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比不得現(xiàn)代的冰激凌好吃,但是亂七八糟的果粒果仁亂加一通,這樣暑熱的天氣,吃起來已經(jīng)很是過癮。
刁嬤嬤對她如長輩一般,多了一點管束,不讓她多吃生冷食物,所以她就只能躲在屋子里偷偷地吃。
慕容麒進院之后便揮手屏退了下人,沒人通稟,自己長驅(qū)直入。撩簾邁進來,就正好將她捉個正著。
冷清歡見黑影一閃,還以為是刁嬤嬤突襲,嚇得趕緊將剩下的多半碗冰激凌往袖子下面藏。
慕容麒雖然仍舊帶著酒意,但是眼睛卻是很毒,一眼就瞅見了。
“藏什么呢?”
“沒什么?!?br/>
慕容麒徑直走到她的床榻跟前,向著她伸過手去。
冷清歡以為他要搶自己的冰激凌,抱著碗一扭身子:“不給?!?br/>
慕容麒的指尖從她的唇上滑了過去,沾著一點冰激凌。
原來他只是抬手給自己擦嘴,整得自己好像很小氣的樣子。冷清歡坐起身來,尷尬地輕咳一聲:“怎么也不讓人通稟一聲?”
也不敲門,真沒禮貌。
慕容麒卻并不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她懷里的碗,帶著孩子氣:“你在藏什么?”
“有點熱,所以捧著冰塊降降溫?!?br/>
慕容麒突然就伸出大手去,將碗抄了過來。冷清歡沒有料到他會毫不客氣地動搶,竟然被他得逞了,只能干瞪眼。
慕容麒捧著碗,在一旁繡墩上坐下,用銀匙舀著吃了一口,頓時就覺得香甜順滑,帶著一股獨特的奶香,一路清涼地滑下喉嚨。瞬間就覺得暑氣全消,就連毛孔都暢快地通透起來。
他原本吃了許多酒,口干舌燥,這冰激凌令他頓時也靈臺清明,渾身說不出的舒坦。
“本王的王妃也真是小氣,本王的整個王府還有人都是她的,她卻一碗冰都要藏著掖著,不肯交出來。”
美食被污染過了,冷清歡也只癟癟嘴,不再跟他搶。而是坐起身來,認(rèn)真地望著他:“你這是認(rèn)真的么?”
“這話你已經(jīng)問了許多遍,本王聽得耳朵里都起了繭子?!?br/>
“為什么?”
“非要本王給你一個牽強附會的理由嗎?是不是本王做事情就必須有陰謀與目的,而不能順心而為?”
冷清歡笑笑:“好吧,我認(rèn)慫了。實話實說,雖然我裝得很驕傲,但是我明白,現(xiàn)在的我配不上你。我非但不是完璧之身,還有了身孕。我也曾經(jīng)跟你說過,這個孩子就是我的命,我是絕對不可能舍棄他的。你若是想要尋機讓我打掉他,那是不可能的?!?br/>
慕容麒擱下手里吃得干干凈凈的碗,蹙眉望著她:“我在你的心里就這樣卑鄙與狹隘么?你若是想要留下這個孩子,我不勉強,府上不差他一口飯。”wωω.ξìйgyuTxt.иeΤ
“我不相信,一個男人可以做到這樣無私,真正心無芥蒂。而且,我也不相信,你會真的不明白這其中錯綜復(fù)雜的關(guān)系。這孩子他不僅僅只是一個娃娃這樣簡單,關(guān)系著儲位之爭,牽一發(fā)而動全身,事關(guān)重大?!?br/>
“也許,只是一個女孩?!?br/>
冷清歡深吸一口氣:“那我就實話告訴王爺吧,怕是要讓你失望了,這個孩子是個男孩。”
“你怎么知道?”
“我是大夫。”
冷清歡一直在按時給自己做產(chǎn)檢,胎兒發(fā)育的很好,而且她也早就知道,是個男孩。
名義上,長安王朝第一個皇孫。
假如生下來,就是一個彌天大謊,這罪過可不輕。慕容麒要是硬要留自己下來,按照普通人的邏輯思維,讓她出一點意外,流掉這個孩子是最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