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到了展昭的院門口沒敢進(jìn)去,站在門口已經(jīng)聽到里面大吵大鬧還有砸東西的聲音。白玉堂躊躇了一下,不知該不該進(jìn)去。剛剛是他沒把話說清楚,導(dǎo)致丁月華發(fā)火,可是這事說到底是他們兩夫妻的事,跟他無關(guān),他實在不好插手。
之前總是管丁月華的閑事,護(hù)著丁月華,展昭已經(jīng)頗有微詞,再這樣下去,兄弟也沒得做了。
白玉堂在外面轉(zhuǎn)了兩圈,還是走開了,如此情形,展昭只有自求多福了。
一大早就被女人吵得頭疼欲裂,展昭整日的心情可想而知。他不想給丁月華解釋邱邱到底是誰,怎么回事。
邱邱留在大遼很多年了,是展昭心中拔不掉的一根刺,他永遠(yuǎn)也忘不了在上京城分手的那個畫面,邱邱強(qiáng)忍著眼淚,祝他早日找到一個真正喜歡的人。
每每憶及此處,展昭的眼眶都是濕的。
拋下大吵大鬧的丁月華,展昭獨自走在汴梁城的大街上,如果丁月華能有邱邱一半溫柔,他就謝天謝地了。
可是剛成婚的時候,丁月華不是這樣的啊,她是那么的溫柔如水,能把展昭心中的不快全部融化掉?,F(xiàn)在的情形是丁月華永遠(yuǎn)可以讓展昭周圍沒有一件值得他高興的事。
不知不覺走到凝香閣門口,展昭抬頭看著凝香閣的金漆招牌,他用幾年積攢下來的銀子在凝香閣一擲千金,眼睛都沒眨一下,買下了一支金釵送給丁月華,丁月華卻毫無知覺,全無欣喜之意,令他十分失望。
“展大人,進(jìn)來坐坐吧?!蹦汩w里走出一位身穿素服,擰了兩個大麻花辮垂在胸前的小姑娘。姑娘笑容可掬,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聲音如銀鈴般清脆。
“是林姑娘啊……這樣會不會打擾你?”展昭認(rèn)出這姑娘正是凝香閣金老板的丫鬟林玉潔,平日幫金老板搭理店面的事,上次展昭買金釵就是林姑娘接待的。
“不會的,展大人請進(jìn)來喝茶?!绷止媚餃厝岬穆曇魻恳拐?,展昭腳下不自覺的邁步,進(jìn)入了凝香閣。
林姑娘端上來一杯香茶,還有點心,請展昭慢用,自己回到柜臺后面繼續(xù)做事。
忙碌的腳步,時而報以的微笑,額頭微露的汗珠,曾幾何時是展昭心中最期許的一個畫面,現(xiàn)實卻是挑釁,亂叫和無理取鬧,毫無美感可言。
“展大人可是有心事?”林姑娘忙過一陣,過來陪著展昭坐一會兒。
展昭只是笑笑,有心事也是他的私事,他不習(xí)慣隨便跟別人說他的私事。
“上次買給展夫人的金釵她可喜歡?最近店里又打造了一批新貨,展夫人如果喜歡,可請她來店里挑選,或者我拿著圖樣去貴府給她挑選?!蹦汩w做的是這個生意,林姑娘不失時機(jī)的推銷自己店里的金飾。
“不必了,我想她對金飾沒什么興趣,就不勞煩林姑娘了?!闭拐堰€是直接回絕了林玉潔。
“不妨事,展大人不忙的時候歡迎來店里坐坐,聊聊天?!绷钟駶嵢匀恍δ樝嘤?。
兩個人正說著話,后堂走出來一個中年婦人,衣著華麗,滿身金光閃閃頗為俗氣,臉上的贅肉橫在那里,看見林玉潔坐著陪展昭說話,毫不客氣的走上前來,擰住林玉潔的耳朵。
“你這個死丫頭!又在這偷懶!老娘養(yǎng)你這個廢物就為了讓你在這敗老娘的家啊!在這勾三搭四的,還不趕緊去后面干活去!”中年婦人眼珠凹凸,張著血盆大口,吐沫橫飛。
林玉潔來不及跟展昭道別,就被那婦人抓走進(jìn)入了后堂。
“展大人別見怪,剛才那位是我們金老板的夫人?!被镉嬟s忙上前來解釋一番。
展昭點點頭,覺得自己也該走了,和伙計道謝,走出了凝香閣。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那林姑娘的情形未必比展昭好到哪里去。
開封府內(nèi),公孫策和白玉堂兩個人一唱一和,把邱邱姑娘的事原原本本從頭到尾給丁月華講了一遍,重點是人家姑娘今非昔比,貴為南院大王正妃,兒子是南院大王世子,無比富貴,和如今的展昭根本不在一條線上。
“月華,你還是不要計較邱邱的事了,她人遠(yuǎn)在遼邦,展小貓只是留一個發(fā)帶罷了,算不了什么。他這個人一向顧念舊情,而且平日節(jié)儉慣了,還能用的東西絕對不換,不信你問問公孫先生,展昭這幾年一共做過幾件衣服幾雙鞋?!卑子裉谜f。
“是啊月華,展護(hù)衛(wèi)留著發(fā)帶并不代表對你有二心?!惫珜O策一旁敲鑼邊。
“這剛走了一個聶玫瑰,又來了個邱邱,他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紅顏知己在等著他啊!”丁月華簡直要扶額摔倒了。
“你放心,絕對不會比我白玉堂多!”白玉堂自貶來襯托展昭有多偉大。
“你?你坦白交代!是不是看上我們家月影了!”丁月華把這事想起來了。白玉堂追丁月影追的正勤,根據(jù)丁月華的觀察,他們兩個人大概除了那個夫妻之實還不敢,其他的都做過了吧。
“你這么說就不對了,月影是娘和包大人給我說的親事,我自然認(rèn)真對待?!卑子裉没卮?。
“你何時去向我兩位哥哥提親?”丁月華又問。
“提親?沒那么快吧……我和月影剛剛認(rèn)識沒多久,再說也不知道月影的意思,萬一她對我無意,我又貿(mào)然去提親,豈不是害了她?”白玉堂不想這么快就去提親,總要等丁月影認(rèn)同才行。有展昭和丁月華的前車之鑒啊!
