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晨的傷在家休養(yǎng)了一段時間漸漸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蔣老爺子的病缺不減反重了。蔣正北縱然再厭惡蔣家?guī)Ыo自己的感覺,可是對自家老頭子也還是有那么一點(diǎn)感情的。

    “下午的工作幫我推掉”

    蔣老爺子從家轉(zhuǎn)移到了醫(yī)院，蔣正北進(jìn)去的時候他剛做完檢查,有些艱難地隨著護(hù)士的指導(dǎo)移動著，“我來吧”

    接過老爺子的手蔣正北親自扶住他,蔣老爺子回頭眼看,眼底青灰一片,精神不濟(jì)，但還是強(qiáng)硬地撒開了蔣正北扶他的手，“哼,誰讓你來的”

    “檢查結(jié)果怎么樣”

    “老毛病，就那樣子”老爺子并不太愿意談?wù)撟约旱纳眢w,側(cè)躺著身子靠在床邊，“蔣晨呢”

    “在家休息”

    “想不到你對那孩子倒是好，為了他你大哥這次又把那兩個兄弟教訓(xùn)了一頓，這次不知道又被塞到哪里去了”

    蔣正北微笑地給老爺子遞去一杯水，“s市有個軍事訓(xùn)練營，是專門針對青少年開設(shè)的，完全軍事化管理，正好我認(rèn)識里面的負(fù)責(zé)人，就建議大哥把他們送去那邊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機(jī)會難得呢”

    擺明了是把兩個家伙送去那邊挨打。

    “他們兩個再壞好歹也是蔣家的孫子”

    蔣正北挑眉，“難道蔣晨不是”

    老爺子突然沉默，用古怪的眼神打量著蔣正北，蔣正北心里滿滿擂起了鼓，面色依舊平和，“不可能，你給我看過他的親子鑒定書”

    “難道你沒有偽造過這種東西”

    的確，當(dāng)時為了不讓蔣晨這個麻煩拖上自己，他確實(shí)偽造過鑒定書，但是老爺子為什么要做這樣的事情，不對不對，蔣晨像極了林靜，時間什么的也都對，怎么會不是自己的孩子，蔣正北抬頭正好撞上老爺子淡笑的老謀深算的目光，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爸，想不到您還會開這種玩笑”

    “你以前不是總覺得我太嚴(yán)肅了嗎，你沒有懷疑蔣晨身份這點(diǎn)我很欣慰”老爺子嘆了口氣，“林靜為你受了很多苦，以前我覺得你們身份不合適，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離開蔣家了，如果你還想找他”

    “爸，您是不是有什么誤會”蔣正北輕聲打斷了他的話，“我為什么要去找她”

    蔣老爺子也愣了，“你做這么多難道不是為了她現(xiàn)在蔣晨漸漸也懂事了，沒有母親在身邊他可能會難過，當(dāng)初林靜離開的確是我授意的，蔣晨要是想找她，地址就在”

    “晨不需要母親”想到可能會有個女人穿插在自己和蔣晨的生活中，蔣正北的心頭就甚至涌起一股殺意，那個孩子過，他只希望能和自己永遠(yuǎn)在一起，這三年他只字未提過林靜，也沒有過想要媽媽，甚至還會因?yàn)樽约簳粫倩榈膯栴}而苦惱，這樣的蔣晨，怎么可能會希望自己結(jié)婚。

    蔣老爺子皺眉，輕聲咳嗽了幾下，“林靜是他的生身母親，你確定他不想見她”

    “這件事不要再談了”

    蔣正北話未完，方萍和蔣母就從外面進(jìn)來了，看見蔣正北在病房里，方萍立馬沒有了好臉色，冷哼了一聲，怒視著他，蔣恒好蔣浩被送走全是眼前這個人的錯。

    “你怎么還好意思來，恒浩還都是孩子，你居然忍心這么對待他們?nèi)f一他們在那邊受了什么傷，我和你沒完”

