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都被楊凡的氣勢所奪,齊齊看向他的時候,被數(shù)萬道目光盯住的主人公卻微一皺眉,似有所覺地看向擂臺右邊的那個角落。
一身黑袍的林海濤已然悄無聲息地站在那角地方,靜靜地看著光輝萬丈的楊凡,甚至看到他轉(zhuǎn)過頭去之后,嘴角還彎起一抹笑意,沖其diǎn了diǎn頭。
楊凡因為即將戰(zhàn)斗而火熱起來的心瞬間冷卻下去,沉浸于萬眾矚目的感覺所帶來的優(yōu)越神色剎那鎮(zhèn)定下來,謹慎地盯著那個如同普通人一般的陽光大叔。
林海濤對于他這么快便調(diào)整好心態(tài)似乎有些驚訝,眉毛一揚,往擂臺中間走去。
楊凡也不甘示弱,同樣邁步走去。
兩人的步伐不快不慢,帶著某種難明的規(guī)律波動,正好走到擂臺的正中間,相差一步之遙。
林青寒看著臺上一微笑和煦,一嚴肅冷靜的面孔,自言自語道:
“林海濤可是修煉暗系屬性的啊,竟然能夠露出這樣的表情……”
劉鑫釗淡淡道:
“修煉暗屬性元氣,不是內(nèi)心陰暗就是真的對于‘黑暗’有著深刻的理解和親和力。他擔任xiǎo隊長的職位也已經(jīng)七年了,你對他怎么看?”
林青寒看著場上林海濤和煦的笑容,面色認真起來,想了一會道:
“不好説。正邪皆有,關(guān)鍵還是看你我如何引導(dǎo)?!?br/>
劉鑫釗diǎndiǎn頭,看著場上的林海濤道:
“那平日里就麻煩你了,畢竟黑暗屬性也是dǐng級的屬性之一,真要論起來,比你的冰屬性還要高等。若他是屬于后者的那種天縱之資,適當提高他日后的每項靈材分配也不妨事。”
林青寒臉上重新浮出笑容,diǎn頭道:
“好?!?br/>
他自然理解劉鑫釗話中的意思。
如果是天縱之資,就提高他的靈材分配,給其諸多好處讓他盡快修煉;那么反過來,若他是那種內(nèi)心陰暗破壞眾人團結(jié)的,自然就降低分配給他的種種物資。
只是他這許多年來他也沒犯什么太大的過錯,縱然平日里有些太過隨心,可是隊長分配下去的任務(wù)也都能按時完成,人緣也還可以。
就在臺上兩人在這商量林海濤以后在村中前程的時候,臺下的劉虎一聲夾雜著真氣波動的聲音已經(jīng)響徹全場。
“一號擂臺,楊凡戰(zhàn)林海濤,比武開始!”
楊凡慢騰騰地伸出手臂,與林海濤重重一撞,隨即閃電般迅速收回。
腿上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元氣瞬間便按著玄身步的玄妙規(guī)律波動起來,倏然退后半步,閃耀著森冷光澤的鑌鐵長劍劈開空氣,砍向林海濤左臂。
“叮!”
林海濤右手迅捷無比地抬起一抹寒光,準確無誤地格擋在劍刃之前,旋即整個人借力側(cè)飛開去,轉(zhuǎn)瞬繞到楊凡身畔,貼身一拳擊打出去。
拳頭臨到近前,楊凡忽地莫名感受到一股森冷氣息直逼心底,身體不受控制地就要頓住。
然而在一個剎那不到的時間里,忽的一股溫熱暖意自皮膜之下浮現(xiàn)出來,猶如冬日里的暖陽,瞬間便將那股冷意驅(qū)散無蹤。
“唰!”
間不容發(fā)之際,楊凡腿上的元氣劇烈流轉(zhuǎn)起來,按照分空步的玄妙規(guī)律波動起來,登時便竄出兩米開外。
待他穩(wěn)住身形轉(zhuǎn)頭看去,正看到林海濤手底下的那一絲寒光縮回袖中。
楊凡警惕心大起。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的武器應(yīng)該是一柄匕首;而《暗刃殺》的戰(zhàn)斗風格,就是將武器隱藏在攻擊當中,尋找機會從而進行致命一擊。
收回拳去的林海濤,也感覺到這個對手似乎不是幾招之內(nèi)就能拿下來的。
本以為楊凡即便是磨體境中期的修為,也不過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輕而易舉便能拿下他來。
他的名聲,無非是因為他的修煉速度快的有些離譜而已,不然也不會被稱為天才不是。
但是真的交過手之后,他才知道楊凡不但修煉速度快,戰(zhàn)斗天賦也強的離譜。
若説靠的是豐富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他不過只十六歲年紀,dǐng破天又能經(jīng)歷過幾次戰(zhàn)斗。然而他卻就是在這個年齡,在他的兩招之下絲毫無損。
尋常的煉體士,受到自己戰(zhàn)斗時大量散發(fā)出去的暗屬性元氣的熏陶,身體的反應(yīng)能力和敏捷速度必然會受到一定影響;然而兩人交手兩次,劇烈運動之下,楊凡卻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的不適感覺,仍然是開始時候的迅捷反應(yīng)。
這就表明出一件事來。
不是楊凡推演出來的煉體術(shù)太過高端,汲取到的元氣能夠抵消他黑暗元氣帶來的負面作用;就是的他體質(zhì)特殊,能夠無視黑暗元氣附帶的種種反面影響。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都無愧于他天才之名。
一時之間,兩人各存忌憚之心,竟然都立在原處不曾妄動。
只是他們一靜下來,席上的觀眾便發(fā)出了震耳歡呼。
“好!”
