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咖啡館回來之后夏玥一直都有些心神不寧的,坐在別墅的沙發(fā)上,咬著手指,旁邊的戴維還在不停蹭著她的小腿。
她沒有心情去逗弄戴維,而戴維似乎也看得出來她沒有心情,蹭了好幾下之后便乖乖的趴在她的跟前陪她。
因為顧穎舟的一句話,弄得她現(xiàn)在坐立難安,滿腦子都是要如何做。
若不是一開始打算瞞著,到現(xiàn)在也不會挖了坑自己跳下去。
或許現(xiàn)在她要鎮(zhèn)定下來,保不準只是顧穎舟為了讓自己分神才故意這么說的。
—
沈家大宅。
“少夫人,這是您的快遞?!逼匠T诩依锩鎺兔Φ膫蛉四弥粋€小包裹遞到夏纖纖的跟前。
夏纖纖拿過來包裹,眉頭微皺,打了開來,發(fā)現(xiàn)里面放著一個精致的盒子,盒子里面還裝著一條寶藍色的領帶。
她拆出來看這一條領帶,發(fā)現(xiàn)做工很細致,并且里面還夾著一張小紙條。
—楓比較喜歡這種顏色的領帶,作為一個女人要是連男人的領帶都弄不好的話,可太可笑了哦。
娟秀的字體看得夏纖纖胸腔中仿佛有無名火在燃燒著,但她卻只是緊抓著手中的領帶,并沒有開口。
“纖纖,怎么站在這里,你手中拿的什么?”沈母從樓上一見到夏纖纖站在那邊,緩步過去,手掌搭在她的肩上。
夏纖纖一回神,臉上笑容頓時尷尬了起來,手中的領帶竟然讓她手足無措。
“這領帶倒是挺漂亮的……”沈母眼尖注意到她手中的紙條,眉頭微蹙,輕松的從她手中奪了過來,夏纖纖要抓住,已晚。
“怎么回事?”沈母一臉疑惑不解的盯著她看。
“沒……”
“這條領帶是別的女人送過來的?”
“是……”夏纖纖輕咬著下唇,難于回答。
“你別多想,等他回來我好好問問這是怎么回事。”
沈母的臉色也很尷尬,但見著夏纖纖這樣子,連忙順著她的后背,讓她別多想。
“你先上樓休息吧,待會吃晚飯的時候,我再讓人叫你。”
“好。”夏纖纖梨渦淺淺,目光轉(zhuǎn)向別處,只是暗淡了幾分。
夏纖纖剛上樓沒多久,沈述楓從外面也回來,輕扯著越發(fā)緊了的領帶,緩緩走到了沈母的身邊。
“述楓,你跟我來一下?!鄙蚰疙廪D(zhuǎn)到沈述楓的臉上停了一秒后隨即轉(zhuǎn)開,腳步邁向書房。
沈述楓一頭霧水的跟著沈母來到了書房,見著母親突然正襟危坐的坐在椅子上看著他,他這才微皺眉頭詢問。
“述楓,你認為纖纖對你,對這個家庭,如何?”
沈母不直接的詢問這條領帶是怎么回事,但卻從側(cè)面,去測探沈述楓對夏纖纖的意思。
“她對我很好,對這個家也很好?!鄙蚴鰲魅鐚嵒卮?。
“你也曾答應過她,會一輩子好好照顧她,對嗎?”
“是?!鄙蚴鰲骰卮鸬臅r候心里很沒底,特別還聯(lián)想到了夏玥。
“有些事情你比我更加的清楚,纖纖是個好女孩,即便不是因為那件事,我也希望她能夠當我的兒媳婦?!?br/>
這一段時間的接觸,沈母是真心的喜歡夏纖纖,真心實意的將她當成自己的女兒。
但如果沈述楓真的敢做出一丁點對不起夏纖纖的事情來,她一定不會放過。
“我知道,我會履行承諾的?!?br/>
沈述楓不言語,但心中卻猜起她跟自己說這些話的用意。
難不成……她知道了些什么?
沈述楓不敢斷言,但心中總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出了門,才發(fā)現(xiàn)夏纖纖就站在不遠處,臉色有些蒼白。
“怎么不上樓去休息?”
“我發(fā)現(xiàn)我有東西落在這里了,我就下來拿了,你回來了,要不要喝水?”夏纖纖隨即裂開了笑,轉(zhuǎn)過身要進廚房。
“不用了,你上樓休息吧,我需要什么讓別人做就好?!鄙蚴鰲髦皇呛芎唵蔚囊痪湓挾?,卻讓夏纖纖聽出了別的意思。
她沒有說話,但卻感覺自己所能存在的價值逐漸減少。
她想當一個好妻子,能在丈夫回來的時候斟茶遞水捶背捏肩,詢問他這一天在外的煩惱和辛勞。
可從來,他只會讓自己多休息,別太累,卻沒有問過她,喜歡什么,想要做什么,想去哪兒?
即便,他不會去在意到自己的事情,但她仍希望,能夠為他做上一點什么事情。
“我現(xiàn)在身體其實很好了,要是不信的話,我現(xiàn)在還可以示范給你看?”
“不用了,你自己多注意一點就好,我累了,我先上樓?!鄙蚴鰲饔质且痪湓拰⑺f的話給堵死,轉(zhuǎn)身上了樓。
他永遠都是這樣果斷干脆,對她從不多加其他的言語。
夏纖纖就這樣默默看著他的背影,希望他轉(zhuǎn)過頭來,跟自己說話。
忽然間,沈述楓真的轉(zhuǎn)過身來,目光盯著她,夏纖纖高興得裂開嘴角剛要說話,他便搶先了一步。
“玥兒就快生日了吧?你是她姐姐,應該知道她有什么事情想做而又一直沒做的吧?”沈述楓突然想起這件事來,順道問了夏纖纖。
夏纖纖頓時愣住,但隨即回答:“她曾跟我說過她最想要夜晚躺在柔軟的沙灘上,數(shù)著星星……”
“恩,我知道了,謝謝?!币痪淇梢岳_彼此距離的謝謝落入夏纖纖的回答,而他高大偉岸的身影更是在一瞬間消失在她眼前。
唇邊一抹笑容苦澀得連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
夏纖纖不知道為什么沈述楓會對玥兒的生日這么清楚。
而自己的生日……他卻錯過了。
—
陸琛祤的辦公室里。
關于星輝報社所有的事情現(xiàn)在他正在一一過目。
為了一個夏玥,他不惜花費重金收購一個跟他做的事情不對口的公司,而現(xiàn)在,還不斷的倒貼錢。
這對于一個商人來說是根本不可能會做的事情,而陸琛祤,還偏偏做了。
他一方面想要夏玥好好的鍛煉一番,一方面又不想讓她受氣,所以正在對內(nèi)部的人員進行調(diào)整。
“老大,你做這么多的事情……夏小姐知道么?”趙桓緊皺著眉,遞上去了一份資料。
“讓你辦的事,辦妥了么?”
“老大……”趙桓的問題完全被忽略。
“如果你不想現(xiàn)在就拿錢走人的話你可以繼續(xù)問?!?br/>
陸琛祤的目光始終流轉(zhuǎn)在手中的文件上,削尖的側(cè)臉精致得不像話,古希臘神話中的人物不過也如此。
他做的每件事情都是他想做的,和夏玥無關。
趙桓隨即閉嘴,叩叩的敲門聲響起,空氣中凝聚著一股壓抑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