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的街道上人來人往。
慕容蝶手里拿著一朵花,可她卻一邊走一邊把花瓣撕下扔掉,嘴里則是嘀咕暗罵。
“死陳景,臭陳景,剛出去一趟就領(lǐng)個女人回來,而且還要住一起,不要臉……”
慕容蝶很生氣,她甚至想把所有臟話都罵出來,她今天本來是想在陳景的家等陳景然后跟他商量事情的,可是沒有料到陳景竟然帶了個女人回來。
她很吃醋。
可連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吃醋,自己不是不喜歡陳景的嗎?那他有了其他女人,不是正好合了自己的意,自己不是正好有解除婚約的說詞了?
可聽到陳景跟那個女人說的那些話,她的心里就很不舒服,就好像自己不要的東西,也不想被其他人要。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會有這樣的心理,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比如說,她的很多東西不喜歡后,都會給綠衣,可她卻從來沒有可惜或者不喜歡過。
可自己怎么對陳景就有了這樣的感覺?
慕容蝶想著想著,就有點害怕。
“難道我喜歡上了那個書呆子?”
慕容蝶連連搖頭,然后像安慰自己似的自言自語:“我怎么可能喜歡那個書呆子,他可是個書呆子啊,我嫁給他怎么可能幸福?現(xiàn)在他有了其他女人,我正好可以跟他提出解除婚約啊?!?br/>
慕容蝶這樣說著說著,突然就哽咽了起來。
她突然發(fā)現(xiàn),陳景跟她不喜歡的那些東西是不一樣的,可哪里不一樣連她自己都說不出來。
她就這樣在大街上哭了起來,路邊百姓紛紛側(cè)目,他們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幸災(zāi)樂禍。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公子哥摸樣的人搖著扇子走了來。
現(xiàn)在雖是夏天,但天還不是很熱,那名公子哥拿著扇子顯得很不倫不類,可他卻好像一點沒有發(fā)覺。
他來到慕容蝶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摸了摸下巴:“這位姑娘緣何在此哭泣啊,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本少爺,本少爺幫你教訓他。”
旁邊百姓看到那個公子哥走到慕容蝶跟前后,皆是跟慕容蝶拉開了距離,有幾個人更是小聲討論。
“哎呀,不好了,這蔡京的孫子蔡行可是個欺男霸女的主,看上誰搶了就走,這位姑娘長的挺漂亮,要遭殃了?!?br/>
“誰說不是呢,前幾天有個婦人不及這姑娘十分之一的美貌都被蔡行給搶了,她能幸免才怪……”
“可惜,可惜,這么好的姑娘,咋就偏偏遇到了蔡行這個禽……”
獸字那個百姓并沒有說出來,因為他突然意識到蔡京是很可怕的人,雖然他不相信蔡行能聽到,可他還是嚇的不敢說了。
百姓這邊議論紛紛,慕容蝶已是察覺到不妙,她雖然很少出門,可臭名昭著的蔡行她還是聽說過的,她突然有一種很不祥很不祥的預感。
“我才不用你幫忙教訓呢,走開!”慕容蝶瞪了一眼蔡行,然后便要奪路而逃,可蔡行又怎么可能讓到手的美人就這樣跑了?
他一伸手就抓住了慕容蝶的手臂,然后便往自己的懷里拽:“美人,跑什么跑嘛,就算不用本公子幫你教訓人,但讓本公子玩玩,那也是不錯的……”
就在蔡行這樣糾纏慕容蝶的時候,陳景漫步走了來。
他對慕容蝶談不上感情,畢竟現(xiàn)在的他并不是原來的陳景嘛,他沒有跟慕容蝶在一起過,又何來感情?只不過他覺得慕容蝶一個人在自己家里等他,一定是有什么事要跟自己說的。
而更為重要的是,雖然他很喜歡花十三娘,可他暫時并不想讓慕容蝶誤會,不僅為了自己的名聲,也為了花十三娘的名聲。
所以他追了出來。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追出來后就看到了這樣一個畫面,花花公子當街調(diào)戲良家婦女?
這是一個很老套的戲碼,可在這個時代,似乎永遠都不缺,當一個人覺得高高在上,連法律都奈何他不了的時候,還有什么比當街尋找刺激更能讓他們興奮的呢?
一個人如果失去了約束,便會暴露很多人性的丑惡。
“住手!”陳景踏步上前,臉上帶著三分憤怒和七分鎮(zhèn)定。
正在掙扎的慕容蝶看到陳景后,就像是看到了希望般的大聲喊道:“陳景救我……”
蔡行望著陳景冷哼了一聲:“喲,敢管閑事?是不想活了吧……”
蔡行的話還沒有說完,陳景已是一腳踢了過去,雖然他沒有學過功夫,但一些基本的散打技能他還是會的,再加上蔡行養(yǎng)尊處優(yōu)反應(yīng)遲鈍,因此陳景這一腳可是踢的實實的。
蔡行一腳被陳景踢翻,頓時大怒,長這么大他什么時候被人打過,可他剛要起身反抗,陳景就再次沖了上去對他拳打腳踢,那下手是毫不留情啊。
旁邊的百姓,看的呆了,在這京城之中,竟然有人敢打蔡行?
蔡行被打的鼻青臉腫,一邊求饒一邊后悔,后悔今天怎么就剛好忘記帶小廝了?
慕容蝶見蔡行求饒,心中有點解氣,又害怕蔡行報復,于是連忙勸陳景不要再打,而把陳景真正勸住后,一個念頭突然擊中了他,陳景以前都是很懦弱的,怎么現(xiàn)在敢打抱不平了?
蔡行托著受傷的身子逃走了,一邊逃一邊喊你等著,陳景露出鄙夷一笑,然后帶慕容蝶回清河書院。
剛開始兩人都沒有說話,好像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這樣過了很久,慕容蝶才突然問道:“你知道剛才被你打的人是蔡京的孫子蔡行嗎?”
陳景微微凝眉,苦笑了一下:“知道?!?br/>
他的確是知道的,那些百姓議論的話他還是聽進了一兩句的。
慕容蝶有點吃驚:“知道你還敢動手?”
“不動手你不就要被他給輕薄了?!?br/>
慕容蝶心頭猛然一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覺得一股暖流順著丹田就流遍了全身。
兩人這樣走了很久,很久之后,陳景突然開口問道:“你去我的住處,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說?”
慕容蝶一時猶豫了。
“我……我……”