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大小姐你不會真以為，你身后的男人喜歡你吧，實(shí)話和你說，他啊，可是這世間最好的戲子。”
“什，什么？”
鏡妖咧著惡作劇的笑容，接著打擊：“就是說，你身后的這個男人和他身邊的妹妹，其實(shí)早就和墨蓮聯(lián)手了。墨蓮想要的是你的死，以及墨府家主之位。而小王爺和公主想要的，是墨府的丹藥秘方，畢竟沒有哪個皇家，會受制于其他家族。然后，他們一拍即合?！?br/>
墨冰心中又是劇烈一痛，往日嫵媚的桃花眼中充滿痛苦，朦朧一片，質(zhì)問著身后的男人：“就是說，你以前對我的遷就討好，都是裝的？！對墨蓮的漠視也是裝的？！”
小王爺不語，神情冷峻，扣著墨冰脖子的手，依舊牢牢地。對于他來說，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皇族！只有親情！
墨冰越是痛苦傷心，鏡妖就越是開心，這就是他的惡趣味。
他打了個響指，開心的接著說：“沒錯沒錯，就是這樣！墨大小姐也不是很蠢嘛。人世間的人總是邪惡的，因為他們本質(zhì)就是這樣，不管外表裝的有多么善良美好，內(nèi)心深處一定是黑暗而骯臟的。”
“所以，你就和墨蓮聯(lián)手，隱身在梳妝鏡中，害了那些貴家小姐？”無顏接口說。
她打量著鏡妖的模樣，越看越不舒服，明明是身高八尺的男人，卻是這樣的惡趣味。
“沒錯阿?！辩R妖并未否認(rèn)，他從來不會說假話：“是我找上了墨蓮，因為她的藍(lán)幽獸血脈很是純凈，我很喜歡。在很久之前，我還和一只藍(lán)幽獸是好朋友呢，那時候我們可是無人能敵，不過，不久它就死了?！?br/>
他聳聳肩繼續(xù)說：“而墨蓮的心里的黑暗我更是喜歡，所以我?guī)退龤⒘四侨嚎床黄鹚馁F小姐。你們可別這么看著我，若是那群人心中沒有邪惡，她們也不會受我影響。不過，這世界上有一個純潔的我，就已經(jīng)夠了，其他人都要是骯臟而邪惡的，那才對?！?br/>
“極品的妖！”
小楓張著小嘴，聽的很是無語，在一旁總結(jié)道。無顏點(diǎn)點(diǎn)頭，表示贊同。
安平公主可不淡定了，明艷的臉上慌張一片：“本公主有一梳妝鏡，本公主不會有事吧！”
鏡妖撇撇嘴，不屑的說：“你命好，投了皇族，有了龍氣，害你不得。要不然，你以為你逃得了？”
頓時，安平公主松了口氣，想著回去定要把那鏡子給砸了！
“喂喂喂，你們能不能放了我？！我剛剛出手傷墨冰也是墨蓮的遺言，我本想著，相識一場能幫就幫，不過看樣子，我也幫不了了。你們放心！我一定會走的遠(yuǎn)遠(yuǎn)的，你們?nèi)羰窍胍胰サ満量苣侨喊耍疫@就去！再也不會回這里了?！?br/>
莫塵束手而立，微笑問著：“在下有個疑惑，墨蓮小姐剛剛給了你什么東西，然后她就沒了氣息？”
鏡妖聽后忙道：“是不是我說了，你們就放我走？”
莫塵但笑不語。
鏡妖一看有門，便說：“是眼睛哦。她給了我她的眼睛?！?br/>
眾人疑惑。
鏡妖接著說：“我喜歡明亮的東西，鏡子明亮，我喜歡，雪明亮，我喜歡，而我最喜歡的其實(shí)是眼睛。你們的眼睛才是這世間最最明亮的東西。因為它能看到所有的明亮，那才是我最喜歡的。不過，我很難得到，因為必須是心甘情愿貢獻(xiàn)給我，那它才是明亮的，如果強(qiáng)奪，它就是混濁的。”
