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睦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照進來的光已經(jīng)是橙黃sè的了——也就是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應該是黃昏了?
一想到這里,鄭睦的雙眉就不由皺了起來——雖然并不確定到底有多大規(guī)模,但是畢竟已經(jīng)末rì了,自己居然還這么悠閑的睡覺。
雙眼巡視之間,就看到了隔壁床上,同樣躺著的友人……
幾乎下意識的,鄭睦上下翻動了自己的衣襟,然后確定沒有人碰過自己的衣服之后,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氣,看來友人說的那些話在他心里留下的yīn影還是沒有晾干啊……
這時候,洛夭臉上也動了一下,哼哼了兩聲,睜開了眼睛。
“呀,都這個時候了啊……”洛夭用懶散的聲音說到,也不知道是自己感慨還是說給鄭睦聽的。
“剛才我睡著了,你居然都不叫醒我?!编嵞缆晕⒉粷M的說了一句。
“嘛,首先是剛才的時候,看著你都睡著了,結(jié)果我也就想小睡一會兒了,現(xiàn)在這副身體強化太失敗了,只是熬夜一個晚上就像要掛了一樣,嘛,我也不知道一睡就睡這么久???切,反正你是沒經(jīng)過末世的,到了末世中期,甚至是前中期,想要睡個安穩(wěn)覺都是一件如同奢求的事情,所以趁著現(xiàn)在你還能安心睡覺,就讓你好好睡一覺也不是不可以啊?!?br/>
“嗯哼~”鄭睦不置可否的應了一句,然后突然用一種揶揄的口吻問道,“我一直不明白,和我這樣一個立志為‘攻’的男人同睡一間房,你就沒想過要檢查一下自己的貞cāo嗎?”
洛夭臉上的懶散凝滯了,不著痕跡地往遠離鄭睦的方向磨蹭了兩下。
……
……
出門,鄭睦不知道友人現(xiàn)在的安排是什么,但是可想而知的是,無論要往哪里走,一邊走一邊獵殺路上的喪尸,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吧?
“對了鄭睦,我說你打算什么時候終結(jié)掉你的處女殺?。俊?br/>
剛這樣想著,友人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鄭睦隨意的聳了聳肩,轉(zhuǎn)彎下了樓梯:“就等一下吧,反正今天之內(nèi)總得終結(jié)掉唄,先下去適應一下吧。”
一邊聊著天,一邊走下了旅店。
旅店中并沒有游蕩的喪尸,畢竟如同理所應當一樣,喪尸沒有智慧,如果是在房間之中的喪尸,自出不來,如果是本來就在走廊就變成了喪尸的人,那么在房間中的人出門的時候,絕對無可避免的要將它們通通干掉,就如同此刻,鄭睦面前的那一堆肉一樣……
“看了這個,有什么看法?”洛夭看著停下來的友人,也停了下來,能夠用“肉”來形容的身體,可想而知有多么慘烈,同樣可想而知,將這具身體變成“肉”的戰(zhàn)斗,有多么慘烈……
“想法嗎?突然感覺我肚子不餓了呢……”鄭睦一臉蛋疼地給出了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但是就算肚子覺得不餓了,身體還是忠誠地感覺著用不上力量,甚至連腳步都有點虛浮……”
“呵呵,真像是你能夠說出來的話呢?!?br/>
“我也這么覺得……”鄭睦應了一聲,然后當著友人的面,在那坨“肉”之前,蹲了下去。
“該說你是……”洛夭略顯語塞,“重口味呢,還是找刺激呢……”
此刻,鄭睦正安靜的蹲在那坨肉前面,當然并沒有做出用手翻動那團肉的惡心事情,也沒有做出像挖個坑埋了這么不符合他審美觀的事情,只是單純的蹲在那里,雙手抱膝,雙眼就這么怔怔的看著面前的景象,然后,肉眼可見的顫動了,雙手抱膝地,顫動了……
“額……”洛夭莫名其妙的看著友人的狀況,有點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按照他的認知,友人應該并不是這么一個善于傷神的人吧?還是說自己對友人的理解太過膚淺?亦或是說,自己經(jīng)歷了末世之后,已經(jīng)和友人這種正常人之間拉開了不可逾越的鴻溝?
