生第二次,他以后也要加倍的待她好,再不白白蹉跎屬于他們最好的年華和時光。

    他更要讓那傷害她之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一行人終于抵達大相國寺的香客廂房時,已是申末酉初了。

    福寧長公主與丹陽郡主早已得到消息,知道蕭瑯和施清如都已被找到,且人都還活著了,——昨夜韓征終于再待不住,親自帶了人去尋人后,宇文皓隨即也帶人跟了去。

    丹陽郡主見狀,倒是也想跟了去,卻更知道自己若跟了去,只會拖后腿,于她的名聲也不好聽。

    只得忙忙打發(fā)長公主府的一隊侍衛(wèi)跟了去,既是幫著搜救,也是存了不便啟齒的私心,怕萬一韓征,尤其是宇文皓不肯盡心甚至是趁機暗中使壞,讓她大哥本來還能有一線生機的,反倒給弄沒了。

    所以終于找到了人后,長公主府的侍衛(wèi)不必誰發(fā)話,先就自發(fā)回來了兩個向福寧長公主和丹陽郡主報喜。

    也所以,韓征抱著施清如剛下了軟轎,就對上了福寧長公主與丹陽郡主母女兩個通紅的雙眼、既喜悅期待又忍不住惶然的臉。

    韓征的臉一下子陰得能滴出水來,抱著施清如就要大步走開。

    “韓廠臣請留步?!钡り柨ぶ鲄s叫住了他,笑得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聽說,聽說我大哥和清如都找到了,也都有驚無險,只不知我大哥現(xiàn)下在哪里?還請韓廠臣不吝告之?!?br/>
    一面說,一面心里酸酸的。

    韓廠臣應當是一路抱著清如,兩人一起坐軟轎回來的吧?

    他還抱得那么緊,就跟懷里的是什么稀世珍寶一般,早就知道他一定很喜歡清如了,卻沒想到,他竟喜歡到這個地步……罷了,這些都與他們兄妹無關了,此番之事鬧得這么大,大哥更是只差一點就連命都沒了,難道還不足以他們兄妹牢牢記住這個教訓嗎?

    以后她和大哥都離他們遠遠的,大家各自安好吧……

    韓征如今對長公主府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半分好感,對丹陽郡主自然也不會例外,聞言只是頓了一下,便抱著施清如揚長而去了。

    與長公主府公然交惡甚至是為敵的意圖,簡直已是毫不遮掩。

    丹陽郡主的臉一下子白了,她是已不再抱任何的奢想,卻并不代表她就愿意韓廠臣與自家為敵??!

    福寧長公主的臉色也一下子難看至極,卻并不只是怕的,更是氣的。

    韓征簡直欺人太甚,她再怎么說也是長公主,他卻只是一個奴才,她與他天生尊卑有別,就算此番大家都已心知肚明她的確理虧,他也不該眾目睽睽之下對她如此無禮,如此不將她放在眼里才是。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得志便猖狂的狗奴才!

    韓征能揚長而去,小杜子雖與他干爹同仇敵愾,卻不能與他一般狂傲無禮,對福寧長公主和丹陽郡主不假辭色。

    大家真徹底撕破臉了,讓太后和皇上知道了,天生親疏有別,心里又怎么會不向著自己的親女兒親姐姐?

    屆時指不定會給他干爹帶來什么不良的影響,他們固然不怕事,有些事卻實在沒那個必要,能事先規(guī)避的,便事先規(guī)避了吧。

    小杜子遂留在原地,呵腰代韓征回答起丹陽郡主的問題來:“回郡主,蕭大人由平親王世子帶人護送著緊隨我們一行之后,想來也該到了,郡主只管安心?!?br/>
    丹陽郡主終于聽到了最新的確切消息,這才心下稍松,忙道:“那我大哥沒什么事兒吧?”

