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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大營,將軍的營帳,褚燁面無表情地坐在正中間的桌子前,聽著薛將軍稟報這些日子的戰(zhàn)況?!稑贰次摹?l.
“王爺,自從上次進攻之后,越國那邊便似乎安靜了下來,沒有再發(fā)動進攻。前兩次進攻來得太突然,我們沒有任何準備,死傷了將近一萬兵馬!”
薛將軍臉上露出慚愧的表情,似乎有些無地自容。
褚燁把玩著手中的虎符,冷冷訓道:“即便是他們進攻突然,你們?nèi)羰羌右宰⒁猓膊恢劣趽p傷這么多,本王早就跟你們說過,即便沒有戰(zhàn)事,也要每時每刻堅持訓練,保持警醒,你們分明就是沒有將本王的話放在心上,懈怠了,才會有這樣的后果?!?br/>
薛將軍并營帳內(nèi)幾位將軍集體單膝跪下,垂下頭去,“王爺教訓得是,末將等用軍不嚴,用軍不正,請王爺降罪!”
褚燁冷冷地看了他們半響,才開口說道:“現(xiàn)今戰(zhàn)況嚴峻,你們的過錯,都先記下,待到此次戰(zhàn)事結(jié)束,再行論處!”
薛將軍等人急忙點頭,“末將領(lǐng)命!”
褚燁便擺擺手道:“都起來吧!”
他沉思片刻才看著薛將軍問道:“可知此次領(lǐng)兵的是誰?”
薛將軍急忙回道:“稟王爺,此次越軍將領(lǐng)用兵與往常很不一樣,末將也曾讓人去探查他軍將領(lǐng)是誰,但據(jù)探子回來說,他軍將領(lǐng)一直沒有露面,越軍中對其將領(lǐng)也是閉口不言,據(jù)聞下面大部分兵士都還不曾見過最高的領(lǐng)將?!?br/>
“哦?”,褚燁手下敲著桌面,暗自沉吟,“本王聽說,近期越國朝廷發(fā)生了幾件大事?”
薛將軍點頭,“不錯,越國朝中,素來便是大皇子,也就是上次來大褚的哈塔皇子一家獨大,越國皇帝年紀已大,本來哈塔皇子繼承皇位已是沒有任何懸念的。但是,前段時間,一直對外號稱病入膏肓的三皇子突然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一點沒有傳言中的病態(tài),據(jù)說是遇到了神醫(yī),病好了。”
他看了一眼褚燁,見他只是面無表情地聽著,并無其他反應(yīng),便繼續(xù)說道:“這位三皇子是朝中歆貴妃所出,據(jù)說是早產(chǎn)兒,一出聲就被送到了什么隱世高人的身邊治病,早就被越國朝中之人遺忘,此次他回朝沒多久,哈塔皇子便被挖出有篡位之心,被越國皇帝一怒之下,將其幽禁了,如今是那位三皇子頗得圣寵,他國中之人都在討論,三皇子怕是要取代哈塔皇子,成為皇位的繼承人了?!?br/>
褚燁眉頭微皺,“此次越軍領(lǐng)將,難道便是你口中的這位三皇子?”
薛將軍眉眼一跳,他抬頭看向褚燁,又與另外幾位將軍對視幾眼,才開口說道:“王爺這樣一說,倒是很有可能!”
褚燁腦中忽而閃過什么,卻突然一陣刺痛,他有些痛苦地皺皺眉頭,強撐著沒有再眾人面前表現(xiàn)出來,只淡淡說道,“再派個機靈一點的人去打探一下,我軍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以防越軍再次突擊?!?br/>
薛將軍等人急忙拱手,齊聲回道:“是!”
褚燁擺手讓他們退下去,獨自一人坐在營帳內(nèi),撐著額頭想事情。
越**中,打了兩場勝仗,軍中大增,大家都等著乘勝追擊,豈料將領(lǐng)忽然不見了人,沒有命令,副將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得讓大家加強訓練,耐心等候下一輪攻擊。
離著都城三十里外的一處偏僻的小莊內(nèi),一架豪華的馬車突然出現(xiàn)在大門口,駕車的是位黑衣侍衛(wèi),他吁停馬車,一躍便穩(wěn)穩(wěn)地站在了地上,顯見得身手很俊。
他一站好,便回身一臉恭敬地對著馬車里的人稟報道:“少主,到了!”
