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喬眉頭情不自禁擰成一團(tuán),雖說她性格有些大大咧咧,但還不至于沒心眼。
但凡是個人,聽到這里肯定都有點(diǎn)不舒服,她自然也不例外。
夏秋云不是那種嚼舌根的人,她能主動說起這事兒,估計(jì)也是覺得那婆媳倆太過分,被寒了心。
哪怕她徐春雨和小喬是有點(diǎn)過結(jié),但她生產(chǎn)的時候小喬都能不計(jì)前嫌過去幫忙送禮,跑前跑后沒句道謝也就算了,人家現(xiàn)在遇到困難,也不求她送點(diǎn)啥,畢竟人家小喬也不缺,但她至少表示表示吧?
實(shí)在拿不出來,不能說兩句好聽話?
還裝作聽不見,跟個聾子似的,他們婆媳倆真能做得出來,這事兒要被她夏秋云攤上,她保證和他們老死不相往來。
秦小喬唇邊的笑容也僵了僵,剛想說點(diǎn)什么,抬眼看夏秋云為她鳴不平,又忍不住再次笑出來。
原本這事兒她該生氣的,氣還沒生出來呢,已經(jīng)被夏秋云這護(hù)短的行徑給安撫好。
哭笑不得地挽著她的胳膊,秦小喬反過來勸道,“哎呀,小事,我都沒放心上,大不了以后不來往就是?!?br/>
夏秋云真替她感到不值,憤憤不平道,“你不想來往都不行……”
聽她這話里有話,秦小喬表情一頓,來不及問,夏秋云已經(jīng)閉了嘴。
明白她必須保密,秦小喬也沒追問,僵了半晌,又聽她模棱兩可扔了句。
“晚點(diǎn)你就知道了,不過要我看,他們婆媳倆也礙不了你多久的眼了?!?br/>
秦小喬想到之前和冷小琴八卦的那些,大致能猜到一點(diǎn),既然夏秋云不能透露,她肯定不能強(qiáng)求。
“行,以后再說?!?br/>
兩人站在門口聊了半天,手拉手交頭接耳的,陸封烈在里面也聽了個大概。
清點(diǎn)好大家伙送的禮品,他忍不住提議道,“小喬,你們進(jìn)來聊……”
“不不不,我還有事兒呢,這兩天忙得我暈頭轉(zhuǎn)向的,不然我昨晚就來了?!?br/>
夏秋云拒絕后,擺擺手就要走,叮囑秦小喬。
“不用送了,照顧好孩子,等我忙完再來找你?!?br/>
兩人關(guān)系這么到位,秦小喬可真是說不送就不送,夏秋云一走,她順勢合上門,看了眼堆在墻角的那些東西問陸封烈。
“都是誰送的,你記了么?”
“不用記,一個院子的,一方有難八方支援,沒那么復(fù)雜。”
秦小喬一想也是,笑了笑上前故意夸道。
“還得是我們陸連長,聽聽這話說得多有水準(zhǔn)。”
“……”
陸封烈輕飄飄看她一眼,顯然不吃這套,余光掃向不遠(yuǎn)處的兄弟倆,他們似乎沒注意到這邊。
他瞇了瞇眸子,立馬朝著媳婦側(cè)過臉,挑眉示意。
秦小喬停在他身邊,對上他意有所指的目光心頭一跳,沒好氣瞪他一眼。
瘋了吧?
孩子還在呢!
陸封烈可不管這些,孩子又沒看他們,怕什么?
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他趁其不備飛快在她唇上親了口,嚇得秦小喬一聲低呼。
眼睜睜看到兩個孩子猛地回頭看來,對上小家伙們古怪的目光,她紅著臉忙裝作無事發(fā)生。
兄弟倆也沒在意,交頭接耳繼續(xù)聊天,她見狀心下松了口氣,瞥見陸封烈還一臉鎮(zhèn)定,氣得在他腿上踢了腳。
陸封烈也不生氣,反倒心疼地問,“少使點(diǎn)勁兒,別把腳踢疼了?!?br/>
“……”
秦小喬氣結(jié),聽聽這說的什么話?不是故意氣人么?
陸封烈大直男,哪懂這些,只知道他自己皮糙肉厚怎么踹也不疼,可媳婦腳那么嫩,別碰壞了。
“肩上的傷好點(diǎn)沒?”
他陡然提起這個,秦小喬也拉下衣領(lǐng)看了眼。
“好像開始散了。”
“要不我再給你揉揉?”
秦小喬想起昨晚那旖旎的氛圍,現(xiàn)在都忍不住臉紅心跳,忙拒絕。
“算了算了,抹點(diǎn)藥慢慢就好了?!?br/>
陸封烈堅(jiān)持,“我給你揉揉,瘀青揉散了好得快?!?br/>
不等秦小喬拒絕,他已經(jīng)迅速找到藥膏,拉著她坐在床邊,趕緊上藥。
流程還是那套,但由于有孩子在,他強(qiáng)忍著沒敢胡思亂想。
秦小喬也察覺到他和昨晚的不同,沒再拒絕,反倒大大方方指揮。
“反正你肩膀都揉了,順帶給我揉揉脖子,總感覺這后面很僵硬?!?br/>
陸封烈聽話地給她按摩,業(yè)務(wù)越來越廣泛,揉了脖子還被要求拍拍胳膊。
秦山冷不丁推門進(jìn)來,看到這畫面嚇了一跳。
“二姐,姐夫,你們在做什么?”
他立在門口直勾勾盯著,一句話幾乎脫口而出。
還在按摩的陸封烈立馬回頭,見到是他渾身一僵,立在原地紋絲不動,心說小舅子不會誤會了吧?
秦小喬也面色一變,手忙腳亂爬起來,一把拉上自己的衣領(lǐng),臉紅到脖子根。
夫妻倆表情很不對勁,三雙眼睛看來看去,氣氛說不出的詭異,最后還是兄弟倆打破沉寂。
“舅舅!”
秦小喬抓準(zhǔn)時機(jī)解釋,“我……我胳膊不舒服,你姐夫力氣大,正好給我按按?!?br/>
她一句話說得磕磕巴巴,想到二人那令人想入非非的姿勢,希望弟弟別瞎想。
陸封烈聞言垂眸掃了眼媳婦,心說本來小山?jīng)]多想,她這又是臉紅又是結(jié)巴,無異于不打自招,這下不引起誤會都難。
顯然夫妻倆低估了秦山的單純程度,聽到解釋,他點(diǎn)點(diǎn)頭信了,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里全是清澈的愚蠢。
“……”
夫妻倆對視一眼,皆是哭笑不得。
他們倆這手忙腳亂的,有點(diǎn)多此一舉了屬于是。
陸封烈慢條斯理坐下,拿過藥膏擰好蓋子,見秦山已經(jīng)收拾妥當(dāng),問了句。
“打算去學(xué)校了?”
秦山笑了笑,把書包取下來放好,踱著步子過去抱起兄弟倆。
“嗯,走之前過來看看你們?!?br/>
秦小喬起身給他倒水,“對了,別忘了你的衣服,昨天你姐夫給你一起收過來了。”
秦山唉喲一聲,立馬放下孩子過去找衣服,全都裝好后才問。
“姐你們什么時候回去?”
他把鑰匙摸出來遞給陸封烈。
“昨天好多人上門來問情況,我都如實(shí)說了。”
又看到這角落堆著的禮品,想來肯定都是鄰居們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