在場的人，除了無顏和莫塵，其他人，看鏡妖用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語氣，說出這樣的話，皆都感覺身后有一陣陰風(fēng)吹過。
安平公主吞了下口水，顫抖的說：“可可，可她死了……”
鏡妖眨了眨全是眼白的眼睛：“那是她心死了。她身上的藍(lán)幽獸血脈已經(jīng)沖破，她是妖，和人不同。心死了，生命也就沒了。”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墨冰低下頭，不知在想什么，而墨老夫人的眼中也閃過一絲茫然。
“喂喂喂?！辩R妖急忙說著，打破沉默：“我都說了，讓我走吧?！?br/>
“這個問題，在下可做不了主，要了凈大師做決定?！蹦獕m微笑。
鏡妖不可置信的指著白衣男子：“你，你騙我！你明明說過，我說了就放我走?！?br/>
莫塵無辜的眨了眨眼睛，語氣疑惑：“在下有說過嗎？在下可什么都沒說?！?br/>
鏡妖跳腳：“可你笑了！”
莫塵繼續(xù)淡笑應(yīng)對：“那你就有所不知了，在下的笑容是種禮貌，這么多年，在下一直如此。所以在下并未騙你?！?br/>
“你，你?！辩R妖第一次見這么無恥的人，指著莫塵，卻說不出話。
小楓在一旁偷笑，而無顏卻是理所當(dāng)然的模樣，她太了解莫虛偽了，從他開口說第一句話，她就知道他在下套。
無奈，鏡妖只得睜著可憐巴巴的眼，看向青衣和尚，希望他放自己一馬。不過，很可惜，了凈看不懂他的可憐，而最大的問題是，他的眼睛都是眼白，他認(rèn)為的可憐巴巴，其實(shí)，很嚇人。
就這樣，鏡妖的眼睛都瞪酸了，了凈都沒有說話。
他急了：“和尚！你會不會說話！”
了凈緩慢的眨了下眼睛，片刻道：“會，說話?！?br/>
“那我剛才那么可憐的看著你，你為什么不說話！”
又是片刻后，了凈才開口：“有，嗎？”
鏡妖如果能吐血，現(xiàn)在一定被氣的吐血而亡了！看著青衣和尚呆呆的臉，跺腳喊道：“那你到底放不放我！”
了凈微微歪了歪腦袋，這是他一貫思考的動作，隨后，只聽他說：“不，放。要，歷練。才，回山?！?br/>
“我去你妹的?！?br/>
鏡妖急了，等了半天還是被判了死刑，能不急嗎。罵了一句，白光一閃，就想要逃。
動作飛快，眼看著都出了墨府大門，鏡妖得意的笑了笑，很是佩服自己妖力又增。
可還沒得意完，就感覺身子被定了到空中。然后，居然不由自主地飛快往回退。
“哎喲?！?br/>
鏡妖痛呼一聲，捂著屁股，摔的很是慘，抬頭一看，他果然又回到了大廳里，而他身上被一張金網(wǎng)籠罩著，不得逃脫。
索性，他就坐在了地上，八尺高的男人，就在地上開始扭著身子，耍賴皮：“你們，壞壞！說話不算話，是大壞蛋?！?br/>
無顏無語嘆了口氣，這妖果然是心性未成，和上古兇獸奇窮有一拼，只喜歡惡作劇，做惡事，卻沒有任何目的，只是單純的喜歡。在其他方面，就像個小孩子。
了凈可不會因為鏡妖的孩子氣而放過他，只見他呆愣愣的看著地上的鏡妖，隨后舉起青銅鈴緩緩地?fù)u著，濃郁的青色籠罩在鈴上，鈴聲好像從四面八方傳來，無孔不入。
不只是地上的鏡妖，就連墨老夫人和墨冰也是滿臉痛苦，臉色青白，緊緊的捂住耳朵。這場景，倒是把小王爺和安平公主嚇了一跳。
而莫塵在了凈搖響鈴的那一刻起，就封住了小楓的六感，讓他什么都感覺不到，自然也不會受到傷害。至于他和無顏，卻無礙，這種法力還傷不得他們，只不過聽的心中有些煩躁罷了。
鈴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密集，鈴上的青色靈氣也越來越濃厚。