“你們男人全都是一個德性!”丁月華哼哼著抱起了胸。
看著白玉堂又在整理他的衣服,丁月華似乎想起了什么。
“公孫先生,我有事要出去一下,我明天再幫你整理案卷!”丁月華站起來跑開了。
“公孫先生,我要去云來客??丛掠?,大人有事找我就派人到云來客棧叫我。”白玉堂也站起來走了。
“哎……這兩個人……”公孫策又是搖頭又是嘆氣。
丁月華一路跑出開封府,跑到了集市上,沖著正在做木雕的雪語姑娘奔去。
“展夫人?你找我有事?”雪語姑娘抬頭,看著丁月華。丁月華喘著粗氣,像是一路瘋跑過來的。
“我……我……”丁月華抖著嘴唇,正在想怎么說。
“坐下說吧?!毖┱Z姑娘笑笑,拉過來一個小凳子給丁月華坐下。
“這個也是你做的?”丁月華指那個凳子。
“對呀,這里的一切,只要是木頭的,都是我做的?!毖┱Z姑娘談笑風(fēng)生。
“你會做衣服嗎?”丁月華問。
“展夫人想做衣服?”雪語姑娘睜大了眼睛。她知道丁月華不善女紅,確切的說女人應(yīng)該擅長的她都不擅長,她只會舞劍。
“恩!可以教我嗎?”丁月華使勁點點頭,一臉期盼。
雪語姑娘沒辦法拒絕,只好叫隔壁的大嬸幫她看攤子,她帶著丁月華去了布莊,丁月華挑選了上好的錦緞,鮮艷的大紅色,燙著金邊。
“展夫人,這個不太好吧,我看展大人平日不喜這種扎眼的顏色,比較喜歡素雅一點的。”雪語姑娘對丁月華的審美實在不敢恭維,她挑的那種顏色,怎么穿得出去。
“是嗎?”丁月華狐疑的看著雪語姑娘。展昭平日里穿的衣服,除了官服,就那兩件深藍(lán)色的常服,沒有其他衣服了,雪語姑娘怎么會知道展昭喜歡什么樣的衣服?
“是啊,我看這個不錯?!毖┱Z姑娘看上了一匹淺灰色的布,同樣是鑲了花邊,但是沒那么夸張,看上去很自然。
丁月華摸了摸那匹淺灰色的布,心想聽人勸吃飽飯,無論雪語姑娘是怎么得知展昭的喜好的,受用就好。
“就要這個!”丁月華很痛快的說。
丁月華臨走之前就量好了做衣服需要的尺寸,肩寬、腰身、臀圍等等,都一一量過,記錄在紙上。
買好了布,帶回雪語姑娘的住處,在雪語姑娘的指導(dǎo)下,丁月華開始了生平第一次的制衣。
夕陽西下,暮□□臨,一輪明月冉冉升起。沉浸在制衣中的丁月華全然不知開封府已然亂作一團(tuán)。
不見了丁月華,開封府的衙役和云來客棧的伙計在大街小巷穿梭,遍尋丁月華有可能去的地方。
“太不像話了!這么晚還不回來!”展昭面帶怒色,一拳垂在梧桐樹上。
丁月華臨走之時未交待去處,中途也未曾回府,天色已晚仍不見人,展昭如何不心急。
“展護(hù)衛(wèi)也不必太過心急,想是月華忘記了時間,玩夠了就會回來了?!惫珜O策安慰展昭。
“我不想她跟著我,就是怕發(fā)生這種事,這叫我如何能不分心!”一個大活人在身邊,展昭怎能完全放心置之不理?且不說丁月華總是惹是生非,誰家妻子在外不歸,家人都會掛心。
“展護(hù)衛(wèi)莫急,叫王朝馬漢他們再出去找找?!惫珜O策明白展昭此刻的心情,趕忙又去找王朝馬漢安排人手繼續(xù)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