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的街道上,沈南星與李伊兩人隔著四十多米的距離各自站立,相互對視著。
良久,李伊率先開口:“這位朋友……”
可話還沒說完,李伊的瞳孔猛地緊縮。
因為沈南星突然發(fā)難,正拖著手中重劍,一路火花帶閃電的朝他殺來。
“等等……!”
李伊慌忙開口,卻被打斷,因為沈南星的已來到了他的身側(cè),二人不過一米的距離,沈南星更是直接舞動著重劍朝他揮來。
李伊急忙之下,立馬用拔出佩劍抵擋。
哐!
重劍與青鋒的碰撞,在二人的腳底為中心,激起了一陣烈風(fēng),吹動著草木搖晃。
面對重劍的強勢揮擊,李伊抵擋下來。
可正當(dāng)他暗自慶幸之際,沈南星卻突然雙目一凝,緊接著,重劍劍身之上突然迸發(fā)出一股洶涌的烈焰。
隨即,李伊只看到沈南星突然邪魅一笑。
“重劍形態(tài),破魔擊!”
烈火炸響,二人瞬間被火海吞沒!
火焰熊熊燃起,在下一刻,沿海的中心突然激起一陣強風(fēng),將火海吹散開來。
李伊與沈南星來開了五米左右的距離對視,手中佩劍隨著兩臂交換不停擺動著,而這吹散火焰的強風(fēng),便是從他的佩劍舞動間所產(chǎn)生的。
看著李伊這一手神奇的招式,沈南星不禁感到有趣,但同時也有些詫異,并且也知曉了李伊的異能屬性。
異能屬性,風(fēng)異能。
因為在李伊擺動佩劍時,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風(fēng)痕在劍尖劃過之處浮現(xiàn),而風(fēng)凝聚而成的氣流更是在他的周身環(huán)繞著,形成了一道氣流墻,好像具備防御的作用。
沈南星思索了片刻,火焰外衣覆蓋全身。
既然對方風(fēng)流形成一道防護(hù),那自己也必須做點防御手段,考慮到盡量不在其他異能者面前展示自己的其他元素力量,只用火焰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沈南星也注意到了,雖然火海被風(fēng)吹散開,但似乎因為風(fēng)力的作用,被吹散開的火焰在外圍的火勢更加猛烈,形成了一個火焰包圍圈,將二人圈在了其中。
“風(fēng)助火勢更加猛烈嗎?”
很顯然,李伊也注意到了這點,喃喃自語道。
同時,他看著沈南星的火焰外衣,也是顯得有些詫異。
“竟然實力跟我差不多,都是接近擬態(tài)級別嗎?”
李伊這般想到,面對沈南星,神情變得凝重了些許。
異能者肯定存在實力強弱的差距,而判定的標(biāo)準(zhǔn)在末世的幾年發(fā)展中,逐漸被人類摸索出了分界點。
覺醒級別、擬態(tài)級別、化形級別、號令級別、合一級別。
這五個級別便是異能者的強弱分界點。
但這只是從異能者對異能的熟練程度以及異能量多少綜合判定出的級別劃分,考慮到的是異能者每達(dá)到一個級別,對異能的熟練度更精湛,而體內(nèi)儲存的異能量也會更加龐大,戰(zhàn)斗的強度也自然就越高而定。
事實上,五個級別只是一個區(qū)分,并不一定級別低就打不過級別高的,但基本上低級打不過高級,畢竟熟練度和能量儲存量擺在那里,哪怕是持久戰(zhàn)還是異能屬性的使用方式,綜合來說都會更甚一籌。
擬態(tài)級別,處于異能者的第二階段,比初始覺醒的異能者要高出一個級別。