終于被金網(wǎng)捆住，不得動彈的鏡妖破滅了，就像一面鏡子一樣，碎片飛散，隨即消失在空中。
他最后的遺言，居然還是：你們，這群壞人，欺負(fù)妖……
在鏡妖死的同一時間，許多貴家小姐的梳妝鏡都無故破裂，然后各個府中一片驚呼，他們的小姐，暈倒了。
墨府。
鈴聲猛然停止，莫塵解開小楓的六感，而捆著鏡妖的金網(wǎng)也被了凈收回，無顏看著，眼中晶晶閃亮，那可是寶物阿，是件漂亮的寶物阿！
小王爺眼看著一個妖怪在他的注視下，消散了，心中對這個呆呆的大師更是敬佩，想著大師異于常人的性子，必定高人都是如此，是我等凡夫俗子可望不可及的。
隨即，他毫不憐惜的拎起滿頭冷汗，無力倒地的墨冰，對著同樣虛弱的墨老夫人，冷然道：“快點(diǎn)說！丹藥的解藥在哪里！要不然，我就殺了你的女兒！”
墨冰淚水和汗水一同落下，小臉狼狽不已。
墨老夫人掙扎著，眼中恨意滔天，卻因為本身重傷，又經(jīng)過剛剛那一番折磨，已經(jīng)說不出任何話來，她自己也明白，她的大限恐怕是到了。
“快說！不然殺了她！”
小王爺看著萬分焦急，狠狠的搖晃著墨冰的身子，對待她就像是一塊破布一樣。
他只要想著朝廷里，那么多大臣吃了丹藥，他就不能淡定下來。這是關(guān)乎江山社稷的問題！
無顏冷眼看著，終是說話了：“你就算殺了她也沒用，藍(lán)幽獸的毒，無人可解。這個世界本就相生相克，它的毒，就是天上的神仙也束手無策。”
“怎么會……”
小王爺絕望了，無力的松開手，面色蒼白，跪在地上，墨冰趁機(jī)連忙跑到母親身邊。
“哥……”
安平公主費(fèi)力地扶住小王爺?shù)纳碥|，眼中的淚水就沒有斷過。
“母親！母親！”
墨冰眼看著自己的母親越來越虛弱，慌忙喊著。
墨老夫人突然猛烈一咳，漸漸的只有出氣沒了進(jìn)氣。她一瞬不瞬地盯著墨冰的臉，努力伸手握住她的手。
“冰兒，不要怕?！?br/>
墨冰茫然，她看著母親明明沒有開口，為什么她會聽到母親的話。
“我，這是傳聲給你，母親的大限到了，自你父親走了，母親就一直在痛苦的活著，現(xiàn)在，母親終于要去見你父親了，你應(yīng)該高的興啊?！?br/>
“不不！”
墨冰猛烈的搖著頭，哭的像個小孩。
墨老夫人看著，心中一痛，繼續(xù)傳聲：“你這個樣子，讓母親怎么能放的下心。冰兒啊，在最后時刻，母親問你一個重要的問題?！?br/>
“什么……”墨冰邊哭邊說。
“母親問你，你在今后的日子，想要做妖，還是人。你要，想清楚……”
頓時，墨冰的大腦一片空白，她二十多年的人生被生生顛覆。然而，不管她愿不愿意，只能被動承受，這對于她來說，殘忍了些。
“快，快說！母親快不行了，快點(diǎn)選擇。”
“我，我想做人！”
在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她說出了這句話。這才明白，原來這不是選擇，而是必然。墨冰抽泣的靠近，忽然感覺耳朵一痛，隨即有一藍(lán)色的小圓球落在地上。
然后她只聽母親說：“這樣，就好了……”
墨冰看著地上的小圓球，問道：“母親，這是什么？”
可她的母親并沒有再回答她。
“母親……母親，母親！?。 ?br/>
無顏?zhàn)呓骸皠e搖了，她走了?！?br/>
話音剛落，突然，一道藍(lán)色的光芒沖天一閃，墨老夫人已經(jīng)變回了獸形。
“啊……嗚嗚嗚……”
墨冰趴在母親身上，緊緊地抱著獸身，泣不成聲。