“厲害!”
“不虧是我們村子的天才,竟然對上林隊長這種老牌強者都不落下風!”
“xiǎo凡xiǎo凡我愛你!一定要贏??!”
“快diǎn打,磨蹭什么!”
楊凡頭上閃過幾道黑線,明白等再久也不會贏的道理,手腕一抖,金銀雙色的天元元氣灌注進閃亮的鑌鐵長劍當中,天元劍意蓬勃而發(fā)。
本屬于他自身的氣息忽地隱去不見,原地上似是多出一柄刺天的凌厲長劍,直刺蒼穹。
林海濤微微一笑,渾身體表浮現(xiàn)出迷蒙黑霧,繚繞在渾身周遭,彌漫在方圓五步之內(nèi)。
不知道是楊凡眼花了還是怎么著,他竟然看見那黑霧當中的人影影影綽綽,虛幻不定起來。
雖然看不清林海濤的具體身形,不過既然他藏身在那片黑霧當中,那就只管攻進去就好了。
臺上的劉鑫釗突然一聲輕咦。
“我記得xiǎo凡的元氣是金屬性吧,怎么他的元氣會是金銀雙色?”
林青寒笑容不變,輕松道:
“原本金屬性就有金、銀兩種顏色的元氣,前者鋒銳狂暴如利劍出鞘,后者柔順沉重卻如水銀?;蛟S是因為他天資了得,這才能將兩種不同的金屬性盡數(shù)容納,剛?cè)岵?!?br/>
劉鑫釗若有所思,微微diǎn頭道:
“也是。修煉速度這么快,要是他自身沒diǎn什么特殊的地方,反而顯得有些…唔,有些不對勁……”
林青寒一直掛在臉上的笑意似乎變得真實起來,贊同道:
“是啊,半年磨體境的修煉速度,我即使觀遍所有典籍,也再找不出像他這樣的修煉速度……”
兩人談話之間,楊凡已經(jīng)持劍沖到那片黑霧之前。
身形未到,劍氣先至。
金銀雙色的炫目劍氣,當真便如那刺破黑暗的黎明晨曦,沒入那黑霧當中。
楊凡猛然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的天元元氣有些不受控制起來,原本如水流一般平穩(wěn)輸出到劍上的元氣忽然狂躁起來,金銀光芒忽強忽弱的刺目耀眼,連帶著體內(nèi)的元氣,一起躁動起來。
感受到體內(nèi)柔和沒有溫度的元氣忽地冷熱交替起來,楊凡一陣緊張。
莫不是修煉出了什么岔子吧?
但是下一瞬間展現(xiàn)在他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纏繞在劍刃周圍的迷蒙黑霧如同遇上天敵,冰消雪融地消失掉大片。及至他的身子也進來黑霧范圍的時候,黑霧就消融的更快了。
隱身在其中的林海濤愕然地看著眼前出現(xiàn)的大片空白,感受到體內(nèi)元氣的劇烈減少,手中十余厘米的鑌鐵匕刃沒有絲毫遮擋地暴露在楊凡眼前。
趁著體內(nèi)依舊狂躁的元氣還未平靜下來,楊凡面上盡顯狂熱,抬劍劈下!
燥烈的金銀光芒撕裂剩下為數(shù)不多的淡薄黑霧,帶著一往無前的劍意,盡數(shù)朝前方劈去。
玉靈珠雙目放出向往的神色,看著場上那迥異于平常神色的楊凡。
那是專注于某件事的時候不自覺透露出的表情。
那是虔誠相信某件事的時候不自禁展現(xiàn)出來的熱忱。
那是一個男人最有魅力的時刻。
林海濤感受到體內(nèi)已經(jīng)見了底的元氣,一狠心,一咬牙;盡數(shù)灌注進自己半尺長的匕首當中,揮砍著激射出十厘米去的黑色氣刃,凌空迎了上去。
觀眾席上早已經(jīng)一片安靜,死死盯著那猛然撕裂黑暗的金色光芒,不明白之前還是金銀雙色的光芒為何變成了金色。
其實仔細看的話,在那耀眼的金芒里還夾雜著絲絲銀白,只是卻被眾人自動忽略過去。
就在那一大一xiǎo,一亮一暗兩道不成比例的兵刃馬上要觸在一起的時候,當中的空氣里突然亮起深深的土黃色光芒,轉(zhuǎn)瞬沿著上下伸展開去,猛然一凝。
“轟——”
兩道攻擊同一時間刺到這面凌空出現(xiàn)的土壁上面,發(fā)出轟然巨響。
待三色光芒散去,露出完好無損的凝實土壁,林海濤心中一松,雙腿一軟,一個踉蹌差diǎn摔倒在地。
他體內(nèi)元氣早便在方才的一擊當中消耗一空,此刻見終于安全,頓時有些站立不住。
就在這時,劉虎夾雜著真氣的聲音再次響徹全場:
“一號擂臺,勝者:楊凡!”
楊凡震驚地看著那面懸浮在半空里的厚重土墻,正待仔細看看方才的攻擊有沒有在上面留下痕跡,卻已經(jīng)被劉虎散去真氣,憑空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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