這個級別的異能者,對異能屬性的熟練程度有了基礎(chǔ)的理解,并可以將異能進(jìn)行一些簡單的形態(tài)模擬,用作攻擊或防御手段。
例如李伊自己的氣流屏障,以及沈南星此時的火焰外衣,都是擬態(tài)的代表性用法。
至于化形,那已經(jīng)是可以將屬性異能進(jìn)行各種造型創(chuàng)造的能力了,只有對異能屬性的熟練度更為精湛,達(dá)到那個級別的點,才有可能做得到。
所以看著沈南星的火焰外衣,李伊也是有些小小的驚訝的,雖然擬態(tài)的異能者見過不少,李伊自己也是這個級別的異能者,但這么年輕的擬態(tài)級別,李伊還是第一次見。
要知道,想要異能屬性更為精湛,除了需要悟性與天賦外,刻苦的堅持和時間的沉淀是必然少不了的。
如同李伊一樣,雖然如今也才二十三歲,但他覺醒異能已經(jīng)有兩年多了,加上組織里各位前輩的教導(dǎo)和幫助下,才能如此神速的達(dá)到擬態(tài)級別。
異能的覺醒中,有個必須的條件,就是只有滿二十歲的骨齡才能進(jìn)行覺醒,不然身體絕對承受不住能吸收的能力,很容易就嗝屁了。
所以,當(dāng)他想到沈南星也可能是擬態(tài)級別時,自然是有些詫異。
最主要的是,仔細(xì)去觀察沈南星,他怎么看都只有二十歲出頭,撐死了二十一歲,有可能二十一歲都沒有,就是二十歲。
李伊突然被自己的想法給震驚到了。
如果這樣的想法是真的,那就很可怕了,沈南星是他娘的天才!
最重要的是,這樣的天才,看上去好像還沒有組織!
這一刻,李伊的內(nèi)心活絡(luò)起來了。
如果能把沈南星騙到組織……哦不,是推薦到組織進(jìn)去,那這可是大功一件?。?br/>
看著李伊突然熾熱的眼神,沈南星不禁一陣惡寒。
說實話,同為人類,沈南星倒不是很想跟他交手,畢竟人家也沒惹自己。
但這貨躲在草叢里,跟德邦三基友似的,猥猥瑣瑣的,誰知道安沒安好心。
再者,自己剛剛跟怪物的戰(zhàn)斗中,不單單使用了火的力量,在打那個怪物襠部的時候,用的是雷拳。
如果說,這猥瑣的家伙注意到這點了,那就相當(dāng)于知曉了自己有兩種能力了,那顯然會很麻煩。
如今還潛伏在東岸營地上演無間道的老劉之前就告訴過他,所有的異能者只能使用一種屬性,兩種屬性是絕對不存在的。
所以,沈南星才第一時間就出手。
不過一番戰(zhàn)斗下來,對方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還有雷的力量,所以沈南星也是干脆裝作只有火的力量,一直用火就是了。
這樣想來,好像也沒有滅口的必要了……
一瞬間,沈南星頓時就對這場戰(zhàn)斗沒什么興趣了。
下一刻,他直接收起重劍,然后轉(zhuǎn)身朝自己的二八大杠走去。
這突如其來的操作給李伊整不會了,愣神了下。
待到反應(yīng)過來,他立馬張口道:“這位小兄弟,等下?!?br/>
聞言,沈南星停下了正要跨上二八大杠的大長腿,然后斜眼目視著李伊。
“你有事?”
李伊見沈南星愿意與自己交談了,不由得面色一喜,于是連忙問道:“小兄弟身手不凡,不知道目前有沒有單位啊?”
沈南星一臉疑惑:“單位?”
李伊解釋道:“就是背后有沒有人?”
聞言,沈南星莫名其妙的看了眼身后,突然面色驚恐:“臥槽,你他媽別嚇我啊,我打小就怕鬼!”