終于,在洛夭不停地疑神疑鬼之中,鄭睦站了起來,用一種怪異的目光看著友人,微微嘆了口氣:“我們繼續(xù)走吧?!?br/>
于是,路程繼續(xù)。
……
……
終于下到了旅館第一層拐角處,鄭睦只是站在樓梯拐角處,便看到了一片破敗的景sè——血跡,尸體,肉,游蕩的喪尸。
“我覺得或許我的心理準備都還有點不夠?!本椭S昏的光芒,鄭睦這樣對友人說道。
“那,要不你先在這里等一會兒,我去讓你看看什么是天神下凡?”
“那你先去吧,”鄭睦平淡的說說道,言語之中絲毫沒有對友人的關(guān)心,或許這也算是對友人力量的一種信任吧?
“恩……”洛夭yù言又止。
“還有什么事情嗎?”問道,這樣問,在鄭睦的意思中就是——你還有什么問題就問,我盡量回答。(附帶提一句,鄭睦是一個很少把話說滿的人,所以“盡量”這種詞匯幾乎是他能夠給出來的最大保障了,當然這也差不多就意味著,盡量,就是回去做吧?)
“很想問一下,你剛才盯著那團碎肉看了那么久,有悟了什么嗎?”
“悟了什么?”鄭睦莫名其妙的看著友人,然后露出了恍然的神sè,“在蹲下去之前,我也以為我自己能夠悟到些什么,比如傷感,憤懣,兔死狐悲什么的,讓人失望的是,等到我蹲下去之后,我只悟到了惡心,惡心得我連夜飯都不想吃了,然后覺得這樣或許有點不夠,不是說‘將自己帶入那個場景,能更加容易體會到那種感覺’嗎?我試著顫抖了一會兒,而且顫抖得那么投入……結(jié)果還是什么都沒有感覺到,至于現(xiàn)在,我現(xiàn)在正在說服自己把欠下的早飯和午飯吃了,補充點能量,這樣說,還有什么問題嗎?”
“恩,沒有了。”洛夭一邊略顯輕松的應著,一邊走了出去——這才是他認識的友人嘛……
而被洛夭留在樓梯拐角的鄭睦,便坐了下來,只借著樓梯口那點小的框,看著門外的友人,真如他所說的,天神下凡一樣,收割著游蕩著的喪尸——每一次都如同擦著邊越過喪尸的身體,然后在上面某處捅一刀,抽出來,走位,捅刀子,抽出來,走位……
明明很簡單的一件事情,就是讓洛夭做得如同閑庭信步一般,沒有絲毫壓力,顯得甚是灑然。
當然,這更多的是讓鄭睦認識到了友人的強悍——雖然鄭睦并不是內(nèi)行,但也能夠看出點門道,至少這么多喪尸,光是讓他在里面穿行而不被抓到就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還要加上捅刀子,而且還要捅得瀟灑……
到最后,鄭睦甚至都懶得去吐槽友人為什么現(xiàn)在還有力氣做這么劇烈的活動了,只是默默地看著,然后,再次找到了感覺——餓了的感覺。
自己果然是個沒心沒肺的人?。∴嵞廊绱烁锌?,一邊上到了二樓,在旅館的柜臺登記處,拿了瓶礦泉水,幾盒餅干,堆在柜臺上,擰開礦泉水,一邊喝一邊吃著餅干,不知道在想什么。
……
終于,早午飯大概還可以連帶晚飯的餅干吃完了,鄭睦感受著肚子里面飽飽的感覺,然后再次想到了自己看到的那團肉……自己真是個變態(tài)!