無顏拾起藍(lán)色的小圓球，仔細(xì)觀看。莫塵走近同無顏一起看著，忽聽他道：“這個東西，竟像是內(nèi)丹?！?br/>
無顏恍然，一下子相通了：“這個就是內(nèi)丹！是墨老夫人的內(nèi)丹！這內(nèi)丹一分為二，她用來封住墨冰和墨蓮身上的血脈。墨冰身上的內(nèi)丹被取出，就意味著她以后永遠(yuǎn)都會是人類。而墨蓮定是從鏡妖那里知曉了自己的身份，從而吸收了內(nèi)丹，沖破血脈。”
莫塵點(diǎn)頭：“想來應(yīng)該是這樣的。”
小楓看著，撓了撓小腦袋，疑惑的說：“那墨老夫人究竟對墨蓮是喜歡還是討厭阿，若是喜歡，墨蓮死了她也沒什么表情。若是討厭，可她卻甘愿用自己的一半內(nèi)丹封住墨蓮的血脈，從而保護(hù)她。真奇怪?！?br/>
無顏看了眼痛哭的墨冰，輕聲道：“誰知道呢，也許，墨老夫人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隨后又瞪了眼莫塵：“都說了本小姐現(xiàn)在還生你氣呢！不要和本小姐說話！”
說完便一手拎起了凈，一手拎起小楓，向外走去。冬日的陽光照在身上，也竟覺得有些暖意。
看了看四周一片狼藉，還有遠(yuǎn)遠(yuǎn)的躲在一旁，命大活下來的仆人們。無顏沒有任何情緒，依舊拎著倆人向大門口走去，反正那群下人們最終也逃不了一個死字。只不過這次，他們不是死在妖獸手中，而是死在當(dāng)權(quán)者手里。
事情已經(jīng)塵埃落定，莫塵看著無顏的背影，眸中隱約浮現(xiàn)無奈之色。又看了眼依舊跪地，面無血色的小王爺和公主，和還在那里痛哭的墨冰，眼神漠然，同樣沒有半點(diǎn)情緒，抬腿跟隨無顏出去。
“莫公子?！蹦白×怂?。
莫塵身形一頓，隨即轉(zhuǎn)身，臉上依舊是完美的笑容，可這一次，墨冰卻半點(diǎn)都不覺得溫和，反而覺得冰冷十足。因為這一刻，她終于看透了莫塵眼里的冷。
她看著，不由的一哆嗦，可她若不叫住他，她覺得，這輩子都不會甘心。
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走近，墨冰控制住心中的哀痛，嘶啞著嗓子說：“莫塵公子，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徹底的凡人了，我只想問公子一句話，你，究竟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只有一秒鐘動心的時候?！?br/>
莫塵幽深的眸子中是無盡的冷漠，能觸動那冷漠的，大概也只有無顏那個女鬼了。
他看著墨冰，半響輕聲道：“墨小姐曾經(jīng)問過在下，小姐穿的這身紅裙好不好看?，F(xiàn)在，在下就給墨小姐這個答案。依在下看來，墨小姐的這身紅裙，當(dāng)真是美艷?！?br/>
墨冰心中一喜，剛要說話，可莫塵接下來的話，就把她推到深淵：“可，卻是萬萬都比不上在下的妻子，或者說，兩者根本就無法比較。因為墨小姐這身紅裙，在下看來，和春滿樓的媽媽確為不相上下?！?br/>
“你……”
墨冰好似被狠狠推進(jìn)了冷水一樣，面無血色，痛苦中帶著無法言語的難堪。
他竟然，竟然把她比作老鴇！
“好了，在下給了墨小姐答案，相信墨小姐心中也有了答案。奧，對了，相識一場，在下就再多說一句。墨小姐若是想著以后能活的平安順當(dāng)，還是趁現(xiàn)在，趕緊收拾些細(xì)軟，去他國吧。等小王爺回過神來，墨小姐就是想走，可也走不了了?！?br/>