揉了揉疼痛的腦殼,李伊通俗的問道:“我問的是你有沒有服務(wù)的組織。”
沈南星聽完,這才放心的揉了揉胸口:“原來是這樣,嚇?biāo)牢伊?,還以為大白天撞鬼了?!?br/>
李伊:“……”
忍不住再次揉著太陽穴,李伊道:“如過小兄弟沒有什么服務(wù)的組織的話,要不要考慮去我們組織參觀下?。空f不定你會愛上我們的組織,我們可是一群擁有崇高理想的年輕人!”
沈南星上下打量了一番李伊,然后淡淡說道:“抱歉,沒興趣,我也沒理想,也不想服務(wù)于任何一個組織,我只愿意當(dāng)金錢的奴隸,告辭。”
言罷,沈南星騎上了二八大杠,準(zhǔn)備離開。
但知道了沈南星沒有背景的李伊又怎會放前者離開。
就在沈南星準(zhǔn)備踩腳踏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突然面色一僵。
接著,沈南星的頭如同機械般的轉(zhuǎn)動,看向了自己的腳下。
李伊死死的抱著沈南星的大腿,毫無形象,淚眼婆娑的說道:“小兄弟啊,災(zāi)難當(dāng)前,國之不幸,我輩青年,應(yīng)當(dāng)為我華夏之未來尋找一條可行的道路,恢復(fù)昔日的榮光??!”
“而你,又怎么能如此冷漠?”
“若是世人都如你這般冷漠,光復(fù)華夏又該是何年何月?”
“所以,請務(wù)必獻(xiàn)出你的一份愛國之心,加入到這份光榮偉大的事業(yè)中來吧!”
李伊慷慨激昂,滿臉的真誠。
沈南星嘴角不停抽搐,腦門上青筋漸漸浮現(xiàn)。
“華夏什么時候康復(fù)我不知道,但如果你不撒手,那你今天就得提前為你口中那份光榮偉大得事業(yè)提前獻(xiàn)身了?!?br/>
沈南星語氣帶著威脅。
怎料李伊不依不饒,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不嘛不嘛,人家不依,除非你答應(yīng)跟人家回總部參觀一下?!?br/>
沈南星:“……”
沈南星額頭布滿黑線,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一個一米八五的大老爺們,不覺得惡心嗎?”
李伊立馬應(yīng)道:“只要你加入我們,以后人家就是你的人了,惡不惡心的都是小問題啦?!?br/>
沈南星的拳頭捏的噼里啪啦作響,牙齒都快咬崩了。
“放開,再不放開,霖北我一拳頭就給你卯下去!”
李伊全當(dāng)毫無聽見,若無其事的把臉別過去,吹著口哨。
沈南星深呼吸了一口氣,接著猛的就是一拳朝著李伊的腦袋錘了下去。
“啊~”
……
華南市中心,行政大樓門前。
沈南星一臉無奈的嘆著氣,而在他的身旁,是推著二八大杠一副鼻青臉腫的李伊。
雖然被揍成了豬頭,但李伊還是笑的跟二傻似的,一邊跟沈南星介紹著組織。
就在這時,一個被黑袍包裹的人從二人身邊經(jīng)過。
沈南星這時突然想打噴嚏,把臉別了過去。
恰巧黑袍人轉(zhuǎn)過頭,看向了李伊他們。
李伊立馬打招呼:“這不是我們罪哥哥嗎?出任務(wù)回來啦?”
黑袍人看了眼李伊和沈南星,目光在沈南星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后收回目光,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李伊,然后徑直朝行政大樓進(jìn)去。
“剛才那人誰?。靠瓷先ズ孟癫惶滕B你的樣子。”
黑袍人走開,沈南星這才揉著鼻子回過頭,看向李伊問道。
李伊看了眼黑袍人,然后一臉得意的回答道。
“他是我們組織的新秀,前陣子剛來的,代號叫蠻荒之罪?!?br/>
“他也是我騙……額……推薦進(jìn)來的,怎么樣,我厲不厲害?”
說完,李伊露出了一副快夸我的模樣。
沈南星直接忽略,然后盯著蠻荒之罪的背影,總感覺在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