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之后,師徒二人似乎有什么在無形之中緩緩改變了,對此衛(wèi)瑾休和沈笑離都清楚,只是不予以點破,仍舊就著這模式相處地逍遙自在。
若是沒有算上半路竄出來的金燦燦與燕若,大概衛(wèi)大大今天的心情還是很美好的。
“就是你,還本老爺銀子!不然本老爺就躺在這里不走了!”要說這金燦燦一老爺們兒犯起渾來,可不比那潑婦差,這么一圓潤的身材抵在路中央,跟案板上的魚一樣抽抽個不停來回打滾,沈笑離都想問問這貨的主治醫(yī)生是不是勸他棄療了。
衛(wèi)瑾休出門前簡易地喬裝了一下,就在沈笑離的斜后方不到半步距離,此番瞧見一顆偌大的肉球在地上翻滾,太陽照著在他身上的瑪瑙寶石,時不時地折射出幾道耀眼的光線,恩,總結來說,就是一顆會發(fā)光的翻滾肉球。
聽完金燦燦的喊話,他忽地開口朝身旁的人說道:“阿離,為師為何總覺得這人性子倒與你有幾分合拍呢?”
沈笑離:……師父,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這樣黑我?。?!
“燕若,燕若你快把這誰誰不是你的小伙伴嗎?行行好帶走吧,我們這后頭都堵了一長竄的馬車了,一會兒巡衛(wèi)來了你還得拿錢去贖,何必呢?”沈笑離搖頭,苦口婆心地勸起了燕若。
燕若?
衛(wèi)瑾休目光落在了青衣男子臉上,眼眸瞇了瞇,冷哼一聲轉開了視線。
頂多算個模樣斯文的秀才,也配阿離叫他的名字?!
燕若眼中飛快閃過一絲詫異,臉上這副老三的面具與上回見到衛(wèi)瑾休的明明是同一張人皮,可他似乎并未認出自己來。
說來慚愧,對于衛(wèi)大大來說,除開沈笑離外,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他記不住的。即便是他想記。華穹九重也不會同意的,所以你想要裝作他鄉(xiāng)偶遇展開話題攻入敵軍內部的計劃,還是省省吧。
“金兄,你還是快起來吧?!痹驹噲D極力淡化存在感的燕若突然被點名。一時有些手足無措,躊躇之下只得趕緊用袖子半遮住臉,快步上前伸手拉了拉金燦燦,眼角瞥向指指點點的圍觀群眾,一臉恨不得鉆進地縫的羞愧模樣。
這丟人丟的……
沈笑離見他臊得快要哭出來般。忽的感覺自己好像在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于是不自主的緩下聲放軟了態(tài)度,“要不你叫幾個人暫時把他抬走吧,那天的事等我們約個時間改天再解釋好了?!?br/>
話音一落,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解釋什么!就是你個小土匪偷了我的錢!不賠就跟本老爺見官去!”這是突然停下來大聲吼的金燦燦。
“解釋什么,訛錢打一頓就好。”這是氣場驟然全開的衛(wèi)大大說的。
話中蘊含的冷意讓金燦燦虎軀一震,偏生還不怕死地指著他的鼻子罵到:“你個助紂為虐的白袍子!憑啥不講理??!”
這副抓耳撓腮的猴急樣,無疑只能讓旁人更加信了衛(wèi)瑾休所述。
“身體這么壯,不會都是碰瓷兒喂大的吧?”
“誰知道呢,手指頭上那幾塊贗品寶石也不知道是哪個攤兒上淘來的。x兄,不如改天我們也去買幾個把腳拇指也戴上?!?br/>
金燦燦表示不服,那邊旮旯里嘀嘀咕咕的兩個人,怎么這么沒品味沒眼光!本老爺?shù)拿恳活w寶石都色澤鮮艷透明度好光澤強純天然獨一無二的好伐!
“燕若兄弟,你幫不幫我?”金燦燦氣鼓鼓地把腦袋轉向燕若,開始拉隊友。
青衣男子站在中間左右為難,望著沈笑離模樣可憐兮兮的,漂亮的眸子迷霧漸淡,目露乞求。
沈笑離還未做出反應,衛(wèi)瑾休突然提步上前擋住燕若的求救視線。寒光乍現(xiàn)。
“師父?”她剛喊了一聲,后者沉沉的黑眸就輕飄飄地掃了過來,瞇眼盯著她的臉瞧了好一陣才神色莫辨地轉開。
沈笑離對上他的視線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不知道他在惱什么。
“燕若?!毙l(wèi)瑾休緩而慢地念出了這個名字。似笑非笑。
很好,他記住了。
“燕若兄弟,你快攔住他們,這兩個土匪要跑了――”金燦燦見衛(wèi)瑾休神色微微不耐,一看就是要走的架勢,趕緊拉著燕若撲了上去。
沈笑離瞥見師父嘴角冰涼的弧度。暗叫不好。
沒等她提醒圓滾滾的金燦燦,那孩子就被衛(wèi)瑾休陡然掀起的勁風給扇了出去,這么一粗狂的大個子登下就化作一道殘影在空中旋轉了數(shù)圈兒,毫無阻力地撞擊到墻上給……彈了回來,爬起來繼續(xù)朝他們沖過來,全身上下沒有一絲損傷。
等下,彈了回來?!
沈笑離使勁揉了揉眼,以為自己眼花了。平常人早就摔得七葷八素了,這貨雖皮糙肉厚也不至于還有勁兒雄赳赳的叫板才對,莫非是師父顧著他可能不經(jīng)打,才手下留情沒來重手?
她偏頭看到了衛(wèi)瑾休,纖長睫毛下漆黑的瞳孔也有微許的疑惑。
“打人辣――沒王法辣――抓土匪辣――”
眼見金燦燦扭著肥臀奔過來,卻在半路急急剎住虎虎生威的腳步,騰地扶住腰五官扭曲擠著眼淚干嚎起來。
……
現(xiàn)在才假惺惺地叫兩聲有意思嗎親?
“師父,這胖子不簡單。”
沈笑離秀眉輕蹙,斂起嬉笑站直了身子,一臉戒備。衛(wèi)瑾休把沈笑離護在身后,他并不記得江湖上有這等人物,沒有一絲內力,卻有護體真氣,實在古怪。
“走吧,他要是真不簡單,那么從你能順利取到他的錢袋起,陰謀就開始了。
金燦燦該是在他三天前的預言景象中看到的人,不過當時只是一個很快的畫面,阿離使計順走了他的香囊,極短的一幕,他醒來后轉眼就忘了,只是夢中的金燦燦面容有些模糊讓他不能立即確定,但從胖子喊出來的話可以推斷出,阿離與金燦燦大致就是預言發(fā)生的那樣才結下的梁子。
沈笑離很是詫異,師父似乎每次都能料到事情的原由,不過轉念一想,他老人家智商這么高,沒準兒就同戲折子里的名捕一樣,只是從一點旁人未注意的細節(jié)就推斷出來所有經(jīng)過了,佩服,佩服。
她雙眼冒著粉紅泡泡,師父咋這么膩害呢咋這么膩害呢!
――叮咚,恭喜衛(wèi)大大成功俘獲腦殘粉一只。(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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