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旁觀安泰公主與三公主四公主虛情假意了一番后送走了二人,唐燕凝對轉(zhuǎn)過身來的安泰公主一挑拇指,這宮里的姐妹,也不都是情深的。
安泰公主無奈地笑了笑,摟著唐燕凝的肩膀,“都看見了吧,虛偽得很?!?br/>
“可是康泰殿下與你不就極好?”唐燕凝道,“總不可能都是十全十美的?!?br/>
“也對,我只跟大姐姐好就夠了?!?br/>
唐燕凝忽然想起來,問安泰公主,“你是排行第五吧?我見過了康泰殿下,還有方才的兩位公主殿下,那二公主呢?”
“二皇姐?”安泰公主呵了一下,邊摟著唐燕凝往殿里走,邊替她解惑,“二皇姐是皇后娘娘親女,嫡出的公主,身份比我們更加尊貴。自小,她便不愛與我們一起。后來大婚出宮,自然來往就更少了?!?br/>
原來是這樣。
唐燕凝并沒有見過薛皇后,不過從聽到的只言片語之中,也能多少推斷出這位正宮娘娘的性格和行事作風(fēng)。她養(yǎng)出來一個(gè)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嫡公主,倒也不奇怪。
她在安泰公主的宮里就住了下來。次日,安泰便帶著她游覽御花園。
雖然已經(jīng)到了秋日,但御花園內(nèi)依舊是佳木蔥蘢,又有各處建筑或是纖巧秀麗,或是軒嶸峻茂,各處美景令唐燕凝嘖嘖稱奇。
逛了一會兒,安泰公主便和唐燕凝一起上了一處假山,這上面有個(gè)六角小亭,別致可愛。
二人站在亭子里,御花園中大半景致盡收眼底。
“真是好啊?!庇星镲L(fēng)拂過臉頰,唐燕凝閉上眼睛吸了口氣,“天高氣爽,還夾雜著淡淡的花香?!?br/>
安泰公主笑道:“絳雪軒那邊養(yǎng)著許多的名品菊花,正是花期,聞著都有一種清清冷冷的香氣?!?br/>
兩個(gè)人說著話,就看到遠(yuǎn)處有一行人正在走來。
安泰公主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身形最高的那個(gè),“他怎么來了?”
用胳膊捅了捅唐燕凝,“你看看。”
唐燕凝定睛一看,忍不住笑了起來。
遠(yuǎn)處走來的,正是康泰公主,她身旁跟著的,不是晏寂又是誰呢?
“大皇姐和他關(guān)系倒是不錯(cuò)?!?br/>
安泰公主輕聲道,目光始終看著走過來的人,“阿凝,你跟翊王是不是真的?”
沒有聽見唐燕凝的答復(fù),她轉(zhuǎn)過頭去看,便看到了唐燕凝的視線也正落在遠(yuǎn)遠(yuǎn)走過來的晏寂,眼神中充滿了溫柔的情意。
再想到昨日在宮門口晏寂的表現(xiàn),安泰公主便知道這兩個(gè)人之間果然是真的了心中都有情意了。
不過,再想想晏寂平日里那副冷漠毒舌的模樣,還有他那在京城里臭了大街的名聲,安泰公主還真為自己的好友感到可惜。
怎么,就看中了晏寂呢?
“若你們真是彼此有意,最好是請父皇賜婚?!?br/>
“啊?”唐燕凝一時(shí)沒有轉(zhuǎn)過彎來。
安泰公主斜著眼睛看她,“糊涂啦?翊王可是榮華郡主的弟弟,名義上,那個(gè)和你退了婚的衛(wèi)如玉,可是他外甥。您這一婚不成嫁舅舅的……”
只要想一想,就能知道京城里的閑話得傳成個(gè)什么鬼樣子。
“叫翊王去請旨賜婚。有我父皇的圣旨在,誰也不敢說道什么了?!?br/>
安泰公主看了看唐燕凝,“你聽見了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碧蒲嗄÷暤?,“多謝你啦。”
能夠替她想到這一步,可見是真心為了她的。
安泰公主昂起了下巴。
“五妹妹!”
康泰公主已經(jīng)走上了亭子,先叫了安泰公主,又轉(zhuǎn)頭看唐燕凝,“阿凝也來了?”
“是。”唐燕凝行禮,被康泰公主拉住了。越過康泰公主的肩膀,唐燕凝便看到了拾級而上的晏寂。
二人目光相遇,各自一笑。
從上次林氏將晏寂趕出別院后,兩個(gè)人這是第二次見面了。
康泰公主早就看出這兩個(gè)人之間那點(diǎn)兒纏纏綿綿的情愫了,與安泰公主對視一笑,四人坐在了涼亭里。
還沒有說話,又有人來了。
來的,是個(gè)身著大紅宮裝,云鬢高聳的女子。
看年紀(jì),她也不過二十來歲的模樣,容貌美艷至極,尤其是那雙皇家特有的鳳眼,斜挑向上,生生便多出了幾分的凌厲氣勢。
她身后,還跟著個(gè)清俊青年,模樣是不錯(cuò)的,就是看著有些個(gè)溫吞。
“遠(yuǎn)遠(yuǎn)地瞧見了這里有人,我當(dāng)是誰,原來是大皇姐和五妹妹?!?br/>
美貌女子鳳眸掃過亭子里的眾人,視線落在晏寂身上,很快便移開了。隨即,便看向了唐燕凝。
“這是誰?”
安泰公主已經(jīng)站了起來,“見過二皇姐?!?br/>
她一說話,唐燕凝便知道這女子是誰了。
才剛剛說起過的二公主,薛皇后所出的嫡公主榮泰。
只這副在宮中趾高氣揚(yáng)的氣勢,大約也只有嫡出公主才有了吧。
“臣女唐燕凝,見過榮泰殿下。”
唐燕凝行下禮去,卻沒有聽見榮泰公主有什么回應(yīng)。
誒?
唐燕凝有些納罕。她得罪過這位?
不過這念頭才一興起,她手臂上被人往上一扯,已經(jīng)站了起來。
晏寂就站在她身邊,冷眼看著榮泰公主。
“翊王堂弟這是……對本宮不滿嗎?”
榮泰公主素來仗著嫡出的身份跋扈,也知道自從晏寂回京以來,自己的兄長也曾拉攏過,卻被晏寂無視,她自然心頭不滿已久。再看到晏寂竟然與康泰公主走得近,便更加地厭惡了。
當(dāng)下,挑起兩道精心描畫的遠(yuǎn)山眉,“難道本宮堂堂嫡出公主,還不能叫個(gè)臣女行禮嗎?”
“莫非你是瞎子?”晏寂冷聲開口,“她難道沒有行禮?”
“你!”
榮泰公主只聽過人說晏寂嘴毒,卻從未在意過。況且,最再毒,難道還能毒到她的身上?
父皇再如何看重這個(gè)人,也不可能越過自己的親生女兒去。翊王若是個(gè)識趣的,便不會與她有沖突。
“你,你竟然敢說我是,是瞎子?”
榮泰公主勃然大怒,狠狠一拍桌子,“晏寂,你放肆!”
“誰放肆?”晏寂冷笑,“你我都是宗室,品級相同,你在我跟前說放肆?”
榮泰公主氣得眼前發(fā)黑,忽然轉(zhuǎn)身狠狠給了身邊青年一耳光,咬牙罵道:“你瞎了嗎?旁人欺辱我,竟都看不到!”
唐燕凝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