片刻后,一只修長的手從馬車里伸了出來,掀開車簾,一張俊美的臉便展露在人前,正是歐陽昊,今日他沒有穿火紅的衣裳,而是穿了一身乳白色的錦衣,眼角一條刻著金絲暗紋的腰帶,他躍下馬車,款款站在大門前,褪去了往日的放蕩不羈,整個人顯得愈發(fā)清貴。
歐陽昊邁步進了莊里頭,早有小廝將消息傳到了鳳姐這邊,鳳姐迎出來時,歐陽昊已經(jīng)帶著淮北進了內(nèi)院,鳳姐心里有些沒底,急忙躬身行禮,“參見少主,少主不是……怎么突然來這來了?”
歐陽昊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她呢?”
鳳姐自然知道這個“她”指的是誰,急忙往旁邊側(cè)身,“少主請隨屬下來,屬下只是限制了她的自由,并未對她怎么樣,少主放心吧!”
一柱香后,一行人在一間小屋前停了下來,歐陽昊站在門口前,神色有些恍惚地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和屋內(nèi)似乎在閃動的身影,臉上罕見地現(xiàn)出躊躇的神情。
“你們退下吧!”片刻后,歐陽昊開口說道,然后自己踱步走到門前,推門而進。
若兮本在暗中運力,企圖逼出身上所中的毒,奈何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不覺有些懊惱。
正在這時,門突然開了,若兮聞聲抬頭看去,見到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熟悉,是因為這張臉她已經(jīng)認識了整整十年的時間了,陌生,是因為記憶中他似乎從來沒有見過他穿素白色的衣服,那神情與氣度,早已不是記憶中的模樣。
若兮恍惚地看著他將門關(guān)上,然后一步步地走到她面前,站定。
她看著他,“你來了?”
歐陽昊緊緊盯著她,“我來了!”
然后,兩人仿佛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沉默了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歐陽昊唇邊扯起一縷勾魂的笑容,仿佛又恢復了往日里的玩世不恭,他故作自在地伸出手摸了摸若兮的頭發(fā),“臭丫頭,好久不見啊!”
若兮卻沒買賬,她苦笑一聲,似是自言自語地說道:“是好久不見啊,沒想到再見面,居然是以淪為你的階下囚的方式?!?br/>
歐陽昊唇邊的笑容頓時僵住,臉上仿佛也褪去了血色,他緊緊盯著若兮,眼中閃過濃濃的悲傷,半響才仿佛用盡一輩子的力氣說道:“臭丫頭,你怎么這樣說呢?我怎么舍得這樣做呢?”
悠悠的聲音傳到若兮的心上,她心下一緊,抿了抿唇,抬頭看向歐陽昊,“臭歐陽,你知道,我這幾日都在想些什么嗎?我才發(fā)覺,我認識了你十年,卻從未真正認識你過,你說,是我太過失敗,還是你藏得太深?”
歐陽昊看著若兮決然而悲傷的小臉,心上一痛,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再次觸摸若兮柔軟的發(fā)絲,卻被若兮轉(zhuǎn)頭閃開,他伸出的手微微一頓,半響才頹然地垂了下去。
若兮看著他,“告訴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歐陽昊沒有看她,抿著嘴唇,沒有開口。
若兮苦笑一聲,“鳳姐之前埋怨我,認識了你這么久,卻從來都沒有去關(guān)心過,你到底是誰,又背負著怎樣的職責。可是,我這幾日細細回憶,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不止一次地問過你這個問題,卻每次都被你糊弄過去。歐陽昊,不是我不關(guān)心,是你從來,就沒當過我是自己人?!?br/>
不是我不關(guān)心,是你從來就沒當過我是自己人。
這句話仿佛有回聲一般,一次又一次地振動著歐陽昊的耳膜,他看著若兮,眼前不斷回放著兩人一起的種種。
又沉默了片刻,歐陽昊才轉(zhuǎn)身走到四方桌讓坐下,看著若兮緩緩說道:“我是越國人!”
若兮眼睛微瞇,“你跟辛幸雨她們,是一樣的人嗎?”
“不是”,歐陽昊緩緩搖頭。
若兮看著他眸中的坦蕩,知道他說的是真話,“那么,辛幸雨她們,是你的人嗎?”
歐陽昊點頭,“是!你猜得不錯,我的目的,就是讓大褚內(nèi)部亂起來。”
若兮皺著眉頭,半響才開口繼續(xù)問道:“殷素素她,到褚燁身邊,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歐陽昊見她終于問出了這個問題,臉上扯出一縷苦笑,“你最想知道的,其實還是這個問題,是嗎?”
若兮抿著嘴唇看著他,沒有說話。
歐陽昊卻已轉(zhuǎn)開目光,“褚燁身上的寒毒,是殷素素與他同房才解去的,其實也算不上解,只不過是通過同房,將他身上的毒,轉(zhuǎn)移到殷素素的身上罷了!”