    小杜子道:“蕭大人是見到救援的人后,才昏迷過去的,想來應當沒什么大礙吧?不過郡主最好還是安排了大夫事先候著的好,指不定蕭大人有其他肉眼看不見的傷呢?奴才畢竟不是大夫,光靠看實在看不出什么端倪來。”

    頓了頓,“不知郡主可還有其他吩咐,若沒有,奴才就先告退了。”

    丹陽郡主默了默,見一旁福寧長公主似是要開口了,忙道:“我沒有其他吩咐了,你忙你的去吧?!?br/>
    小杜子便行了個禮,轉身走遠了。

    福寧長公主這才恨聲道:“韓征不將本宮放在眼里便罷了,連他跟前兒的一條狗,也敢不將本宮這個長公主放在眼里了,看本宮饒得了他們哪一個,總有一日,本宮會將他們這群狗奴才通通一網(wǎng)打盡的!”

    丹陽郡主有些心累。

    才弄出了這么大一場害人害己的禍事來,母親竟然還是一點悔愧反省的意思都沒有,她就一點沒吸取教訓,悔恨自己防人之心可以有,卻不該有害人之心;一點不擔心此番之事善了不了,不但韓廠臣不肯與她善罷甘休,連大哥都極有可能不肯與她善罷甘休嗎?

    她正要說話,福寧長公主的貼身嬤嬤已先低呼道:“長公主,大公子由平親王世子護送回來,不會、不會再出個什么事兒吧?”

    平親王世子明顯不是蠢人,只怕該明白的,早就都已明白了,何況還攸關他自己的切身利益,既有仇怨又利益相關,誰知道他會做出什么事來?

    福寧長公主經(jīng)貼身嬤嬤這么一提醒,才開始緊張起來,“本宮一時氣急,竟沒注意到這一茬兒,快!快派人接應大公子去,斷不能給宇文皓那小崽子任何對我兒不利的可乘之機!”

    想到兒子好容易才失而復得,決不能再失去了,心里就越發(fā)的緊張害怕了,忍不住破口罵起韓征來:“狗奴才,分明就是想借刀殺人,真是好歹毒的心腸!瑯兒要是平安無恙的回來便罷了,若是再有個什么好歹,本宮絕不會放過他,也絕不會放過宇文皓那個小崽子……”

    “母親!”

    丹陽郡主再也忍不住打斷了福寧長公主,“參與救援的幾百號人都知道大哥由宇文皓一路護送回來,要是途中大哥再出個什么意外,這個責任除了宇文皓,還有誰來擔當?母親覺得他會那么蠢嗎?”

    還有,要是沒有韓廠臣,大哥能這么快便被救回來嗎?

    一口一個‘狗奴才’的,她就算是親女兒,也聽不下去了!

    福寧長公主怔了一下,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女兒說的的確是事實,她方才竟然沒想到,這才平靜了幾分,悻悻道:“那小崽子的確沒那么蠢,可利益動人心,誰知道他會不會一時頭腦發(fā)熱,就沖動行事了呢?”

    她的貼身嬤嬤附和道:“正是這話,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話沒說完,見丹陽郡主冷冷看了過來,同樣的情形還從來沒發(fā)生過,到底有些忌憚,不敢再說了。

    丹陽郡主方收回了視線,這個貼身嬤嬤只會對著她母親諂媚,只會攛掇慫恿她母親,回頭她與大哥商量后,再慢慢兒的與她算賬!

    丹陽郡主隨即看向了福寧長公主,淡淡道:“那母親昨兒也是一時頭腦發(fā)熱么?只怕不見得吧,母親分明就是懷恨已久,蓄謀已久!虧得老天保佑,不然這會兒您等到的,就不止是您想除去的人的尸體,還有您兒子的尸體了!”

    ------題外話------

    腦子里一半是水,一面是面粉,不動還好,一動立馬成了漿糊,笑著哭……我爭取盡快找回狀態(tài),保持八千+更哈,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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