鄭睦一邊謾罵著自己,一邊忍住壓下微微想要發(fā)吐的沖動,右手從登記處的柜臺取了一盒餅干,一瓶雪碧——不像蘋果醋這種受眾極小的的飲料,雪碧是在哪里都找得到的飲品。
左手帶著自己喝剩下的那大半瓶水,走下了樓梯。
樓下的友人還在不知疲倦的殺怪,透過那個并不算大的門框,鄭睦總感覺好像洛夭周圍的喪尸數(shù)量變多了的樣子,不過這都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因為自己睡覺耽擱了的大半個白天,至少得補回來不是嗎?
將雪碧和餅干放在拐角處的角落,礦泉水放在了和雪碧有點距離的地方——這樣的話就算有人看到這里有水又正好口渴,也會先拿那瓶雪碧吧?鄭睦不無惡意的想道,那樣友人就只能吃干餅干了?雖然二樓就有這些東西的這點讓他的想法幾乎沒有可以實現(xiàn)的可能。
一邊想著,鄭睦便打算出門開始和自己的殺怪之旅……
個屁啊!連個武器都沒有,難道讓自己出去和喪尸肉搏?要知道就算是洛夭,現(xiàn)在也在用一把小刀在捅吧?
嘛……鄭睦略顯蛋疼的思考了一下,首先是原本的房間中,很好,在他記憶之中,那個房間里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用來當做武器——當然這是建立在鄭睦并沒有力氣使用床,電視機之類的“重武器”的前提下的,而很明顯,這個前提是成立的。而且如果現(xiàn)在回去的話,沒有洛夭當保鏢,如果一不小心遇到一個喪尸,自己除了肉搏還能怎么辦?用瓶子敲?真萌的想法……
不過,印象中,好像那個柜臺上面,倒是有一只小刀吧?不過真說起來也依舊是削水果的刀,只是看起來要比洛夭手中的那些小刀牢實一些而已,完全達不到自己的要求。
對了,說到這里,至少也得稍微說一下鄭睦,或者說一個正常人現(xiàn)在應該有的,對武器的要求。
沒想過要多鋒利,也沒想過要多堅固,只要滿足——長度合適,重量合適就行。
長度,當然不是一寸長一寸強那種高級原因,而是鄭睦需要一個安全距離——洛夭現(xiàn)在倒是如同閑庭信步一樣穿梭在喪尸群中,體態(tài)灑然,但是正因為鄭睦是一個普通人,他才知道這是一件多么難以實現(xiàn)的事情,至少,對他自己來說。
至于重量——一個普通的大一學生,你能夠期待他舉起一個電視機若無旁人的砸人嗎?
所以,別無選擇了啊。
鄭睦邁開了自己原本收回來的腳步,走下了樓梯——大概自己還能稍微祈禱一下下面有人曾經(jīng)掉下過一個小點的東西?
即便是在夕陽之中,洛夭的動作依舊風sāo,就如同是在給友人炫耀一樣,相當牛逼的感覺,當然這種牛逼看在鄭睦眼里,他或許會更想知道為什么友人一個人在這里蹦跶了這么久還沒有想休息。
洛夭干掉的喪尸已經(jīng)有相當數(shù)量了,剛才在樓梯里面還不能好好體會到,現(xiàn)在出來了才發(fā)現(xiàn),原來洛夭周圍幾乎就是一層喪尸尸體鋪成的地磚,幾乎將下面的水泥地都掩蓋了——很難想象要在這種環(huán)境里面做到他做的那樣子到底要多強大的能力。
事實證明,鄭睦的猜測是很合情合理的,至少在地上,他就看到了一截長度相當合適的鐵棍——鐵棍的把用布抱著,稍微有了一點摩擦力,長度大概有鄭睦手臂長,空心,但是卻顯得相當厚實的一根棒子——因為里面所謂的“空心”,也只是空了不到拇指大的一塊空洞,并非僅僅一層鐵皮那么水。
找到了武器,當然就是找怪了,洛夭就像一個天然的仇恨吸引者,周圍的喪尸全部都如同和洛夭有著殺父之仇一般,緊追著不放,甚至連鄭睦小心翼翼的過去撿起鐵棍都沒有被他們發(fā)現(xiàn)——當然誰有能說不是發(fā)現(xiàn)了也沒有過來管呢?要知道洛夭這種存在看起來吃了可是相當有好處的。
于是,在洛夭的勾引之下,鄭睦很快找到了一個快要不行了的喪尸,之所以快要不行了,是因為洛夭已經(jīng)在那個喪尸身上刺了好多下——雖然喪尸如同理所應當一樣的沒有了痛感,沒有了手臂之類的弱點,但是挑斷了腳經(jīng),依舊不能走路的吧?
