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白清止的徒弟,其實夕顏非常不合格。
她很聰明,卻非常懶惰,她有過目不忘的大腦,卻懶于思考。
每次白清止逼一點,她就學(xué)一點,氣的白清止指著她的頭,說她孺子不可教也。
后來她的男人多起來,精力也不在此了,白清止就隨她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入冬,這場戰(zhàn)爭已經(jīng)拖了近半年。
在這半年里,西月大軍未前進一步,東昊將士未退后一步,雙方卻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
幾場大的戰(zhàn)役下來,雙方都有死傷。
而且是越接近冬天,西月的糧草就越運送不過來。
西月多山,道路難行,且地處偏北。入冬后,若趕上大雪封山,他們就基本上斷了糧食。
尤其是離陌帶領(lǐng)的殺手不停的騷擾西月大后方,甚至燒了他們一個大型糧倉后,就逼得西月皇帝更加急迫的想要快點結(jié)束這場戰(zhàn)爭。
西月楚皇怎么也想不到,他為了這場戰(zhàn)役,準(zhǔn)備了幾年,卻被阻在了這赤峰山上,不能前進一步。
他也想不到,一直不被外界看好的東昊太子,竟然有如此軍事才能。自從他接掌帥印之后,西月就處處被掣肘,所有的軍事計劃,也被一一識破。
但是,楚皇有一點想不明白,既然東昊太子有如此的軍事才能,為何從不主動出擊,反而要被動防守?莫非這中間有什么隱情不成?
這讓西月這位皇帝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久之后,前方探子來報,在東昊太子身邊,有一位青衣謀士,時刻不離太子左右,就連吃住都在一起,這位太子似乎對這位謀士相當(dāng)看中。
西月楚皇似乎參透了其中的奧秘,看來這位就是東昊太子請來的高手。如果殺了他,這東昊太子是不是就如傳言那樣是個草包?
楚皇眼睛一轉(zhuǎn),計上心頭。
夕顏抓了一天的藥,胳膊累得有點抬不起來了。
雖然她身體的恢復(fù)力驚人,但該疼的還是會疼,該累的也還是會累。
小鳳和小玲也跟在她身后忙了一天,在放好洗澡水后,夕顏就讓他們回去休息了。
泡在浴盆里,夕顏想著還是太子府她寢宮里的浴室好,是仿照現(xiàn)代的設(shè)計來的,設(shè)備齊全,可躺可臥,且蓄水、放水方便,不像現(xiàn)在,不但要靠人工抬水,還只能坐著。
一個白影推門進來,緩緩走到夕顏的身后,為她按摩肩膀。
“師父……”就算背對著白清止,夕顏也能聽出來他的腳步聲。
“閉上眼睛,我給你按摩一下經(jīng)絡(luò),你就不會難受了?!?br/>
“嗯!”夕顏閉目享受。
白清止的手很溫暖,力度也不輕不重很舒服,只是一開始還很規(guī)矩的手,慢慢就移了位置……
不久之后,兩個人就滾到了床上……
以前夕顏是夜夜有兒郎,如今是夜夜守空房。
自她來到邊境,雖然她的男人們大部分全在,可是她卻見不到幾個。
離陌與孟承道她根本就沒見過。
凌瀟然駐守交通要道,沒有特殊情況不會回赤水城。
司空文倒是見過三次,但也是急色匆匆,連話也沒有說上。
師父倒是經(jīng)常見到,但他忙的腳打后腦勺,水都顧不上喝一口,更別提能與她說上幾句知心話。
就連祁烜廷,遇到戰(zhàn)事吃緊也是宿在軍營,不回住處。
小鳳和小玲雖然一直跟在她身邊,他倆也長大了些,但畢竟未成年,夕顏實在是下不去手。
白清止實在是想夕顏想的狠了,每日他在前方看病,夕顏在后面抓藥、煎藥,雖然只有一門之隔,卻連一句話也說不上。
在京城時,白清止除了皇上與太子,誰也不醫(yī)治,不管你官多大,財多少,他誰的面子也不給,拿喬的厲害。
可是在軍營,他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只要有求醫(yī)者,他來者不拒,哪怕是伙房的伙夫得了輕微風(fēng)寒,他也會盡心醫(yī)治。
用白清止自己的話說,這些人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保家衛(wèi)國,可親可敬!所以他來者不拒。
如此一來,他就更忙的厲害,一天睡不到三個時辰。
此刻白清止能與夕顏相會,也是忙里偷閑,所以在稍解相思之苦后,他便匆匆離開。
因為這里畢竟是太子臨時的府邸,人多嘴雜,出入不便。
這幾日局勢,似乎更為緊張,祁烜廷已經(jīng)有半個月沒有回來了,吃住都在軍營。
這兩天戰(zhàn)事吃緊,凡是受了輕傷的士兵,在匆匆治療后又返回了戰(zhàn)場。
最近這幾場仗打得異常艱苦,兩軍雙方互不相讓,互有死傷,損失慘重。
年老的父母失去了兒子,幼小的稚子失去了父親,年輕的女人失去了丈夫……
有多少個家庭,因為這場戰(zhàn)爭,家破人亡……
在經(jīng)過多次交鋒之后,終于在赤水河畔,兩軍展開了最后的決戰(zhàn)。
雙方統(tǒng)帥一聲令下,天地間廝殺震天,殘肢斷臂漫天飛舞,整個大地充滿了血色。
最終西月雖然敗了,東昊也沒有占到多少便宜。
不久之后,楚恒泫從西月的京城趕來,他代表西月向東昊遞上降表,西月皇帝退出赤水河畔。
熱鬧的赤水河畔,終歸于平靜,只留下被血染紅的土地。
下雪了,一夜之間,天地成白色,掩蓋了大地上茫茫血色,就好像這里從未發(fā)生過戰(zhàn)爭一樣。
在決戰(zhàn)中,司空文為太子擋了一箭,命中心口,不治而亡,尸體與萬千戰(zhàn)死的將士一同埋在赤峰山上。
消息很快就傳回了丞相府,全府哀悼。
從此之后,夕顏身邊多了一位杜希文,始終伴在她左右,不離不棄。
“你又何必詐死?”凌瀟然拿來兩壺酒,丟給杜希文一壺。
“只要我還是司空家的嫡長子,就永遠(yuǎn)不可能踏實的待在她身邊。”杜希文接過酒壺,對著嘴倒下去。
“多余?!弊詮牧铻t然給他爹挑明了之后,他爹就再也沒管過他。
“幸虧我爹不止我一個兒子?!辈蝗凰究占揖徒^了后。
“反正我們永遠(yuǎn)也見不了光?!绷铻t然在想,他爹估計早就做好了絕后的準(zhǔn)備。
“我過不了我心里的這一關(guān)?!敝挥兴辉偈撬究占业娜?,身上也就不再有司空家的責(zé)任,他才能夠按照自己的想法活著。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