說完，頷額一笑，便毫不留連的轉(zhuǎn)身離開。
墨冰的眼中，又浮現(xiàn)了霧氣，她看著男人的背影，一片模糊，竟是虛無……
勾著唇，輕聲諷道：“言念君子，溫其如玉。呵呵，真是可笑……”
這一天，她的親情，她的愛情，都消散了。就像是天上的浮云，一吹即散，到最后，什么都抓不住。一切都來得太快，快的不容她逃避。
她回到母親身邊，蹲下身子，緊抱著母親的身軀，閉目，一滴清淚落下：“母親，女兒好累呢……”
————
翌日一早，京都內(nèi)就好像炸開了一樣，流言飛傳。
輝煌的墨府在一夕之間，被一股神秘的勢力燒毀了，沒有一個仆人逃的出，就連墨家主和兩位小姐都全部喪生，多少人惦記的丹藥方子也和墨家至寶天藍(lán)珠一起消失。
可奇怪的是，墨府出了這么大的事，當(dāng)權(quán)者卻是一副沉默的樣子，沒有任何動作。一時之間，靠譜的，不靠譜的，許多流言滿天飛。
不管外面是何流言，顏府內(nèi)的幾位，永遠(yuǎn)都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這日晚，無顏?zhàn)哌M(jìn)飯廳，抬眼一掃，很好，所以人都在。那蒼白的鵝蛋臉上，一雙閃亮的，彎起來像月牙一樣的眸子，極其奪目。
小楓起身飄向無顏，指著她懷里抱著的兩個壇子：“顏姐姐，這是什么東西？”
無顏笑瞇瞇，露出整齊的八顆牙，道：“這可是好東西?！?br/>
說著就把壇子放在飯桌上。打開蓋子，一股極其濃烈的酒香飄滿了整個大廳。
小楓搖搖腦袋，光是聞著味道，就有些醉意了。
“顏姐姐，你拿酒干什么？”
無顏斜看了一眼一旁的莫塵，精準(zhǔn)的捕捉到他嘴角的笑意一僵，頓時心情更好了：“你這小鬼可不懂，這兩壇酒可是本小姐在五百年前，在這里埋下的。當(dāng)時本小姐剛剛收了麻稈，想著埋下它們，等哪日來喝，這一晃，五百年過去了，你們可有口福了！”
小楓皺著小臉，糾結(jié)道：“可，可我想喝也喝不了啊，只能聞聞味道，而且，我肯定一聞就醉，沒有酒量的。”
無顏的眼睛已經(jīng)瞇成了一條縫：“沒事沒事，反正你不是最不會喝的?！?br/>
小楓眨眨眼睛，沒理解無顏的話。
“顏小姐今日怎么這么高興？可是又收了什么寶貝？”
莫塵看向無顏，沒人知道，他正在小心的屏著呼吸，杜絕酒的氣味。
無顏微揚(yáng)起纖細(xì)雪白的脖子，一臉得意：“沒錯，本小姐把在鑒寶大會上的一件寶貝給借過來了?！?br/>
莫塵淡笑：“顏小姐這個‘借’字，用的當(dāng)真是恰當(dāng)?！?br/>
無顏輕輕一哼，當(dāng)沒有聽到莫塵的諷刺，說道：“這次的大會比不上往年的，也就這個笛子，本小姐勉強(qiáng)看的上吧?！?br/>
說著就把笛子掏出來，正是在鑒寶大會上那通體血紅色的笛子。
小楓看著笛子，又聽著無顏充滿不屑又可惜的話，不免在心中菲?。核埠靡馑颊f，還勉強(qiáng)看的上。這可是人家當(dāng)作鎮(zhèn)宅之寶的，此時丟了，不定怎么上火呢。
哀嘆一聲，其鬼禍害啊……
“好了好了！”無顏收起笛子，抱起酒壇嚷道：“來來，我們喝酒，今晚定要喝的高興！”
說著就給每位倒上了，了凈也不例外，反正他連肉都吃過，酒也沒差什么了。
無顏舉起碗，頗為豪氣：“來，本小姐先干為敬！”
一碗飲盡，抬眼看去，發(fā)現(xiàn)他們都沒有喝，挑眉便道：“怎么，瞧不起本小姐？本小姐給你們親自敬酒，你們都不喝？”