    蔣正北冷眼瞧著大嫂撕破了臉皮怒罵，道，“去不去是大哥的決定，我只是提個意見，大嫂心軟不會教孩子我只好替你想辦法，何況那邊的條件并不像大嫂想得那么艱苦，蔣恒蔣浩已經(jīng)這么大了怎么能算孩子，他們是大嫂的寶貝，蔣晨也是我的寶貝，況且蔣晨一個都比他們兩個要珍貴的多”

    “惡心”方萍指著蔣正北半天就吐出這兩個字。

    蔣母拉著她，眼神示意老爺子還在旁邊聽著，方萍卻還不收斂，自從蔣正北離開蔣家，方萍是拿定了主意這蔣家以后必然是自己老公的，現(xiàn)在老爺子臥病在床，方萍更加的有恃無恐起來。

    “到嘴的鴨子還有飛了的可能，大嫂現(xiàn)在這幅嘴臉可真是稱不上好看”

    “你”

    蔣正北整了整衣服，“我公司還有事，就先走了，保重”

    蔣老爺子目送他離開，一雙眼睛填滿了探究不明的情緒，他突然開始擔(dān)心起自己的這個兒子到底是不是過的如他所想的那樣。

    “你別生氣，方萍也是擔(dān)心孩子”蔣母走過來給蔣老爺子捏了捏被角，語氣和善。

    “下午讓正東過來一趟，我有話和他”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蔣老爺子沒話，靠著床頭微瞇著眼睛假寐起來。方萍咬咬牙望著自己的婆婆，憑什么老爺子這么偏袒蔣正北

    將車倒庫，蔣正北失笑，商業(yè)聯(lián)姻還真是可怕，他大哥在家的日子一定不好過，就這么一個虎視眈眈的妻子，要?dú)Я耸Y家還真是容易，看來有必要跟他這個哥哥明白的一了。

    “正北你子現(xiàn)在在哪呢你辦公室的秘書你不在”剛停下車就接到了歐齊的電話，自從舒朗跑去鄉(xiāng)下找葉封，兩個人的感情也隨之曝光，歐齊找自己喝過一次酒，語氣里各種迷茫和不解，為什么喜歡自己這么長時間的舒朗會突然變心，蔣正北無奈，舒朗和葉封的事情他也不太清楚，感情的事情有時候要一朝一夕的相處，有時候或許只需要一杯發(fā)酵的酒精。至于舒朗和葉封是哪一種，他們作為外人又怎么能體會到這其中的味道。

    那天之后歐齊就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聯(lián)系過自己，兩個人都有公司要管理，所以即使很長時間不見，蔣正北也并沒有覺得有什么。

    開門，歐齊果然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看見蔣正北進(jìn)來，笑瞇瞇的起身，“這個時間你干什么去了”

    “去醫(yī)院看了看老爺子”

    “怎么樣嚴(yán)重么”

    蔣正北松開領(lǐng)帶，靠做在沙發(fā)上，“老爺子不肯，我去問了醫(yī)生，醫(yī)生也不，好像有點(diǎn)奇怪”

    “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你還不趕緊回蔣家盯著去”

    “我跟蔣家也沒什么關(guān)系了，要盯著也是蔣正東去盯”

    歐齊撇撇嘴，“真的，你這臉還真不像無欲無求的人”

    “我當(dāng)然不是無欲無求，只是所欲所求不是這些而已。吧，今天來找我有什么事”

    歐齊從桌子后面走過來，神秘兮兮的沖蔣正北道，“fox來了一點(diǎn)好東西，你要不要去試一試”

    “我倒是不知道歐大少爺什么時候沾上毒品了”

    歐齊跳腳，“什么毒品是酒”

    “可是我也記得你弟弟好像給你下過禁令，不、準(zhǔn)、喝、酒。”

    想起這個歐齊就咬牙切齒，他貪杯，還是高中的時候就養(yǎng)成的毛病，那時候他們都住校，喝酒的機(jī)會大把，歐齊幾乎將自己能弄到的酒都嘗了個遍，結(jié)果把自己搞進(jìn)了醫(yī)院，然后歐齊喝酒的次數(shù)和數(shù)量就被限制了起來，但是癮這種東西養(yǎng)成了就再難解掉，于是上次因?yàn)槭胬孰x開歐齊一不心喝多了，醒來之后歐信就在他旁邊，身后是自己藏了幾年的家當(dāng)。