若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半分驚訝,歐陽昊挑挑眉毛,“這個,你早就知道了,為什么還要對她念念不忘?臭丫頭,你不會連同房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吧?那是……”
“我知道!”若兮斷然搶斷他的話,淡淡說道:“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可以為達目的,如此不擇手段,你到底要做什么?要幫助越國吞并大褚,來實現(xiàn)你的凰圖大業(yè)嗎?”
歐陽昊眸光一閃,豁地站起身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若兮的目光緊隨著他,就在他離著那門還有兩三步的距離時,她眸光一閃,開口喊道:“歐陽!”
歐陽昊的腳步一頓,他站在那里,并未回過身來。
若兮繼續(xù)開口道:“我忽然想起我們倆在祁連雪山的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如果歲月定格,那么,該有多好!”
歐陽昊渾身一顫,他緩緩轉(zhuǎn)過身,看著若兮臉上蕩漾著的肆意笑容,腳下不自覺地往前走了兩步,仿佛想要靠近些,看清楚若兮臉上的真實。
若兮看著他,“剛才你往那扇門走去時,我在想,是不是,只要你走出那扇門,那你我之間,便只能是對頭,再也回不去了,是嗎?”
歐陽昊沒有說話,只緊緊盯著若兮眸中一閃而過的悲傷,他忽而有些恍惚,他愛她,他一直將她放在了心頭??墒牵麉s不得不背叛了她,利用她得到了祁連雪山的秘密,現(xiàn)在又要去毀了她愛的人,覆了她的國,她父親傾盡全力也要保衛(wèi)的國。
若兮看著歐陽昊臉上恍惚的神色,忽而伸出雙手,“最后的擁抱,好嗎?”
歐陽昊看著她細嫩而修長的手指向著自己的方向伸過來,雖然心下隱隱知道她的目的,但還是鬼使魂差地邁出步子,向她走了過去。
寂靜的屋內(nèi),曾經(jīng)兩小無猜的兩個人小心的抱住對方,歐陽昊閉上眼睛,將頭埋入若兮的秀發(fā)之中,吸取著其中的溫暖和馨香。
在他的腦后,若兮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jīng)多了一把小刀,在折射進來的陽光下泛著銳利的光芒,隨著她眸光一閃,左手已經(jīng)趁勢勒緊歐陽昊的脖子,然后身形飛快地旋轉(zhuǎn),帶動歐陽昊整個人也旋轉(zhuǎn)了過來,同時,若兮右手上的小刀已經(jīng)飛快的對準歐陽昊的喉嚨。
一切的變故都在眨眼之間,等到歐陽昊緩緩睜開眼時,自己已經(jīng)被若兮挾持住了,他的眼中沒有驚訝與憤怒,只有濃濃的悲傷。
若兮心中有些愧疚,但此刻她來不及想太多,她強忍著身上的發(fā)軟,用盡全力拉著歐陽昊往門外走去,路過四方桌時故意帶翻了一張椅子。
淮北和鳳姐一直在院子外守著,聽到聲音急忙跑了進來,將門用力踢開,看見若兮和歐陽昊的情形,都是大吃一驚。
鳳姐眼中閃過痛恨,“君若兮,你瘋了?快放開我家少主!”
若兮冷冷地撇了她一眼,然后看向淮北道:“淮北,你去給我準備一匹馬?!?br/>
淮北看著歐陽昊,猶豫著沒有動。
若兮把手中的小刀往歐陽昊的脖子送了送淮北急忙上前一步,伸出手示意若兮別激動,同時看到歐陽昊向著自己微微點頭,他又看了若兮一眼,便轉(zhuǎn)身快步走了出去。
這邊若兮拉著歐陽昊,也一步步地往外移動,在藥力作用下,她走得很慢,歐陽昊沒有任何的掙扎,順著她的步伐緩緩往外走去。
鳳姐在一旁看得臉色發(fā)黑,但是她并不敢隨意輕舉妄動,她早就聽說若兮是個心狠手辣的主,難保她真的發(fā)瘋殺了自己的主子,那她就不知道到哪里哭去了。
莊子外,淮北已經(jīng)備好了一匹馬在那里等著,若兮認真打量了一遍,確定那馬沒有問題,才對著站在馬車旁的淮北說道:“你過來鳳姐這邊站著。”
同時,她拉著歐陽昊,警覺地一轉(zhuǎn)身,飛快地收了小刀,然后將歐陽昊往鳳姐和淮北二人的方向一推,同時左手往空氣中一揮,還未反應(yīng)過來的三人便相繼暈了過去。
若兮最后看了一眼歐陽昊昏迷之前緊緊盯著她的目光,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然后便用盡全力,翻身上馬,揚起馬鞭,一拍馬屁股,便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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