小楓苦著臉，終是端起碗，深深的聞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又狠狠的聞了下，叫道：“這個酒好香好甜啊，好好聞啊，沒有辣味?！?br/>
無顏笑道：“當(dāng)然不辣，本小姐可喝不慣辣的?！?br/>
一直呆愣不語的了凈卻突然開口了：“神仙，水。”
無顏不解，看他低著頭，也不喝，就盯著碗中的酒，便問道：“你說什么神仙水？”
“這個，神仙，水?！?br/>
無顏反映過來了，原來他在說酒是神仙水，不由驚奇笑道：“本小姐很是好奇，是誰和你說這個東西是神仙水？”
了凈呆呆的抬頭，看著無顏，又緩慢的眨了眨眼睛：“師傅。”
“你師傅？了空？那他喝過？”
了凈思考片刻，點(diǎn)頭：“師傅，腰，掛著。”
小楓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插嘴道：“你是說你的師傅，一直在腰間掛著酒壺？你的師傅，就是凡人們崇拜的了空大師？”
無顏抱胸，頗有些粗魯?shù)拿嗣掳?，沉思片刻，又問：“呆和尚，你那師傅是不是還說過別的？比如說，你下山如果要是遇到比你強(qiáng)大的妖怪或者鬼魂，不能硬拼?；蚴峭狄u，或是逃跑？”
了凈歪著腦袋，又是緩慢的點(diǎn)著頭。
小楓驚訝：“顏姐姐，你怎么知道？”
無顏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猜的。”
莫塵在一旁聽著，便說道：“難怪，原來是這樣。了凈大師沒有情，所以不會因為妖怪或鬼魂的好與壞而放過，鏡妖就是個例子。若是我們同鏡妖一樣，修為低劣，恐怕早就被了凈大師凈化了去。如此看來，了空大師也是非常人。”
聞言，才放下戒備的小楓，一溜煙的躲到了無顏的身后，小心的露出小腦袋，看著了凈：“你，你是不是還想著抓我們？”
了凈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想必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小鬼突然這幅模樣，呆愣片刻說：“我，打不過?！?br/>
“行了行了！”無顏一手拽過身后的小楓，拎到椅子上，讓其坐著：“你個小鬼害怕個什么，有本小姐在，這個呆和尚怎么也傷不了你。來喝酒！”
說完，又看向莫塵，頗有些不懷好意的味道：“莫虛偽，你怎么不喝呢？看不起本小姐？”
莫塵輕笑搖頭：“在下可是十分尊敬顏小姐，可這喝不喝酒和尊不尊敬沒有關(guān)系，這酒，在下還是不喝了?！?br/>
“誒~~~”無顏可不依，一個轉(zhuǎn)身，飄到了莫塵身邊，同時還坐到他的腿上，舉起碗，喂嘴邊，神情居然罕見的有一絲魅惑：“莫公子說這話本小姐可聽不進(jìn)去，你看那呆和尚都喝了，莫公子怎么能推托？”
這一幕看的小楓眼中閃閃亮的，隱約還能嗅到八卦的味道，不動聲色地捧著碗擋住他的小臉，可一雙大眼睛卻一直在瞄向無顏和莫塵。
莫塵身子瞬間繃直，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懷中不同于男子的堅硬，而是女子的柔弱無骨，他幽深深邃的眼中不經(jīng)意的閃過一縷暗光。
可，若是沒有嘴邊的酒碗，想必，他會感受的更清楚。
那酒氣，不管他怎么屏住呼吸，都在調(diào)皮的往他身體里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