    歐齊軟硬兼施，歐信卻無動于衷，當(dāng)著他的面把他藏起來的所有酒一個一個給砸碎了，滿屋子飄著酒香就成了歐齊對酒最后的記憶。

    “信出國談合同去了，機(jī)會難得”

    “得罪合作伙伴對我來并不是什么有利的事情”蔣正北轉(zhuǎn)轉(zhuǎn)手中的鋼筆。

    “你最近和信一直在談的那個合作我?guī)湍愀愣ā?br/>
    “嗯哼”

    “我們雜志再給你兒子做個專訪，三頁”歐齊伸出自己的手指比劃起來。

    “成交”

    fox命叫許緩，是歐齊的酒友，這人當(dāng)初追舒朗，歐齊沒少從中間撈好處，后來因?yàn)樗染票凰瓦M(jìn)醫(yī)院之后fox就對歐大少采取鄙視加遠(yuǎn)離的應(yīng)對政策，畢業(yè)后他在市中心開了一家酒吧，會員制，歐齊和蔣正北借著舒朗的光也都被邀請了。

    “怎么只有你們兩個，舒朗呢”fox端著酒杯過來，卻沒看到想見的人，原迷人的微笑一下撤了下去。

    “你還不知道”歐齊迫不及待地端著酒杯嗅了嗅，“舒朗去鄉(xiāng)下了”

    “去鄉(xiāng)下”

    “千里追夫嘛，你是沒什么希望了”

    fox側(cè)頭看了眼蔣正北，不是他，那就只可能是那個人了，“是葉封”

    “你知道他”歐齊詫異。

    “見過幾次”

    “我也見過葉封啊，怎么我就沒看來”

    fox將手中的酒倒好遞給蔣正北，蔣正北點(diǎn)頭接了過去，“大概因?yàn)槟愕纳眢w里沒有愛情基因”

    “滾，你嘲笑我”

    “一個正常的男人誰會在三十多歲了，連一次正經(jīng)戀愛也沒談過，實(shí)話吧，你是不是那里有問題”

    “老子那里正常的很份大量足”

    “那就是你這里有問題”fox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歐齊被他的話堵了嘴，郁悶的低頭喝酒。

    青春期躁動的時候歐大少還愿意和學(xué)習(xí)里各年級的?；▊兝钟H臉蛋，漸漸長大了看著蔣正北對待林靜的態(tài)度，看著舒朗在和蔣正北的感情里糾結(jié)，看著周圍的人戀愛又分手分手又戀愛，就連看著他都會覺得辛苦，何況還要他去嘗試，萬一失敗了自己又要怎么去面對他

    “歐大少慢慢糾結(jié)，蔣少，我們來喝酒”

    蔣正北微笑著對fox舉起來酒杯。

    接下來事情的發(fā)展完全出乎了蔣正北的意料，三個人不知不覺喝了不少，戒酒太久了的歐齊表現(xiàn)的尤為明顯，端著酒杯樂呵呵地撒酒瘋，蔣正北頭有些疼，不方便照顧他，fox二話沒從歐齊的衣兜里摸出他的手機(jī)，“你干什么”

    “打電話給你弟，讓他來接你”

    “不行不行不行”歐齊搖頭，死命的握著手機(jī)，“不能打電話，信要生氣的”

    “或許他還要?dú)⒘四?，不過這管我什么事，我可不想整晚都在這里照顧一個醉鬼，天，你現(xiàn)在酒量是多差”歐齊正著就倒在了fox的身上，fox嫌惡的推開了他，“真是麻煩”

    “不要打電話給信”倒在沙發(fā)上的歐齊還不放棄地掙扎著，但是對方已經(jīng)先一步撥通了電話。

    “對，是，你快來把他接走，地址在”完將電話扔到了歐齊的身上，“你弟的聲音聽起來挺平和的，應(yīng)該沒事”

    歐齊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你要害死我了”

    歐信來的很快，fox將歐齊打包好塞進(jìn)他懷里，“他沒喝多少，就是醉的有點(diǎn)快?！?br/>
    “謝謝”歐信接過fox手里的衣服親自給歐齊穿上，歐齊腳下不穩(wěn)，迷迷糊糊地還摟著歐信的脖子道，“不要打電話”

