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時、
很多人都曾想過同樣一個問題。
我上輩子會是誰,會做過怎樣的事情。
但卻很少有人知道,當你真正面對前世甚至是前面很多世的時候,你會在瞬間崩潰。
原因無它,
信息量實在是太大。
此時的張吏便是這種感覺。
上千世的輪回,無數(shù)的記憶向他涌來,
每一世,他都有著不同的經(jīng)歷和回憶,
同時這些東西又將他每一世都塑造成了不同的性格。
在一瞬間所以記憶涌來,只導致了一個結果。
我是誰....
我要干嘛....
我想干嘛.....
每一世都有自己的想法,而每一世都希望以自己的意識作為主導地位。
那些虛幻的”我“并不是一個個實實在在存在的靈魂,
他們只是一段記憶,一段過往而已。
但正是這些并不實際的存在,卻在此刻真真正正在奪取著這具身體的所有權。
這一世的記憶也同樣落盡了這無邊的人海之中,看著眼前的廝殺,無語凝噎。
他看到了嬰寧,
不止一次,
不是一世。
直到現(xiàn)在他才明白,
噢!
原來那么多的救世主,
一多半都是自己啊。
“哈哈...原來我每一世都是被選定的,而我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了如此多次的失敗。”
腦海中開辟出了一片戰(zhàn)場,
無數(shù)的記憶被具象化,展開了廝殺。
他們或身披獸衣,或頭戴金冠,或是西裝革履,
不同的裝扮,也同樣代表著不同時代的張吏。
跟人群中廝殺的眾人有些不一樣的是,
這一世的張吏,
只是個普通人。
三十塊的T恤,五十塊的褲子,三百塊的鞋子。
既不算最可憐的,更不算是最富有的。
但此時他卻是最想贏的那個。
開什么玩笑,
這一世原本就是屬于他的,
但現(xiàn)在卻要跟那么多前世的記憶戰(zhàn)斗,
這怎能不讓他郁悶。
不過,
他也很清楚現(xiàn)在自己的實力,所以他并未選擇立刻出手,而是將自己深深的隱藏了起來。
或許是那些記憶已經(jīng)被壓制的太久,
他們沒有這份耐心,完全像是一具具喪尸,瘋狂的攻擊著身邊的人。
“嬰寧,你能聽到我說話嗎?”張吏在腦海中問道。
他現(xiàn)在藏在一顆樹冠上,俯瞰著腳下的戰(zhàn)斗。
現(xiàn)在在這里的,只是一段記憶,所以那些靈力的攻擊辦法,或或者是他本身的實力,已經(jīng)完全消失的無影無中。
這并不是他特殊,
而是所有記憶都是這個樣子。
他們此時的戰(zhàn)斗也完全是以拳拳到肉的方式進行著。
手抓,腳踢,嘴咬。
這些記憶就像是最殘忍的劊子手,以最直接而又血腥的辦法解決著戰(zhàn)斗。
同時張吏也發(fā)現(xiàn)了另外一個問題。
雖然下面的戰(zhàn)斗激烈,但選擇跟張吏一樣藏在樹上的人也并不在少數(shù)。
幾乎這片山嶺的所有樹木上,
都藏著張吏自己。
“我能聽得見,你這么樣了?!彪娫捘穷^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這么出去?!?br/>
張吏很直接的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現(xiàn)在不是能夠慢慢說的時候,
真要是被別的記憶奪走身體,那么他雖然還活著,但卻和死了沒有任何區(qū)別。
“輪回路上沒有回頭路,你只能戰(zhàn)勝所有的記憶,才能夠重新掌握自己的身體,這是你必經(jīng)的第一道坎?!?br/>
“第一道坎?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吏....我....”嬰寧有些猶豫,似乎在尋找著合適的解釋辦法。
“為什么每一世,都是我?”
“我....”
“又是暫時不能告訴我?”張吏冷笑。
“原諒我,我不想的?!?br/>
“可是還是這么做了?!?br/>
話畢,
張吏不再等嬰寧的回答,直接從夢戒中退了出來。
講真,
他現(xiàn)在確實有些厭惡嬰寧,
從始至終,這個女人就在不斷的給他設套。
看似人畜無害,實則滿腹心腸。
想到自己竟然跟她有著世世代代的回憶,就讓張吏感覺無比膽寒。
“算了,想這些有什么用?!睆埨魮u了搖隱隱作痛的腦袋。
“現(xiàn)在的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從這里出去,上千個救世主,這下事情真的大條了?!?br/>
張吏嘆了口氣,繼續(xù)觀察起了下面的戰(zhàn)斗。
因為沒有任何的武器,雖然打了半天,但傷亡并不是特別嚴重,
大部分人雖然已經(jīng)傷痕累累,但不過是看著比較恐怖,還是有著戰(zhàn)斗力。
觀察了一會,張吏也逐漸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每一個被殺死的記憶,都會化成一道白光,射入獵殺者的體內(nèi)。
吸收了白光的獵殺者,身上的氣勢會變得更加強大,
雖然這個增幅并不是太大,但對于現(xiàn)在的情況,無疑是最好的保命辦法。
殺人就能變強,
記憶之間的戰(zhàn)斗,原來是這套邏輯。
張吏原本思考的是等到最后,玩一把螳螂捕蟬,
但現(xiàn)在看來,這個辦法已經(jīng)幾乎變得不太可能。
樹上各處隱藏的記憶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
最后他們抵抗不住這種誘惑,
紛紛下樹,
參加起了下面的戰(zhàn)斗。
張吏也開始猶豫著要不要下去,
畢竟一直待在樹上,實力永遠都是0的狀態(tài),
等到下面戰(zhàn)斗打的差不多了,一定會涌現(xiàn)出不少10級,甚至20級的記憶。
到了那個時候,
自己就算是想要偷襲,也于事無補了。
“吞噬別人變強,最后只剩下最強的一人,這個辦法看起來好熟悉的樣子?!?br/>
張吏想起了他第一次去詭界的時候。
那時和眼前的場景何其的相似,
“我體內(nèi)是不是有吞噬獸的基因....這么愛通過這種方式變強嗎?”
張吏感覺有些無奈。
"吏....你還在嗎吏...."
“吏.....我有話對你說....”
“在嗎....”
“在嗎...."
夢戒中不斷有聲音傳出,讓張吏有些惱火。
“如果不出意外,未來的幾十年我都會在?!睆埨舻?。
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后才聽到嬰寧的聲音道:
“我剛才想出了一個辦法,我可以通過夢戒,給你發(fā)送一筆靈幣,然后你可以在商城里兌換武器和鎧甲?!?br/>
“好?!?br/>
張吏不太想跟嬰寧繼續(xù)聊下去,
雖然看起來她又幫了自己一次,
但不知為何,張吏卻并沒有升起多少感恩之心。
這就相當于你突然生了一場大病,最后來了一位郎中,為你把病看好了。
這本來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最后你卻發(fā)現(xiàn),
噢....
原來導致你生病的,同樣也是這個郎中。
這就有點尷尬了。
此時的張吏只有一句話想要告訴嬰寧。
“我可真是特么的謝謝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