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所以生而為人,總是有放不下的執(zhí)念,佛家說,情不重不生娑婆。所以,人的結(jié)局各異,但真正的結(jié)局只有一個,就是空無?!?br/>
孟夢夢擦著吧臺,她手上的景泰藍的鐲子,隨著她的活動,在叮當作響。
“人的執(zhí)念……”我此刻在吧臺邊上坐著。
孟夢夢又端出了調(diào)制的朗姆酒,是我最愛的藍莓味。
“人的執(zhí)念,究竟會是什么樣的呢?”我自言自語。
“比如,愛情?“孟婆說。
我放下手中的酒杯,別有意味的看著孟婆。
“難道孟婆也曾經(jīng)有過生死之愛?”我打趣道。
“有過。不過,你如果每天在忘川河旁,看到那么多執(zhí)念的男女,自然也覺得有了這種感情,是世界上最最痛苦的事?!?br/>
我搖晃著酒杯。此刻,我還想八卦一下孟婆的愛情,手機響了。
“不要叫我大王,叫我女王大人那!”
“喂,馬靈靈?”
“有事?”
“拘拿令?”
孟夢夢一直在注視我的動作。
到了辦公室,我放下了手上的香爐,拿起拘拿令,道:“顯魂后方可捉拿。”
“要拘拿的是誰?“我抖了抖手上的文件,看著正在吃比利時餅干的馬靈靈。
“一個男的煙魂。好像現(xiàn)在沒有顯形。”馬靈靈道。
過了片刻,李南浦垂頭喪氣的回來了,顯然是洗了澡。
“師父!”李南浦一見我,就好像是丟了糖果的孩子。“方圓死了,這下好了,我的香火錢,都收不回來了!”
“我知道。”我淡淡的說。
“哎,師父,你不是說,不要我拿香爐嗎,你怎么把香爐拿回來了呢?”李南浦眼尖,看著我抱回來的香爐,大叫道。
“是的。別動!”我看李南浦要伸手觸摸,制止道:“里面是方圓的魂魄!“
“哎呀我的媽呀!“李南浦像是被電了一下,連忙撒手。
“可以交差了。方圓,延壽一周,我們沒有讓該拘拿的人脫管?!蔽冶鹆讼銧t,遞給李南浦,道:“好歹也做過你師父,送他一程吧?!?br/>
“可你才是我?guī)煾福 崩钅掀粥洁洁爨斓牟粯芬?,還是抱著香爐去找云風輕了。
馬靈靈低下頭,繼續(xù)往嘴巴里塞餅干。
“馬靈靈,陪我去購物嗎?“
“上班時間,購物?”馬靈靈狐疑的抬頭。
我們兩個人在超市門口,看到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笑呵呵的把促銷用的明星紙板人搬到了自己的后車座上。
“該不會,是她?”馬靈靈指著她。
“不是,還沒有顯形?!?br/>
“那是誰???“
“是那個紙板人?!?br/>
“師姐,你真搞笑,紙板人,那個還是當紅男明星的紙板人,師姐,你真的好搞笑??!“
“明天下午三點,這個女孩子會到占卜館去算命,你把這張紙條上寫的話告訴她?!?br/>
“師姐!”馬靈靈看了紙條上的內(nèi)容,更是哭笑不得,抬起頭看著我,說:“師姐,你嚇到我了!”
說著,從口袋里摸出了幾個麻辣花生。
我在那張紙條上寫的是,讓馬靈靈告訴那個女孩子,催桃花的方法,不過,讓她放催桃花物品的方位,卻是艮位,艮位為鬼門,正是打開鬼門,讓鬼顯形。
第二天下午,打扮成波西米亞風格的馬靈靈回到辦公室,笑呵呵的說:“師姐,我今天去占卜館,還賺了不少呢,估計晚上又可以去購物了。”
“任務完成得怎么樣?”我問她。
“放心吧,按照你說的,交代那個女生了!不過,師姐,這招也有點損了,在艮位招桃花,真的是,前所未有!”
“這是為了逼迫我們所要追蹤的人顯形而已。”
“不過,師姐,我在那里,看到了一個人。你也認識?!?br/>
“是誰?“
“孟婆吧,不知道是孟夢夢,還是孟萌萌?!?br/>
“她怎么也在?”難道孟婆還抽空給人算命掙錢了?
“不知道,不過,還有一個人,也在?!?br/>
“還有誰?”
“李南浦那小子唄。我去偷聽了一會兒,好像是在算他的姻緣,什么的。”
“哦?“我來了興趣,挑眉道:“那么,那個占卜師,是怎么講的?”
“不知道,后面我就沒有偷聽了。不過看起來,他很著急,而且有點伐開心?!?br/>
“這就對了,他是修行人,沒有人可以算對他的姻緣的。”
說曹操,曹操到。
李南浦無精打采的走進來,把古奇的公文包扔桌子上。
馬靈靈掩口而笑,道:“聽說,昨天你去占卜館了?“
李南浦像被蜜蜂蟄了一下跳了起來,道:“你怎么知道?”他隨即結(jié)巴了:“你……你還知道什么?”
“我還知道,你算的是姻緣!”馬靈靈話音未落,嘴巴已經(jīng)被一塊巧克力軟曲奇堵住了嘴巴。
“吃,堵不住你的嘴巴!”軟曲奇當然是李南浦塞進去的。
“我們兩個都是占卜高手,你何必要花錢去占卜館算?”我倒有點好奇。
“我不好意思嘛!”李南浦的借口倒是合情合理。
“以后別去了,他們都是騙錢的?!瘪R靈靈把軟曲奇,咽了下去。
“這次的任務,需要耐心等待。馬靈靈,你最近,最好都待在占卜館,那個女孩子,估計還會再來的?!?br/>
深夜的房間里,那個明星的紙片人,在黑暗的房間里多少有些怪異。
在有花朵放置的位置,縈繞著淡淡的煙。
煙霧越來越濃,纏繞上了明星的紙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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