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勛放在身側(cè)的手緊了緊,仍舊面露笑意,來者是客,他再不愿意聽,也只有忍。這是風(fēng)度和禮節(jié)。
“我和葉小姐的事已經(jīng)過去八百年了,沒有再提的意義。顧總也算忍辱負重,排除萬難終要抱得美人歸了。還有什么不開心的?又何必跑這一趟?”
顧傾城聽得明白左冷勛的那個忍辱負重指的什么,和左之賀之間的帳總有一天他會清算的!
“我不開心的事很多。姜曉曉呢?”顧傾城陰著臉,好像是在找離家私奔的妻子。
“你的前妻,我又怎么會知道?呵呵,顧總,你以為我是開私人偵探所的嗎?”左冷勛淡然一笑,故意加重“前妻”二字。
顧傾城怒拍了一下茶幾,他也有控制不了自己情緒的時候,尤其是知道他的女人肚子里懷著他的孩子要嫁給別人。
顧傾城既想娶了葉黎又不想承受失去姜曉曉帶給他的失落。說到底,姜曉曉算是陪伴了他小半個人生的女人,從小到大,從他懂事起就知道他有一個小妻子,將來是一定要娶她的。他看著她從柔嫩可愛的小姑娘一直到婷婷玉立的大姑娘,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就像家人一樣的習(xí)慣。如今突然身邊就沒有了那樣的一個存在,那種感覺很讓人心慌,像在沙漠里迷路了。
“如果我沒猜錯,我的前妻馬上就要成為你的弟媳了吧?”
這句話讓左冷勛一陣窒息,成為他的弟媳。就在不久之前他剛在電話里承諾過左之賀,但那不是他的真心。如果可能,他只想讓她成為他的私有,而不是他的弟媳!
“我倒是沒聽之賀這么說過。但是顧總這么提議了,我也覺得不錯,只要之賀同意,我沒意見?!弊罄鋭谆氐娘L(fēng)輕云淡,一切好說的感覺。
“你敢!”顧傾城再次暴怒,他絕不允許他的孩子喊別人爸爸,他還沒死呢!
“你怎么就確定那是你的孩子?也許,”左冷勛故意激他一把,“那孩子是之賀的也說不準?!?br/>
顧傾城的臉色雖然不好看,但也沒有失控,他異常冷靜的盯著左冷勛,鄭重說道:“左總,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可以隨意羞辱你的弟弟,但是姜曉曉,她是我顧傾城的女人,我的女人我了解,并且我相信她!”
呵呵,左冷勛在心中冷笑,你是有多了解她?
“既然姜小姐這么好,為什么顧總最終選擇了葉小姐?”
顧傾城的臉色繼續(xù)難看,“左總,這個問題你不是明知顧問嗎?如果沒有令弟在中間興風(fēng)作浪,曉曉會選擇和我離婚嗎?”
“顧總怎么能這么說,難道你不覺得是之賀幫了你的忙嗎?”左冷勛微瞇著眼盯著顧傾城的黑臉,心情開朗了許多。原來有人比他過得還鬧心,最重要的是這個人是顧傾城!
“哈哈,左總這么一說,我倒還真是要感謝左二少了?!鳖檭A城緩和了臉色,哈哈一笑。
如果早知道離婚會讓他心里這么別扭,他寧愿繼續(xù)之前的日子,讓姜曉曉繼續(xù)做顧家的少奶奶,他還像從前一樣兩邊跑。憑著他和葉黎之間的愛,葉黎絕對不會為難他。但是現(xiàn)在什么都晚了,他沒機會去挽回,就像握在手里的沙子一樣,想緊緊把握的時候,沙子卻從指縫溜的更快。
這一刻他突然想通了似的,與其滿世界宣泄他的失落,倒不如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做個坦蕩的人。他也知道,在強大如左冷勛的面前,他的任何情緒上的破綻都是對他的不利。
“不然,你把那塊地放了,我可以考慮阻止他們一下,畢竟自己的孩子叫別人爸爸滋味不好受,是不是?”左冷勛突然把話題轉(zhuǎn)到了生意上。
顧傾城挑了挑眉,“你做夢!這次我和你死扛到底了!”
“顧總先冷靜一下,回去考慮幾天再給我回復(fù)。我們兩下都不虧,我拿了地,你保了兒子。況且那塊地本來對你顧氏也沒什么用處。仔細想來,好像倒是我有些吃虧了,我拿本屬于我的地換你的兒子?!弊罄鋭茁龡l絲理的分析著,只當(dāng)顧傾城在認真聽。
如果真糾纏起來,顧傾城未必能贏,甚至是百分百的輸家。左冷勛只是不想把時間精力浪費在無聊的事上,他就是想在顧傾城對孩子看重的份上賭上一把。
“除非姜曉曉出現(xiàn)在我面前,不然,即使那塊地沒用我也要!”顧傾城也不是白給的,略微一思考,又將了一軍。
“我確實不知道她在哪里?!弊罄鋭紫蚝笠锌苛艘幌?,手臂彎曲搭在沙發(fā)扶手上,十指交叉地看著顧傾城,“我能做到的是,只要你能收手,我就不會讓姜曉曉和左之賀結(jié)婚。畢竟左家,我還是說得上話的。”
坦白說,他巴不得顧傾城能從中插上一腳,這樣他在反悔的時候,多少會覺得心安理得。
“三天之后我給你答復(fù)。這個,”顧傾城斂了斂神色,從懷里掏出一張邀請函扔到左冷勛面前,“順便帶過來的。下個月我和黎黎的婚宴,不管怎么說,還是請左總大駕光臨!”
左冷勛還是淡然一笑,幽深的瞳孔猛的一陣緊縮,那淺咖色燙金喜帖上,“顧傾城”和“葉黎”兩個名字刺傷了他的雙眼。曾經(jīng)以為,那里會寫著“左冷勛先生和葉黎小姐”。現(xiàn)在,卻變成了別人的名字。顧傾城是在故意渲染他的失敗嗎?
在商場中,他左冷勛是真正的贏家,無可匹敵。但是在情場中,他是個不折不扣的落敗者,這也許就是制衡吧,命運的天平向來不偏不倚,讓這兩個相同優(yōu)秀的男人,互相制約著前行,時刻冷靜的考量著自己腳下的路。
“當(dāng)然,一定賞光。先恭賀了!”左冷勛將喜帖拿在手里,嘴角的弧度彎得很大,一副真心祝福的表情。
顧傾城抬手看了眼手表,利落的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撣撣有點發(fā)皺的衣角,拉拉衣袖,爽聲說道:“行了,也不多耽誤左總的時間了,我和黎黎約好了去看婚紗。先走了?!?br/>
左冷勛跟著站起來,做了個請的姿勢。看著顧傾城春風(fēng)得意的走了出去,臉色剎時蒼白一片。他的心徹底空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