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球場邊上就飼養(yǎng)著馬匹,沈流螢正在里頭挑選,說去換身衣服的寧朗姍姍來遲。
沈流螢看著好像沒什么變化的寧朗,有些疑惑道:“你換過衣服了?”
寧朗道:“我的衣物都是一個模樣的,沈小姐可能沒看出來。”
那確實是沒看出來,那換衣服的目的是什么?沈流螢一臉的疑惑。
寧朗輕咳了一聲,趕忙扭過身去挑選馬匹,他身后沈流螢不住的打量他,總覺得寧朗有些怪怪的。
兩人選好馬匹,拿上馬球棍,在馬場邊上練習著,沈流螢的準頭不錯,就是同時還要控制馬匹,這讓她有些不太習慣。
寧朗在邊上看著她,忍了好幾次,終于沒忍住開口道:“你那個打球的姿勢還能再丑一點嗎?”
“你說什么?”沈流螢一時沒反應過來,寧朗給她的印象一直是文質彬彬的,剛剛那個帶著明顯嫌棄的話是他說的?
寧朗廢話不多說,翻身上馬給沈流螢表演了一個精彩的進球,回頭得意的挑了挑眉,“瞧見沒?這才叫打馬球,你在馬上撅著個屁股干什么?”
“你以為我想嗎?”沈流螢沒好氣道:“我不是得找找平衡嗎?”
“沒打過?”這回輪到寧朗驚訝了,“那你夸什么??冢块L風郡主她可極擅長這個?!?br/>
“沒辦法,我看上那彩頭了?!鄙蛄魑炗X得寧朗這混不吝的樣子讓她也輕松許多,她不禁也打趣道:“你已經(jīng)上了我的賊船,想跑可沒門?!?br/>
寧朗一副被算計了的懊惱模樣,他騎著馬靠近沈流螢,忽然一個騰空,又落到了沈流螢身后。
“你干什么?”沈流螢不解道。
寧朗卻自來熟的抓著沈流螢握著馬球棍的手,“瞧好了,本大爺就教這一遍!”
說著,就帶著沈流螢打了一個投射,末了就自覺的松開了手,又回到了自己的馬上,懶洋洋問道:“找著點感覺了沒有?”
雖然剛剛那一下有些冒犯,但沈流螢確確實實找著了些技巧,她也就不與他計較了,在馬上又做了幾次練習。
“看來你們都準備好了?!?br/>
沐南風與沐西州騎著馬走了過來,寧朗小聲感嘆道:“汗血寶馬呀,看來是認真了。”
沈流螢將他的話聽在耳朵里,一匹就價值萬金的寶馬肯定不是馬場飼養(yǎng)的,他們這是早就準備好了,今天這場比試無論如何她也躲不掉。
沐南風身著一身玄紫色騎馬裝,頭發(fā)也高高的束了起來,做了十足的準備,對這場比試也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四人往馬球場上走去,此次的彩頭已經(jīng)交了上去,四人分站兩邊,等著判官令旗一舉,比賽就開始了。
看臺上,沈淺茉與賀蓉蓉坐在一起,忽然看見下方的沈流螢,賀蓉蓉氣得直咬牙,上次沒能弄死沈流螢,還讓她的人坐了大牢,遭了沐南風好一番數(shù)落才幫她將人弄出來,這筆帳她統(tǒng)統(tǒng)都記著呢!遲早讓沈流螢都還回來!
比賽開始前,寧朗小聲提醒道:“要是遇上危險就算認輸也沒關系?!?br/>
沈流螢有些不明白,但那邊令旗已經(jīng)舉起,來不及再多問,她架著馬就要上去搶球。
但還是慢了一步,球被沐南風先一步帶走,沈流螢騎馬追上去,眼看追上,揮桿子就要搶球,沐南風卻一個用力,將球打向了她哥哥沐西州那邊。
沐西州帶著球往球門那邊走,不想半路碰到了寧朗,沐西州被堵在那,想將球再傳會沐南風那邊,卻被寧朗攔截了下來。
沈流螢一喜,連忙跟上,沐南風也緊跟在后,那邊沐西州揮棍要奪球,寧朗見沈流螢那位置差不多可以將球打進,于是虛晃了一下,騙過沐西州,將球打給了沈流螢。
好機會!拿到球沈流螢有把握可以打進!
就在她準備接下這一球時,球被橫空出現(xiàn)的一支馬球棍攔下帶走,在沈流螢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沐南風已經(jīng)帶著球跑遠了。
沒有意外的,第一球是沐南風進的。
寧朗沒有責怪也沒有安慰,他只是聳了聳肩,仿佛在說:你看吧,我說過她很厲害的。
沈流螢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好在第二球總算扳回一成。
但也都是寧朗的功勞,沈流螢一開始還擔心寧朗一個書生打不好,卻沒想到人家馬球好得不得了,她反倒成了那個拖后腿的。
要是沒有他,沐南風兄妹兩個都不夠他一個人揍的。
但沈流螢也不是毫無進步,每一次的攔截和進球都讓沈流螢又多熟練了一些,只不過這還是遠遠比不上沐南風長久以來的練習。
四個人中沈流螢是最弱的,但沐南風兄妹兩也沒在寧朗手中討到什么好。
眼看著一炷香已經(jīng)燃了一半,沐西州有些急了,大家當然都想要贏,不然打來打去有什么意思?
沐西州與妹妹小聲商量著對策,等他們說完話,沈流螢就從他們的行動中猜到了他們的計策。
打不過寧朗就轉過頭來針對她,柿子撿軟的捏,某種程度上來說雖然有些不要臉,但用起來卻意外的好用。
在沈流螢這個缺口上,沐南風兄妹兩人的分數(shù)漸漸追了上來,眼看那柱香就只剩下一小截,也就是大概只夠最后一球的了。
這一球只有進了他們才能贏!
寧朗被沐西州糾纏著,脫不了身,再耽擱下去,就算球沒有被沐西州搶走,時間也會就此耽擱。
沈流螢騎著馬大聲道:“傳給我!”
沐南風兄妹倆都沒有將她放在眼里,寧朗在無法脫身的情況下,也只好孤注一擲,將球傳給了沈流螢。
沐西州嘴角得意的勾了起來,這球在寧朗的手上大家誰也進不了,可在沈流螢手上那可就容易得多了。
他立馬轉頭與沐南風兩邊夾擊沈流螢,兩人都瞄準了沈流螢手中的球,不管她從哪邊揮桿這球都逃不出他們的手。
沈流螢目光堅定,眼里只有自己的目標球門,寧朗已經(jīng)幫她贏了那么多,這最后一球自己怎么也要出些力氣。
離球門越來越近,沐南風率先出手了,她揮桿去奪沈流螢手上的球,沐西州也在另一邊阻攔,寧朗干著急卻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