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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我卻愈發(fā)的局促起來,這大帳內沒有多余的床鋪,前一日宇文楚一宿沒睡,那么今天呢?
我看著書案前依舊埋首的他,難道他又要不睡嗎?心里有些過意不去,可是如果睡的話,這……
宇文楚抬頭看了看我,笑道,“怎么還不睡?”
我猶豫了一下,“你……不睡?”問出來之后就有些后悔,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他要是要和我一起睡可怎么辦。
果然,他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向我走過來,我急促的呼吸,有些緊張的看著他,害怕他要說出什么來。
站定在我面前,他伸手開始解外衣的系扣,我嚇了一跳,緊張兮兮的說,“你,你要做什么?”
“可是我沒有讓你,你……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說,吞吞吐吐又著急不已。
見我手足無措的樣子,他低低的笑了起來,彎下腰,一手伸過來。
我慌忙要往后退,他卻只是探手覆上我的肚子輕聲道,“你以為,以你現(xiàn)在的情況,我會做出什么輕薄你的舉止嗎?”。
“我……”我一時語塞,可看著他略帶嘲笑的臉龐又有些不服氣,嘟嘴道,“你這已經(jīng)是在輕薄我了!”
“哈哈哈……”他仰頭大笑,“那好吧,就讓我輕薄到底!”
說著,便迅速脫去自己的外衣。
我嚇壞了,身子連連后退,直靠到床的最里側,驚恐的看著他道,“你,你要做什么!”
他斜看我一眼,神秘的笑了笑,然后啪的倒在床上道,“睡覺!”
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他就那么坦然的躺在那里,似乎天經(jīng)地義一般,轉過頭來微微笑著看我。
“過來!”他雖是笑著,卻是命令的口吻。
“不!”我也倔強的一抬頭,依舊離他遠遠的。
他搖了搖頭道,“你不會想要就這樣睡一晚上吧?邊疆的冬夜可是很寒冷的哦!”
“這樣也沒什么不好啊,坐著舒服!”我不服的回嘴。
嘆了口氣,他猛地一起身使勁一拉,我便跌入他的懷中,“睡覺!”嚴厲的聲音不容反駁。
我剛試圖要掙扎,卻被他緊緊箍在懷里,“若是你不想要那個單獨的營帳,而想以后每天晚上都想這樣和我較勁不睡,那你就繼續(xù)掙扎吧!”
身子僵了一下,我無奈的不再掙扎,被他緊緊困在懷中。
他只是這樣緊緊的抱著我,并不越雷池一步,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后頸處,不一會兒便傳來均勻的鼾聲。
他居然睡著了?就這樣踏實的睡得香甜。
帳外的風聲呼呼作響,而他的懷抱里卻很溫暖。只是這溫暖,我貪戀不得。依然念著他,我想這一生我是擺脫不了他的影子了。面對赫連銘也好,宇文楚也罷,卻沒有一刻不想起他,沒有一刻不惦念他。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魔咒,總是不由自主無法克制的思念。尤其在……今天!楊苑兒說了那些話以后,更加讓我強烈的思念他,急于見到他問個究竟!
腦子里念頭轉了千百個彎,不知道什么時候終于抵不住席卷而來的睡意,沉沉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聽到似乎有人低語的聲音,我皺了下眉頭,卻沒有動。依稀聽到是宇文楚在和人說話。
“天象觀測,這幾日風雪就會停了。不過積雪較厚,短時間內是化不了的,騎兵簡直就是無用武之地了!”一個人分析道,有些憂心的樣子,“如果這個時候交戰(zhàn),恐怕……”
“無妨!”宇文楚聲音淡定,儼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你看的到的,敵軍必然也看的到!他們一定會抓住這個時機來一個突然襲擊,以期能夠出奇制勝!這對我們而言,未嘗不是一個絕佳的好事!”
“好事?”那人顯然還是沒有明白,有些疑惑的反問道,
“這么多年,一點長進都沒有,以后讓朕如何重用你!”宇文楚恨鐵不成鋼的斥責他道。
“臣愚昧!”朽木不開竅就是說這樣的人的!
宇文楚也不再打啞謎,接著說道,“朕來問你,敵人要是來突襲,會采用什么戰(zhàn)術?”
那人略沉思了一下道,“敵軍擅步兵,而抓住這機遇,一定會整頓重兵,來一次大集合的進攻!”