所以,突進,舉滾,打!
喪尸的要害在哪里?鄭睦并不知道,但是就如同電視里面看到的那樣,果然還是優(yōu)先干掉頭部比較好?
果不其然,在鄭睦打下去的那一下之后,喪尸的行動如同接受訊號短路了一般,慢慢停了下來,縮到了地上,然后,倒地不起。
在鄭睦的視線中,一道藍sè的光屏一閃而過,上面一共是兩個數(shù)字,其中一個,由“0”,變成了“1”,另外一個,由“0%”,變成了“0.01%”。
“喂,你這算是搶怪吧?”友人的聲音響了起來,讓喪尸的目標更多的集中在了他身上。
而鄭睦當然什么也沒說——如果他現(xiàn)在說點什么吸引仇恨的話,且不論友人能不能救下他,就算救下他了,恐怕以后都能夠當做一生的笑料——是一生的笑料!
于是,他退了回去。
只有鄭睦才知道,剛才那一下自己到底用了多大力氣,大概是第一次做這么夸張的事情吧,鄭睦終歸還是緊張了一些——
人類的骨骼雖然沒有鐵硬,但是鄭睦下手的地方畢竟是人類骨骼之中最硬的頭骨,現(xiàn)在,棍子上紅的白的都有,大概在一定程度上能夠說明一點問題,而那一下之后,由于鄭睦用力過度,干掉了對手的喜悅等等原因,他都差點脫力了,如果那時候再來一個喪失的話——真有意思的想法,可惜當時洛夭吼了一句,然后將怪又引過去了……
不過話說,理論上來講,弱點這種東西,是沒必要非全部打碎的,畢竟割喉也不過只是一刀的事情,誰會沒事把整個喉嚨都轟了啊?這么說的話,等洛夭過來休息的時候差不多就該問一下他這方面的事情了吧?
這樣想著,鄭睦回到了二樓,打算更直觀,也更明白的看一下友人到底是如何戰(zhàn)斗的——就算樓房之中突然出現(xiàn)一兩個漏網(wǎng)之魚,自己手中現(xiàn)在有了武器,大概也能應付得了吧?
這樣想著,鄭睦將自己的礦泉水拿了起來,原本給洛夭準備的東西依舊讓它們呆在那里,恐怕他休息也就稍微休息一下的吧?
走到了二樓,將柜臺那里所有的鑰匙全部取出來,然后選了一個二樓的,靠窗的,有兩把鑰匙的房間(一把給顧客,一把留作備用,所以兩把的話至少說那里面應該沒人才對),開門,進去,抽了一把椅子放到窗邊,然后擰開了礦泉水,開始打量起了友人的動作。
然而,還沒等他打量多久,視野的邊緣居然慢慢開過來一輛自行車——我勒個去,這種時候居然還有人敢在街上騎自行車!
鄭睦下意識的吐槽了一句,然后才注意到,那個身影居然是那么的眼熟……
“艸,這不是阿桐嗎?這種時候還敢這么光明正大的在街上騎自行車!”鄭睦一邊掏著手機,一邊罵道,“回去不教訓一下他是不行了……”
;
新思路中文網(wǎng),首發(fā)手打文字版。新域名新起點!更新更快,所有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