    身邊的保鏢過來要去接住歐齊，卻被歐信擋住了，一把將懷里吊著的人抱起來，冷著臉道，“去開門”

    看著歐信的臉，fox才相信了歐齊剛才不斷在他耳邊重復(fù)的弟弟生氣很恐怖的話，心里不帶一絲愧疚，“那個自求多福吧”

    進(jìn)去的時候蔣正北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需要我?guī)湍憬熊噯帷?br/>
    “謝謝，我自己可以”

    “我以為會和舒朗在一起的人是你，所以我放棄了”

    蔣正北微微揚(yáng)了揚(yáng)嘴角，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就算你不放棄，和舒朗在一起的人也不一定是你，你不應(yīng)該遷怒于歐齊，他什么都不知道”

    “這點(diǎn)我承認(rèn)，不過，誰讓你太不好欺負(fù)了”

    聽到門鈴響，蔣晨迅速從迷糊的夢里清醒過來，飛撲著過去打開門，開門的瞬間一道偉岸的身影直挺挺的撲倒在蔣晨的身上，隨之而來的是有些清甜的酒香。

    “爸爸你喝酒了”

    蔣晨艱難地將他扶起來，蔣正北靠在墻邊，捏著鼻梁清醒著精神，蔣晨俯身去給他換鞋。

    “爸爸你怎么樣了”

    “嗯”

    “我扶你到沙發(fā)上吧”

    蔣晨只有左手可以使力，不得不以環(huán)著蔣正北的腰的姿勢將人慢慢移過去，幸好蔣正北還算配合，好不容易把蔣正北送到了沙發(fā)上，蔣晨起身準(zhǔn)備給他倒點(diǎn)茶水解酒，誰知道身后的人突然將他一把扯到了懷里，摁倒在了沙發(fā)上。

    “爸”

    蔣晨還沒來得急問話，蔣正北的吻就密密麻麻的蓋了下來，和以往只是輕輕觸碰就立刻分開的感覺不同，蔣正北狠狠地摩擦著蔣晨唇，在他驚呼的瞬間探出舌頭抵進(jìn)了他的口腔，舌尖靈活的掃過蔣晨的齒齦和上顎，有那么一瞬間，蔣晨覺得自己就要被吞噬了。

    曖昧的吻越來越激烈，蔣晨心里有些惶恐，他開始掙扎，卻被身上的人緊緊地箍住。

    “唔爸爸爸”

    蔣正北似乎并沒有聽見蔣晨的呼喚，他伸出手扣住蔣晨的后腦，舌尖流連在他的額頭、臉頰和脖頸。

    蔣晨試探地又加了一聲，“爸爸你還醒著嗎”

    蔣正北的眼睛還閉著，蔣晨在心里告訴自己，爸爸喝醉了，醉糊涂了。

    折騰了一會兒的蔣正北好像昏睡了過去，蔣晨慢慢從他手下移出了身子，他摸著自己被磨破的嘴唇有些慌亂地在那里，有些不敢再靠近蔣正北，他只好從房間拿了毯子蓋在他身上。

    直到客廳里的燈被關(guān)上，黑暗中蔣正北的雙眼反射出熒熒的幽光，全然沒有了剛才好似醉的快要昏過去了的樣子。

    撫摸著自己的嘴唇，蔣正北愉快地?fù)P著嘴角，想起剛才蔣晨在自己懷里的溫度，他嘴唇的觸感，蔣正北的眼睛里又熏染上了一層危險(xiǎn)的獸類的光芒。

    一路上蔣正北都在期待這個偽裝出來的酒醉的錯誤，果然孩的反應(yīng)和他料想的一模一樣，緊張，害怕，甚至有些掙扎，但是他并有推開自己，甚至在最后他都體貼地給自己蓋上毯子。蔣晨對自己不是沒感情，他只是需要了解，需要時間把親情和愛情分開。

    或許，自己會給他這個時間，至于多久，蔣正北還要再想一想。

    作者有話要鄉(xiāng)間道上

    舒朗我不要旱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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