“不錯!那么會在什么地方進攻呢?”宇文楚接著誘導。
“當然是兩軍對峙的地方,我軍最前線的虎峽谷了!”那人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接著似乎恍然大悟一般道,“圣上是說……哦……皇上英明!”
宇文楚不語,我的腦中卻飛快的轉了起來。
虎峽谷,重兵集合……難道說?因地制宜,地利之便?心里驀然一驚!卻聽宇文楚輕輕一拍桌子道,“你立刻派人集合最精壯的兩隊人馬到虎峽谷的兩側山上去,到時候,我們就來個雪埋全軍!”
手,下意識的抓緊了被子,果然是!
“微臣告退!”那人匆匆走了出去,我聽到腳步聲離我卻越來越近,心里也撲通撲通跳的厲害。
他突然探出手來握住我那只緊抓著被子的手道,“餓不餓?”
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轉過身道,“你早知我醒了吧!”想來也是,他這么高深的武功,怎么會不知道我早已經(jīng)醒來呢!剛才那些話,也并不避諱我,大概是覺得我不可能跑出去通風報信,對我防不防也是無所謂的。
“應該快生了!”他并不回我的話,反而看向我的肚子,沒頭沒尾的說出這么一句。
“恩!”我點了點頭,才想起來自己確實快到分娩的時候了,只不過,這孩子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親爹一面。
似乎看穿了我在想什么,他幽幽道,“等到大軍壓境京都之時,或許這孩子還可以見到赫連昭一面!”
嘆口氣,我也不想再和他討論有關戰(zhàn)爭的問題,我太明白他有多執(zhí)拗,根本無法說服他。
沉默間,帳外有人說話,“啟稟皇上,探子有要事稟報!”
“宣!”宇文楚看著我說了一聲,然后松開手走回到案幾前重坐了下來。
一個探子走了進來,看到我時也是微微一怔,估計沒有想到皇上的帳內會有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大了肚子的女人肆無忌憚的躺在里面。
“什么事?”宇文楚威嚴起來的樣子還是蠻像個皇帝的。
那探子走到他面前跪下身道,“啟稟皇上,有重要情報匯報!”說完,頓了頓往我這邊看一眼,顯然是有些忌諱。
宇文楚卻毫不在意的說,“說吧!沒關系!”
“是!”得了赦令,探子也不再猶疑,連迭聲道,“據(jù)可靠消息,赫連王朝發(fā)生嚴重內亂?,F(xiàn)在京都很是混亂!”
“哦?詳細說說,怎么回事!”宇文楚的聲音里有些興奮。這也難怪,畢竟他們是敵人,可是我的心卻揪了起來,緊張的看著那個探子。
“前幾日赫連王朝的皇帝駕崩了,因為前太子赫連治被廢以后就再沒有立過太子,所以一時間有些群龍無首,有人擁立四王爺赫連昭,也有人擁立六王爺赫連銘。朝野上下一時人心惶惶!”探子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我心里擔心的同時也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他沒有什么事。
宇文楚卻高興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簡直是天助我也!”心情很好的在帳內走來走去,然后突然站住了對探子說,“你先下去,繼續(xù)打探情況,隨時匯報!”
“是,皇上!”探子躬身出去了,走到帳門口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來人!”宇文楚想了想大聲喝道。
蒙征從帳外走了進來,“皇上?”
“傳令下去,全軍上下提高戒備,準備最后一擊!”他精神抖擻的下達命令,“千萬不要讓敵人有機可趁!不可大意!”
“皇上,怎么突然間這么有信心?”蒙征也有些不明白一向沉穩(wěn)的宇文楚怎么會這么開心,而且這么自信將是最后一擊。
宇文楚呵呵笑著道,“蒙征啊,赫連王朝內亂啦!這是天佑我風宇國?。 ?br/>
“內亂?”蒙征也愣了一愣,“皇上,會不會其中有詐?”
“是啊,不過朕已經(jīng)派人繼續(xù)查探了!去鼓舞一下士氣,這一戰(zhàn)非常重要!”宇文楚點點頭接著說道。
“臣遵旨!”蒙征拱了拱手,然后看向我道,“皇上,為了您的休息,不如讓柳姑娘和楊苑兒一個營帳,她們相熟,同為女子,照應起來也比較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