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哲總算領(lǐng)悟了什么叫做鳩占鵲巢,見過霸占你的床還轟你去別處睡的人嗎?
因為彬彬說:“咱倆取向不一樣,萬一你睡著了把我撲倒怎么辦,安全起見你還是和唐帆哥擠一擠吧?!?br/>
衣哲給了他一腳,“撲你?別侮辱我的審美!我現(xiàn)在給你四個選項:a.老老實實和我睡!b.去客廳睡沙發(fā)!c.去唐帆書房的沙發(fā)睡!d.去唐帆床上睡!e.圓潤地滾蛋!好了,你選一個吧。”
彬彬聽得聚精會神,然后囧了:“這哪是四個啊,分明是五個選項!”
衣哲晃著腳丫,無賴道:“最后一個是附加的行不行??!聽重點,好好琢磨琢磨選哪個!”
彬彬認真想了想,這幾個選項一個比一個驚悚,最后無奈選了第一個。
衣哲十分滿意,關(guān)上燈準備倒頭大睡,剛要去會周公,彬彬突然開口:“我忘了我認床,怎么辦,我睡不著。”
衣哲嘴角抽了一下,索性裝死。
“你睡著了?這么快!”
“……”
“噗~”不要誤會這不是從嘴里發(fā)出來的聲音。
彬彬臉有點紅,“不好意思我放屁了,沒味道吧。”說著還把鼻子伸進被子里聞了聞。
“噗哈哈哈……”衣哲忍不住捂著肚子笑了。
彬彬一股碌從床上坐了起來,扁扁嘴:“原來你根本就沒睡。”
“我是讓你折騰醒的?!币抡芊藗€白眼。
“那我們來聊天吧!”彬彬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興致。
衣哲打了一個哈欠,“有什么好聊的,說了一天了累不累?!?br/>
彬彬搖了搖衣哲的肩膀,“可是你還沒說你和唐帆哥是怎么回事呢,你倆一定有料,告訴我吧你不說我今晚都睡不著覺!”
衣哲皺眉,“我和他有什么好說的,我跟你說我喜歡男人這事千萬別再當他面說了,不然我倆天天在一個屋多尷尬啊?!?br/>
“這有什么好尷尬的?!北虮虿欢抡艿降自谙胧裁?。
“你不覺得很怪嗎?反正我心里不得勁……”
“你倆都是那個,你想那么多不是多余嗎!我聽說唐帆哥單身好幾年了,你呢,連個初戀都沒有,干脆湊合到一塊得了,我看好你們喲~~”
“同樣沒初戀的人有什么資格說我!”衣哲非常不滿。
“誰說我沒初戀了,我上學那會兒可是暗戀過我班班花呢?!彪m然早就忘了長啥樣了。
“那是暗戀好不好,老子也有!”衣哲都懶得給他白眼了。
“意思差不多啦,不過你都暗戀多少年了,對那人還有感覺嗎?”
衣哲心里一緊,緩緩地說:“我說不清現(xiàn)在是什么感覺了,有時候覺得是自己在跟自己較勁?!?br/>
彬彬攤手,“這不得了,說明你其實放下他了,就是因為沒遇到合適的對象,你才一直跟自己較勁,現(xiàn)在你眼前正好有一個最佳人選,干嘛不好好珍惜!”
“扯太遠了你,給我閉嘴睡覺!”
“我就不!”彬彬笑得十分欠扁。
“行,我給嚴商打個電話讓他接你回去。”衣哲也不是吃素的。
彬彬立馬被嚇唬住了,乖乖地閉眼睛躺好,弱弱道:“啊,我好困睜不開眼睛了,哲哥晚安哦~”
衣哲望著天花板發(fā)呆,想著彬彬說的話,他和唐帆?啊……那絕對是恐怖片!算了,有什么好想的,根本不可能發(fā)生的事!
自我催眠的彬彬沒多久就睡得死死的。終于把這小祖宗哄睡著了,衣哲抱著他的大嘴猴公仔以為總算可以睡個安穩(wěn)覺了,誰知彬彬睡覺有個毛病,喜歡踹人屁股,衣哲又正好背對著他睡,這樣就更方便彬彬下腳了。衣哲無端被踹了幾腳之后,氣得轉(zhuǎn)過身子,本以為自己學聰明了,彬彬卻來了一個突然襲擊,一腳踹在他的命根子上。
我……靠……衣哲疼得眼淚都掉出來了。
這下,衣哲怕小命不保再也不敢和他睡了,他抱起枕頭和大嘴猴打算去沙發(fā)對付一晚。
路過書房的時候見燈還亮著,他輕輕推開門果然看見唐帆在里面看文件,“你還沒睡???”
唐帆愣了一下,“嗯,我在查法條,你呢,怎么抱著枕頭?”
“我想我還是去沙發(fā)睡吧?!币抡芸嘈χf。
唐帆面露疑惑:“怎么了,不習慣和彬彬一起睡?”
“太不習慣了!”衣哲現(xiàn)在特別崇拜嚴商,居然能和這種人同床共枕那么長時間。
唐帆笑了笑,“你可以去我床上睡?!?br/>
衣哲驚道:“啊,可以嗎?那你怎么辦?”
“沒事,不用管我,我在這呆著,你去我房間睡吧?!碧品貞?yīng)著。
衣哲把他這句話的意思理解為他在書房睡,衣哲既驚喜又感動,唐帆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瞬間又提升了一個高度,他彎起嘴角點頭,轉(zhuǎn)身去廚房給唐帆沖了一杯咖啡,放到他桌上,眼神極其諂媚,“大律師辛苦了,這咖啡提神的?!?br/>
唐帆滿臉帶著“你吃錯藥了吧”的疑問,不過還是低聲道了謝。
“客氣客氣,你忙吧我就不打擾了?!币抡芨吲d地蹦跶出去,直奔唐帆的臥室。
唐帆的臥室很大很整潔,衣哲毫不客氣跳到他的床上,然后意外地發(fā)現(xiàn)這張床還真是軟啊,他心滿意足地在上面打了幾個滾,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對于一個常年喝咖啡喝到麻木的人來說,靠咖啡提神挺不了多長時間,所以唐帆喝完衣哲沖的咖啡也不影響他打瞌睡。他想衣哲這會兒應(yīng)該睡著了吧,才安心向臥室走去,卻沒想到衣哲竟然把門給反鎖了。
算你狠。唐帆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可是這世上還有一種東西叫鑰匙。
唐帆打開門發(fā)現(xiàn)衣哲真的睡著了,而且還睡得很沉,連他什么時候鉆進被子里都不知道。
唐帆摸了摸他的臉,把他懷里那個礙眼的大嘴猴扔到一邊,衣哲閉著眼睛摸索了一會兒,主動投懷送抱,吧唧吧唧嘴說:“大嘴,你好像胖了很多啊,該減肥了。”
“……”
雖然唐帆百般不情愿當了那只丑猴子的替身,但偷吃某人豆腐這種事他不介意多來幾次。
看來,讓彬彬住下也不全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